保持這樣的姿勢,在太陽下暴曬,還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人暈了。
六人里,就張哲軍的身體最弱,年齡也是最小的,沒支持多久,就感覺不管看什么,都像是在旋轉一樣,隨后眼前一黑,噗通倒地。
張哲軍倒地的聲音,驚道了李栓他們五人,趕緊扭頭看過去,他們想上去將人拉起來,畢竟昨天他的表現,成功的贏得了在場的贊同。
“看什么看,繼續(xù)站好。”灰熊見狀,爆喝一聲。不過他自己動作卻也不慢,將倒地的張哲軍抱起,送進了不遠的小木屋里。
他們都不知道那小木屋里有什么,也不清楚里面會發(fā)生什么,不過既然六號背教官抱走了,問題應該不大吧。
少了一個人,并不意味著他們就可以歇息了,灰熊將人送進小木屋后,隨即就出來了,繼續(xù)盯著李栓他們。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陸續(xù)的有人暈倒了,到最后,就剩下李栓一人站在那里,舉著槍的手已經沒知覺了,整個人的意識模糊不清,兩條腿不停的抖著,渾身上下,全部濕透。
灰熊就坐在旁邊的樹蔭下,側躺著,看著李栓,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當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方面。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進四個小時,一個才8歲的小孩,舉著槍,站了快4個小時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即便是他訓練了幾個月。
這樣炎熱的天氣下,拿著槍在日頭下面,站上這么就,就是他,也受不了,跟何況這個孩子。
“可以了,放下來吧。”想了想,灰熊決定結束這次訓練。
他的聲音,不小,傳遍整個靶場。
小木屋里,土狗他們的聽到灰熊的話,隨意的笑了笑。
“沒想到灰熊他居然還會叫停,以前可從來美聽到過啊。”土狗笑著說道。
“哼!”北極熊哼唧了聲,沒說話,算是贊同了土狗的話。
虎鯊這個德國人依舊面無表情,一副古板嚴謹的樣子。
外面,灰熊喊完后,卻發(fā)現李栓沒有任何動靜,還是站在那里,保持著姿勢不動。
“五號,你可以停下了?!币姞?,灰熊再度喊了一聲。
不過依舊沒有反應,讓他心里頓時起疑了,起身慢慢走過去。
“五號!”
沒有回應。
“五號!”聲音提高了好幾個點,眼前的小人兒依舊沒有反應。
似乎感覺不妙,灰熊立馬加快腳步,小跑過去。
小木屋里,土狗他們也聽到灰熊的聲音不對勁,伸出頭看看怎么回事。
灰熊砸李栓身邊,發(fā)現李栓雖然站著,眼睛也是睜著的,彈瞳孔縮小,沒有任何焦距,就像死人眼睛一樣,臉色蒼白極其難看,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簡直就與死人無異。
“五號?”灰熊喊了聲,輕輕的碰了一下。
李栓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法克!土狗,土狗!”灰熊低罵一聲,趕忙大聲喊道。
“怎么回事?”土狗也發(fā)現不對勁了,瞬間從小木屋里竄出,北極熊他們緊跟其后。
這里只有土狗一個人醫(yī)術不錯,看到土狗趕過來,灰熊抱起李栓,小跑到他跟前,連忙交到他手里,急忙道,“快看看,怎么回事?”
“我看看!”接過李栓,土狗把了下脈,扒開嘴看了看。
“嚴重脫水和脫力,現在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了,要盡快治療。”土狗快速的將結果報出來。
“那還等什么啊,快點?!北睒O熊頓時催促道。
小木屋的窗戶里,伸出了幾個頭。
謝高他們剛剛聽到了灰熊的聲音,雖然聽不懂他說什么,但也聽的出來很急的模樣,再看魚貫而出的教官們,或許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
空地上沒有看到李栓的身影,只看到一群教官們圍在一起,很明顯,李栓被圍在其中。
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什么,不過也能看出來,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
……
那是一個漆黑的世界,什么都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見摸不著,如同一片虛無的世界,吞噬里所有。
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大聲喊著,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恐懼,麻木,嗔怒……負面的情緒一點一點的爬上了他的心頭,讓人不瘋狂,陡然間,一絲光亮,撕開了這片黑暗,讓他看到了光明。
他不顧一切的向著光亮跑去,卻又發(fā)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究竟如何是好,誰來救救自己?
身體不能動彈,但那絲光亮卻在向他移動。
越來越近,已經是觸手可及。
他發(fā)現,這絲光亮,不過是一個光點,但依舊讓他極其珍惜。
抬起手,指尖輕觸,瞬間,這光點釋放出巨大的亮光,亮如太陽……
李栓睜開了眼睛,木制的簡陋屋頂,說明了他所在的地方,外面是大亮的,說明這是白天。
醒來后,最之而來的,便是腦門一陣一陣的疼,以及,渾身沒力氣。
他想起來,動了兩次后,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只好繼續(xù)躺在床上。
不知什么時候,床頭邊多了一個人,或許他一直都在吧,只是李栓沒注意到。
這是土狗教官,看到李栓醒來,扯過他的手,把了把脈,沒有多說什么,就走了。
一頭霧水的李栓,納悶的看著土狗離開,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去。
不久,他就知道了,土狗端了一個木碗進來,雖然看不到里面裝的是什么,但他可以猜到,里面裝的是藥吧,那散發(fā)著的中藥氣味,何其的刺鼻。
“喝了。”土狗將木碗放到床邊,簡潔明了的吐出兩個字,讓李栓不容拒絕。
土狗又走了,屋里就李栓一個人,遠處若有若無的傳來啪啪啪聲,似乎在告訴李栓,他錯過了什么。
小屋里,充滿了中藥刺鼻的氣味,扭頭看了看放在床邊的碗,據說中藥很苦,這是他從電視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墨色的液體在碗里晃蕩著,某種氣味不停地刺激著他當然鼻子,李栓咬了咬牙,一口氣將碗里的藥全部喝下,接著眼睛一突,嗚嗚亂叫了兩聲,差點將滿嘴的藥噴了出來。
好不容易吞下,李栓感覺自己要死了,真是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