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初春,自然不會像電視劇里寫的一樣,逛一圈就采來一堆野果,一入眼全是新抽的綠『色』,沒有半點食物可尋,我又爬了幾顆矮樹,看到幾只鳥窩,里面沒有蛋,等我心灰意冷捂著肚子回去時,卻發(fā)現(xiàn)鬼魂陳正在嚼一堆東西。
這小子,已經(jīng)餓的開始啃草了。
我走過去,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地上那堆形似蘿卜苗的植物,也不知他是從哪兒弄來的,但鬼魂陳既然會吃,想必也沒有毒。我也沒資格再挑三揀四了,連忙塞了一根在嘴里,澀的,帶點甜味,嚼起來很脆,咔嚓咔嚓的,味道沒有我想象中得難吃。
大約吃飯是人最放松的時刻,在單調(diào)的咔嚓聲中,我道:“陳哥,你要找的那副地圖,有什么用?”我問完,鬼魂陳沒有回答我,其實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這一路上,鬼魂陳與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就連在『迷』眼洞,我唯一一次大顯神威,救眾人與危急時,他也在事后立刻還清了人情,擺明了不想跟任何人產(chǎn)生牽扯。
自找了個沒趣,我『摸』了『摸』鼻子,吃完草便倒在地上睡,我和鬼魂陳沒什么可交流的,一夜無話,直至第二天天明,我們又開始了叢林行走,這非常無趣,只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才知道。
走到中午十分,叢林的樹木逐漸稀疏起來,于此同時,在我們眼前,出現(xiàn)了一大片綠油油的農(nóng)田。
我看到這個就愣了,剛才還處于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但一瞬間,就冒出人類文明的痕跡了,鬼魂陳心情挺好,慢悠悠的說道:“應(yīng)該就在前面?!?br/>
我們順著農(nóng)田往前走,走了沒幾步,樹林里便突然竄出了幾個人。 邪靈秘錄36
“請停下。”說話的是一個年紀應(yīng)該跟我差不多的年輕人,皮膚黝黑,穿著少數(shù)民族的服飾,背上背了一把弓箭,此刻,他一手做出阻止我們的動作,一手握著弓。
這年輕人看著很平常,但我有種預(yù)感,如果我們再往前一步,他說不定就會搭弓『射』箭。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蟒山類遇見外人,不是我想象中得蠻民,似乎跟外界的任何一個少數(shù)民族都差不多。
跟在這個年親人身后的,還有兩個比較健壯的小伙子,背上同樣背著弓,三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鬼魂陳沒開口,冷冷的看著三人,大約是姓陳的目光太過不友善,片刻后,原本還用‘請’字的年輕人,臉『色』黑了一下,道:“這里不許外人進入,你們快點離開?!币贿呎f,他一邊指了指農(nóng)田前的一塊石碑。
那石碑原本是非常大,該是很扎眼的,但由于被藤蔓覆住了一些,又加上我們之前的心神全部被農(nóng)田吸引過去,因此反而沒有發(fā)現(xiàn)。
石碑上有兩個大字和一溜的小字,小字看不清楚,大字我還是認得的,上面寫著:納衣。
我在腦海里回憶了一遍,對這兩個字沒有特別的印象,也不知這是一個少數(shù)民族的名字,還是這個村寨的名字。我觀察了一下他們的衣飾,有點像云貴一帶的侗族,又有些像苗人,但沒有一個是穿現(xiàn)代衣服的。
我估『摸』著,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寨子里的人類,心說不能結(jié)仇,見鬼魂陳不打算搞外交工作,我便擠出一個欣喜至極的笑容:“這里居然還有人!不要誤會……我們是攝影團隊,想進蟒山余脈采景,但是沒想到前面有條瀑布,我們兩個和同伴分散,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按我的估計,山民一般都比較淳樸,只要說的可憐一點,應(yīng)該就能打動他們,然后收留我們?nèi)フ永镒蛔?br/>
誰知我說完,其中一個比較壯的小伙子,對事先開口的年輕人道:“歧筑,我看這人賊眉鼠眼,很不可信。”
賊眉鼠眼?
我頓時就有種血往腦袋上涌的感覺,我發(fā)誓,我活了二十四年,從來就沒有人用這個詞形容過我。
那個叫歧筑的年輕人看了我一眼,道:“你們還有同伴?”
為了給大伯等人鋪路,我忙點頭,道:“有!也不知是不是被湖水往下沖,我們正打算沿途找人,但……我們的食物和裝備都丟了,所以……” 邪靈秘錄36
我沒說完整,接著便用眼神看那個叫歧筑年輕人,看的出來,他似乎是三人中的小頭頭。
這幫人的戒備心明顯很高,看得出來,也很不歡迎外人,最后歧筑大概是良心發(fā)現(xiàn),點了點頭,道:“你們跟我們來,不過進了寨子,不要『亂』走,也不要多問。”
我松了口氣,連忙點頭,道:“只要給我們吃的就行?!?br/>
鬼魂陳沒有多說什么一路裝啞巴,低著頭,跟一個小媳『婦』一樣,走在我們一幫人后面。
正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為了方便之后的事,我一路上便著法兒跟歧筑等人套近乎,我先是贊美一下他們的衣服,問是哪個族的,衣服很有民族特『色』,怎么也該拿個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保護。
歧筑三人理都不理,我心知還沒有『摸』透,要套近乎,就一定要知道對方是什么『性』情,于是我又換了個話題,說這些禾苗長勢挺好,今年肯定能豐收,歧筑總算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但也沒多說話。
一路過去,農(nóng)田漸少,最后成了一片起伏的草原地帶,一眼望去丘陵起伏,上面布滿了青草,沒有樹木一類的植被,似乎是人為的。
草地上開滿了一種淡白『色』的花,形狀如同蝴蝶蘭,密密麻麻,挨挨擠擠,漫山遍野都是,一眼望去都看不見盡頭,就在這時,走在后面的鬼魂陳卻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胳膊,一向輕飄飄的語氣,變得有些深沉,他道:“有毒?!?br/>
毒?
我反應(yīng)過來,眼神示意那些花,道:“它們?”
鬼魂陳點了點頭,矗立在原地沒動,也就在這時,歧筑等人在原地停下腳步,拿出一根竹制的長哨子,開始對著花海吹奏起來,片刻后,在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同樣的哨子聲,帶著一種特有的節(jié)奏,如同在回應(yīng)。
歧筑聽完那哨子的回聲,面上松了一口氣,對我道:“族長同意你們進去了,走吧?!闭f著,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瓶,瓶里有一種比較刺鼻的『液』體,他涂抹了一些在手指上,隨后手指在人中的位置一抹,形成了一條淡黃『色』的紋路。
隨后,他將那小瓶子給我,道:“這片花海是有毒的,野獸不敢進去,人在里面走不到一半就會暈倒,這個能辟毒?!蔽野l(fā)現(xiàn),這小子雖然看起來有些拽,但心思似乎不重,否則也不會一下子說出花海的奧秘。
我點了點頭,給自己抹上,順道幫鬼魂陳抹了一下,那種味道很刺鼻,而且經(jīng)久不散,原本這些花是有淡淡的香味兒,但我們鼻子里,此刻只能聞到類似蠶繭一樣刺鼻的味道。
這片花海比較大,我們足足不行了將近十多分鐘才走出去,身處其中,自然是一飽眼福,只是誰又能想到,這些花得毒素,卻可以讓人昏『迷』甚至久吸致命的程度。
一路下去,由于我堅持不懈的套近乎,三人多少也松懈下來,歧筑雖然拽拽的,但還算有禮貌,另外兩個壯小伙心思就沒那么多,等我們從花海中走出去時,已經(jīng)跟我勾肩搭背了。
熬夜看書 安卓客戶端上線 下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