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醒來時一堆人圍在自己的床前,許欣然也在,原來自己昏倒之前看到的不是錯覺。手腕上的繃帶已經重新?lián)Q過了,手背上又被扎了針頭。
“少爺,你可把我們嚇死了?!边@是管家張伯的聲音。
“江敘,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許欣然問得很小聲。
“你們在我房間里開聚會嗎?快點出去,我快喘不過氣來了。”這么多人站在這里,目光都盯向了自己,讓江敘有一種擁擠感,覺得屋里的氧氣都變得稀薄了。
“都出去吧,不要在這里打擾少爺休息?!睆埐⒖贪讶硕稼s了出去,然后溫聲地對江敘說:“少爺,王阿姨熬了紅棗粥,要不喝一碗再睡?”
“嗯,端過來吧?!?br/>
聽到江敘想說東西了,張伯終于是放心了一點,江宗臨夫婦要是回來看到他們的兒子這個樣子,說不定會急成什么樣子呢。“好,我這就給你端過來?!?br/>
許欣然還是站在床邊沒有動,江敘便說:“你怎么不走?”
“我想在這里陪你一會兒?!?br/>
江敘覺得許欣然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高傲的千金大小姐了,說話的語氣不再那么有底氣,還帶著乞求的意味。“那邊有椅子。”
許欣然驚訝地看著江敘,以為自己剛才聽岔了?!澳阏f什么?”
一段時間沒見,耳朵也變得不好使了?“不要總站著,那邊有椅子?!?br/>
“哦,好。”
“對了,你來我家做什么?”
許欣然把椅子搬到了江敘的床邊,“昊洋生病了,哭著要見他的江敘哥哥,我們都拿他沒轍,所以只好過來找你了?!?br/>
江敘想想也是好久沒有見到許昊洋了,那個可愛的弟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之前一直想去看看的,但總找不到時間?!八〉脟乐貑幔俊?br/>
“高燒一直不退,已經在醫(yī)院里住了兩天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盡量去醫(yī)院一趟?!?br/>
“可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怎么能隨意出門?”天知道,許欣然開門看到江敘站在門口,手里有血滴下來時有多害怕。
江敘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手腕上的傷,“流了一點血而已,吃點東西補補就回來了?!?br/>
流了一點血而已,他怎么能說得這么輕松,這是有多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當時他突然倒下來時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澳阋驗槭а^多都暈倒了呀。”
“你好像不具備關心我的資格?!苯瓟⒄f這話時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沒有惡毒的語氣,沒有厭惡的眼神,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許欣然捏緊了手指,埋藏在心里的難過已經發(fā)酵成了悲傷?!笆俏叶喙荛e事了?!?br/>
“昊洋在哪個醫(yī)院?”
“南城市人民醫(yī)院?!?br/>
這時,張伯把粥端了上來,準備喂江敘喝時被拒絕了。“少爺,你現(xiàn)在的手不方便,還是我來喂你吧?!?br/>
“先放著,我一會兒再喝?!?br/>
“一會兒粥就涼了?!?br/>
許欣然接過張伯手里的碗,“張伯,還是我來吧?!?br/>
女孩子家總要比大男人細心,張伯很是樂意把喂粥的活兒交給許欣然?!澳蔷吐闊┬廊恍〗懔耍俏揖拖认氯マk別的事情?!?br/>
許欣然舀了一勺吹了吹后再拿到江敘的嘴邊,“不燙了,快吃吧。”
江敘偏過頭,沒有喝她遞過來的粥?!澳惆盐业脑挳敵啥燥L了對吧?”
“不管你怎么說,今天的閑事我是管定了?!苯瓟⒉缓?,許欣然就一直那么抬著勺子。
什么時候,她的脾氣變得這么好了?簡直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你還是許欣然嗎?”
江敘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盀槭裁催@么問,你難道不認識我了?”
“是啊,感覺有些陌生了?!?br/>
“那就當重新認識好了?!边@是許欣然最大的愿望,為此她愿意拿所有的一切來換。
聽到這句話,江敘便笑了,“你不覺得這想法太天真了嗎?過去的事情怎么抹得掉?”
“只要你想抹,就能抹得掉?!币驗楝F(xiàn)在的我已經是全新的我,就差你了江敘,只要能拋掉過去不愉快的事情,就能重新認識了。
“可我不想?!苯瓟⑸斐鍪滞崎_了那只勺子,心胸狹窄也好,拘泥于過去也罷,他有這個資格生氣。如果什么都能用道歉解決,那么傷害也會無窮無盡地向他襲來。
這種反應在許欣然的意料之中,如果這么容易就原諒自己,那么他就不是江敘了?!皼]關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天?!?br/>
為什么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這么執(zhí)著?“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呢?”
“那我就等一輩子?!痹S欣然不假思索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誰會這么傻,愿意用一輩子去換取自己的原諒?江敘覺得他應該不會對許欣然重要到那種地步,所以就沒有當真?!澳悄憔鸵恢钡戎?。”
許欣然又舀了勺子放到了江敘的嘴邊,“不說這些了,先把粥喝了吧,要不然涼了就不好喝了?!?br/>
江敘妥協(xié)了,因為這么耗著也是耽誤時間,于是就把嘴巴湊了上去,許欣然就這樣一勺一勺地喂他,直到碗里空了為止?!斑€要嗎?我下去再給你盛點?”
“不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br/>
江敘把粥都完了,許欣然也不想在這里礙他的眼?!昂?,有事就喊我一聲。”
江敘皺眉,“你還賴在這里干什么?”
“給你換吊瓶啊?!?br/>
“我這里有醫(yī)生,用不著你?!笔裁磿r候許欣然也變得像塊牛皮糖一樣了?
“我就是留在這里幫你喊醫(yī)生過來換吊瓶的呀。”
江敘無力反駁,也懶得去和她爭辯,許欣然現(xiàn)在的臉皮厚得跟城墻一樣,是不會覺得自尊心受辱的?!靶校S你吧?!?br/>
“放心休息吧,我會隨時來查看你吊瓶里空了沒有的?!?br/>
“出去?!苯瓟⒗淅涞赝鲁隽藘蓚€字,現(xiàn)在的許欣然貌似比以前更討人厭了。
意外的,許欣然竟然沒有生氣,換做以前早就甩屁股走人了。“好。”
這些人真是沒有藥救了,什么時候自己身邊的白癡越集越多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江敘覺得大概自己也是一個白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