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遠的目標,就是那名曾經(jīng)殺死過蘇建國的持槍逃犯!
如果剛剛蘇建國不愿放他,那一切休提??赡芤院髢扇艘膊粫儆薪患?br/>
但最終蘇建國選擇幫他抗下麻煩,那林遠就要為人家的前途考慮一下了。
自己惹了那么大禍,卻在被帶到派出所后走脫,這事其實很致命。
本來就不看好耿直的他能當上所長,再加上私放自己的因素,這回蘇建國也鐵定要完蛋。
要幫他上位的辦法只有一個。
立功!而且是要立大功才行!
還有什么能比抓到A級逃犯更大的功勞嗎?
至于說,林遠為什么不叫上蘇建國一起去抓人?
那是因為他也不確定,這個A級逃犯,此時一定在他心里所推斷的地方。
另外,他還有一點私心,警方對這名身負13條人命逃犯的懸賞可是一萬元。
只要是第一個抓到他的人就賞,無論百姓還是警員。
一萬元,在平均工資不足五百塊的2001年,算是一筆小巨款了。
重生回來的林遠,兜比臉還干凈。
而且剛才醫(yī)生也說了,孩子雖然搶救過來,但一應(yīng)費用還是要交,否則后續(xù)也沒法用藥治療,所以這筆錢他必須拿到!
出了派出所大門,林遠就一路向北。
他邊走邊在心里謀劃,這家伙有槍,我怎么才能一擊必中的干倒他?
根據(jù)前世這個逃犯落網(wǎng)后所披露的信息,林遠已經(jīng)斷定,此刻,這家伙正藏在附近的一所網(wǎng)吧里。
走著走著,林遠眼前一亮,貓著腰鉆進路邊的工地圍欄。
幾分鐘后,一臉興奮的他拍著手從里邊出來。
……
新起點,一家處在小巷中的網(wǎng)吧,裝修不咋地,但勝在僻靜人少。
林遠出現(xiàn)在二樓專門包夜的地方,身上一毛錢也沒有的他,裝成找人的樣子,直接往里邊走。
因為按人物性格來分析,逃犯這類人,最喜歡呆在不惹眼的邊邊角角。
忽然,林遠的目光一縮,停在網(wǎng)吧最后一排緊靠墻的那張椅子上。
那人確實有點怪,大夏天的穿了一件黑色夾克,還戴著鴨舌帽,并把帽檐壓的很低。
林遠放輕腳步靠近,借著網(wǎng)吧昏沉的燈光細看他臉。
沒錯!
是他,就是他!
這是一個身高近190,體重絕對超過二百斤的壯漢。
并且,他左臉頰上有著一塊銅錢大小的胎記,就是這個特征,讓林遠一眼就鎖定目標。
這就是警方通緝的A級逃犯,手上有著十三條人命的悍匪。
目測著這家伙的體型,林遠有些心跳加速,但……想到曉曉還躺在病床上等著醫(yī)藥救命,他一咬牙就走了過去。
路過好幾個空位置不坐,林遠徑直來逃犯身邊。
拽椅子,屁股搭個邊坐下去,然后揚起嗓子喊了一聲。
“吧臺,給我開76號機子包夜?!?br/>
里邊的逃犯果然反感別人靠近他,就偏頭瞪了林遠一眼。
就是現(xiàn)在!
正假裝彎腰開電腦的林遠一聲大喊,從褲兜里掏出一大把生石灰,對準他的臉就揚了上去。
噗……!
嗆人的白色灰塵籠罩。
逃犯的驚怒嘶吼也隨之響起。
“臥槽,你干什么?”
“干什么?就干伱!”
趁著他一臉石灰無法睜眼,林遠從腰后拽出在工地偷的鋼板手,摟頭就砸。
砰砰砰。
這時候要對敵人心軟,那就是自己活膩了。
一連三扳手下去,狀如黑熊的逃犯頭破血流,鼻梁骨都碎了。
“你……你他媽的是警察?”
這家伙真的太強悍了,被林遠偷襲燒傷了眼睛,又一通狠砸也沒倒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閉著眼從夾克里懷把槍掏了出來,對著林遠剛才的位置就扣響扳機。
砰砰,咣當!
三顆子彈有兩顆打在空處,另外一顆射穿了林遠的那臺顯示器。
“人呢,你他媽有種滾出來!”
受傷不輕的逃犯扶著桌子狂叫,他從聲音上判斷,就知道自己沒打中對手。
躲在桌子下的林遠正暗暗后怕,要不是提前弄廢了這家伙的眼睛,以這王八蛋的槍法,自己可能已經(jīng)死了。
悄無聲息的林遠從另一邊爬出來,然后站到了桌子上。
一用力,他就把那重達幾十斤的老式顯示器給扯了下來。
“你給我去死!”
欺負敵人看不著,林遠居高臨下捧起就砸。
咕咚一聲巨響,沉重的顯示器先落在逃犯頭上,再跟著他一起摔落地面。
林遠看他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才松了口氣。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頭上居然也破了個大口子,還淌了不少血。
一琢磨,應(yīng)該是那三槍打碎了顯示器,自己蹲在桌子下被碎片給迸射到了。
顧不上這點皮外傷,林遠趕緊跳下桌子。
在逃犯身上摸了摸,找到他搶來的警官證和幾張紙幣。
數(shù)了數(shù),林遠一臉鄙夷,這家伙咋這么窮?好歹是個A級逃犯全身就65塊錢?
我要是不辦了他,那豈不是一兩天內(nèi)他還要殺人搶劫?
拿著警官證來到吧臺,對著已經(jīng)嚇傻的老板晃了一下。
警察辦案,現(xiàn)在我要用你的電話呼叫同事來支援,老板趕忙把座機遞了過去。
林遠想了一下,按了一串手機號碼。
他斷定這時間蘇建國也不會睡,應(yīng)該還在開導他的寶貝女兒。
果然,電話很快接通。
“我林遠,戴上手銬來新起點網(wǎng)吧,我摁住了一個A級逃犯?!?br/>
不等蘇建國追問,他就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蘇建國喘著粗氣趕到。
一看地上躺著的那個大塊頭血人,他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林遠把繳獲的手槍扔給他,又交代了幾句就緊忙離開了。
……
工會醫(yī)院,林遠打車來到這里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
被挾持過的圓臉護士一看又是他,還弄的一臉血,下意識的就想跑。
林遠趕緊解釋:“我沒有惡意,挾持你也是為了救我女兒的命!”
“要不然,警局也不能放我回來是不是?”
單純的小護士竟然就信了,雖然還是有些怕,但卻敢站下說話了。
“她們轉(zhuǎn)到了住院部,在三樓,孩子……沒事了!”
林遠轉(zhuǎn)身就想跑。
小護士又把他喊住。
“你頭上的傷我?guī)湍惆幌掳?,另外你也得洗洗臉,別再把孩子給嚇到?!?br/>
“嗯,那麻煩你了。”
小護士說的在理,林遠只好壓下心中急迫任她包扎清洗。
五分鐘后,林遠找到曉曉的病房,一推開門這里的環(huán)境就讓他直皺眉。
這是個混合大病房,光各種病人就住了六個,再加上病患看護七八位,十幾號人擠在一個房間里。
有痛苦的哎呦聲,有睡著打呼嚕的,甚至還有放屁的。
曉曉的床位就在門邊不遠處,脖子上還有插管,外邊是厚厚一層紗布包扎著。
林遠走到跟前,看著她小小一個身子睡在床上的樣兒,一顆心簡直都要化開了。
我的寶貝,我的曉曉,爸爸終于把你從死神手里搶回來了……!
沈雯坐在塑料凳上,上半身搭著曉曉的床沿,也睡著了。
其實就在林遠進來的半刻鐘前,她還在胡思亂想著。
一會擔心林遠被警員帶走會不會挨打?他惹了這么大禍,可能要坐好久的牢。
一會她又憂慮曉曉的醫(yī)藥費該怎么解決。
轉(zhuǎn)到住院部時護士就告訴她,搶救曉曉的費用是3500,住院期間大概要150元一天。
曉曉這個情況,醫(yī)生囑咐最少要兩周后才可以出院,算下來,又是2100塊。
迫在眼前的就是五千多塊錢沒有著落。
更別提郝富貴那只5110,和林遠打傷張紅姐弟的醫(yī)藥費也要賠。
全加上,一萬也遠遠不夠!
沈雯覺著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值這么多錢。
我該怎么辦?。?br/>
剛才她又給哥哥家打了電話,這次嫂子謝春花倒是答應(yīng)了。
明早會和她哥沈斌來醫(yī)院看看,但卻沒說借不借錢給曉曉交醫(yī)藥費。
愁腸百結(jié)的沈雯第一次開始想念林遠,
想著他一回家就打了張紅姐弟,想著他拼命蹬車趕到醫(yī)院的樣子。
可后來人家說不交錢不給搶救,沈雯直接陷入絕望!
她甚至做好了準備,曉曉要是沒了,她就抱著她從醫(yī)院樓頂跳下去。
關(guān)鍵時候,又是林遠站了出來。
他劃傷自己,挾持護士,逼那些醫(yī)生救活了曉曉!
他怎么突然變的這么有擔當了?
他,還是那個人渣林遠嗎?
不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似乎是夢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沈雯突然肩膀抖動,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滑落。
身邊,林遠正默默的看著她,一見大為心疼!
趕緊推了推沈雯肩膀。
“雯雯醒醒,你做噩夢了么?”
“嗯……?”
沈雯猛然驚醒,條件反射的朝他看去。
“林遠你回來了……啊不對,你這……這是跟警察動手了?”
沈雯先是一喜,隨后就看到他頭上包的紗布了。
林遠笑了笑:“別怕,我沒干傻事,更不會去襲警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雯哪里肯信,流著淚就把臉埋到了曉曉身邊。
“嗚嗚嗚……你還在騙我,把我和孩子扔在醫(yī)院,她們和我要醫(yī)藥費,我沒有錢交,你又從里邊跑出來,這可怎么辦好?”
沈雯的抽泣讓林遠心疼不行,他扳過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道:
“別哭,我頭上的傷是出去掙錢弄的,不僅曉曉的醫(yī)藥費已經(jīng)有著落了,回頭還能剩下一些呢?!?br/>
看著他說的煞有介事,沈雯卻恨不得咬林遠幾口才解氣。
“咱家都這個處境了,你還在吹牛騙我?“
“林遠,你真的一點希望都不肯給我嗎,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變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