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瑄和程歲歲見到他們多帶回來一個人也見怪不怪的,反正他們這群人出去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知道該說是世間不平之事實在太多,還是他們有類似柯南的體質(zhì)。
走到哪里都會遇到事,想避都避不開。
半梅抱著孩子跟著他們進了馬車里坐著,臉上還有些惶惶不安,隨著店小二的一聲‘駕,吃飽喝足的馬兒們踏著歡快的馬蹄朝風(fēng)沙城而去。
去時一輛馬車三匹馬六個人,回時一輛馬車三匹馬七個人,阮仙貝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叮囑程歲歲照顧一點。
阮仙貝道:“馬車里坐不下,我先騎馬跟著,你看著點。”
程歲歲道:“交給我放心吧?!?br/>
車里嬰兒還在啼哭,是一個小男孩,哭聲小的更貓似的,看起來好像有些先天不足,半梅手足無措的只能哄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程歲歲問道:“他是不是餓了?”
半梅紅著臉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可是我沒有奶......”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神色黯了下來,想來一個孕婦一直躲躲藏藏的怎么吃得飽穿得暖呢?
生孩子這么危險的事情,沒有一尸兩命已是萬幸,可放任孩子一直哭也不是個辦法,只能趕緊回到風(fēng)沙城找個奶娘了。
嵐昭掀起簾子跟阮仙貝說道:“阮阮,孩子要喝奶。”
“嗯,好?!?br/>
阮仙貝應(yīng)了,她夾了一下馬腹往前面加快了一下步伐到了和沈瑄并排的地方。
沈瑄問道:“不對勁?”
沈瑄好像看出來她的打算但一直都沒有問她,阮仙貝點頭又搖頭說道:“我讓覓右哥去打聽一下了,我們已經(jīng)很麻煩了,好人好事能不能做還是打聽一下比較好?!?br/>
“一切有我?!鄙颥u側(cè)頭看她認真說道。
阮仙貝哈哈一笑:“沈瑄師兄當然是最厲害的!”
沈瑄雖然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他有信心可以護住她們。
除非來人是神玄境的高手。_o_m
“為什么叫別人哥不這樣叫我?!鄙颥u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問到阮仙貝了。
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阮仙貝去看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些開玩笑的意圖,可是沈瑄目光直視前方,要不是就在她的身邊她還以為剛剛說的話是幻聽。
是醋了嗎?
阮仙貝心思何其通透,她想了想展顏笑道:“怕你不喜歡呀,瑄哥哥?!?br/>
瑄哥哥。
不是沈瑄哥是瑄哥哥,阮仙貝抱著肉麻的主意打趣他,反正也沒有別人沈瑄主動提出來的要求她怎么能不滿足呢?
這兩個字的疊字在她嘴里轉(zhuǎn)了一圈像黃鸝鳥唱歌一般好聽,清脆悅耳撩人心弦。
沈瑄抿了抿嘴回道:“小騙子?!?br/>
說什么怕他不喜歡,明明就是她自己不愿意,或者說沒有這個想法。
阮仙貝一怔,這句小騙子好像似曾相識在哪里聽過?
回過神來自己不知不覺的放慢了速度,又落到后面了,而沈瑄還是一樣騎馬走在前面,阮仙貝看著他的背影琢磨著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男人心真是海底針??!
回到客棧沒想到今日提到過的掌柜的也回來了,店小二高興的揚聲喊了一句掌柜的你回來了,掌柜姐姐無精打采眉頭緊皺地坐在桌子前打著算盤,應(yīng)該是在算賬。
見到他們一行人掌柜的就是抬了個眼,又繼續(xù)算自己的帳,算盤打的噼里啪啦的響,速度和聲音都彰顯著主人的不耐煩。
美女姐姐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啊。
嵐昭猶豫一下才走上去問道:“掌柜的,跟您打聽一下城里哪里找奶娘比較好?”
“找奶娘?”掌柜的看著嵐昭,那是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很是漂亮。
。
嵐昭連忙說不是她,是她們遇到了一個生產(chǎn)完差點被家人打死的女子抱著孩子需要喂奶。
掌柜的接著看向站在門口的半梅,看了一會她說道:“沒有奶娘,煮點米湯吧?!?br/>
沒有奶娘?這么大的城居然沒有奶娘嗎?怎么可能。
似是知道她們的震驚,也知道她們不知道這個消息,掌柜的淡淡說道:“昶德王王后和貴妃這幾日就要同時生產(chǎn)了,城里的奶娘都在王宮里,能當上奶娘那就是一輩子榮華富貴的事情,所以——”
“沒想到這么不湊巧。”
嵐昭也知道這種事情雖然很巧但是也沒有辦法,這時程歲歲從外面走進來說道:“昭昭,大家都說奶娘們都被召進王宮里養(yǎng)小王子了?!?br/>
還真的是這樣。
掌柜的再沒看她們說道:“米湯找廚房?!?br/>
“多謝掌柜的?!睄拐岩欢Y,提步向廚房走去。
她們要帶半梅回房間歇息,這一天折騰下來身上都是沙啊土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阮仙貝招呼道:“小二哥幫我送桶熱水來,再送點幾份吃食,謝謝啦?!?br/>
“好嘞!”
......
衣服是現(xiàn)買的,半梅太瘦了穿不了她們?nèi)魏稳说囊路荒軓某梢碌曩I幾件回來,她先去洗了澡換了衣服,整個人看起來稍微要好一些了,但還是從里到外透著虛弱。
阮仙貝還要程歲歲買了一些舒適的布回來,這個時候又沒有尿布,小孩吃完就要拉也要準備一些比較好,半梅看起來還沒她靠譜,她至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云養(yǎng)娃的視頻沒少看,省的手忙腳亂的。
米湯也煮好了,給孩子喂了一點,小孩子像是餓極了那般也不介意不是母乳,一點也不挑剔的喝了一大半,打了個嗝向吐泡泡一樣又吐了一點出來。
嵐昭叫程歲歲停了手:“好了不能喂了,孩子太小了,要少量多次。”
“昭昭你還懂養(yǎng)孩子?。俊背虤q歲很是驚訝。
嵐昭苦笑了一下指著醫(yī)書說道:“現(xiàn)學(xué)的?!?br/>
小孩子可能一路上奔波的累了,吃飽喝足漸漸也安靜了下來在襁褓里睡著了。
“我娘可能會派人追我回去......”半梅雙手疊在一起說道,她低著頭垂著眼脆弱又不安:“我娘不會輕易放過我的......雖然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可以連夜出發(fā)嗎?”
“因為我們很少會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只要離開了他們熟悉的地盤就不會追來了。”
阮仙貝道:“應(yīng)該不行,即使人不需要休息馬也要休息,出了風(fēng)沙城很長一段路都沒有休息的地方,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fā)?!?br/>
原本計劃是再放松幾日,看來是放松不了了,只能盡快出發(fā)把半梅帶到一個她陌生又安全的地方。
四個人加一個小孩子可住不了一間房,好在秘室一事后退房的人也多,還有空房可以給她們,半梅自己就可以住一間房。
“我有些害怕,可以請神醫(yī)姐姐陪我一起住嗎?”半梅可憐地說道,要不是她懷里抱著孩子,從外表看來她只有十三四歲那么大,真是萬惡的糟粕啊,殘害未成年啊。
嵐昭心軟自是同意了,她們走了以后房間里安靜了許多。
西北的夜來的晚,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戍時了,這一天天可真能折騰的。
阮仙貝房間的窗戶還是開的,她坐在桌子前喝茶,程歲歲正要問她要不要關(guān)窗,剛走到窗邊一道黑影就閃了進來。
“覓右哥?”程歲歲捂著嘴差點叫出聲來。_o_m
“圣女?!?br/>
“怎么樣?”
覓右道:“她說的大部分是實話有居民可以作證,半梅確實有一個弟弟,鄰居經(jīng)??吹剿凰镉H邊打邊罵,也聽過半梅娘親和別人討論要把她嫁出去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離家出。
走了。我又去周邊調(diào)查了一下,有人說曾經(jīng)見過她懷著孩子幫別人干活,不怎么說話做事很認真,但是這些人都不知道她們家的事情,她不愿意說人家也不好多問,就是看她可憐多照顧了一點。”
阮仙貝道:“所以是知道她家里的事就不知道孩子的事,知道孩子的不知道她怎么來的?!?br/>
“阮阮你覺得她有問題?”程歲歲問道,“為什么呀?我怎么覺得挺正常的?”
“說不出來?!比钕韶惖溃骸翱赡苁俏业膯栴},只是對不熟悉的人只是多確定一下總好一些?!?br/>
“還有什么事嗎?”
覓右沒有離開,應(yīng)該還有話沒有說完。
果然他表情有些嚴肅道:“是。我回來的時候有一隊人手正在集結(jié),看樣子可能是沖我們來的。人數(shù)大概有十幾人,基本在地玄境,有兩三個天玄境的高手?!?br/>
阮仙貝挑眉饒有興趣的說道:“幾個天玄,十幾個地玄。有點東西,這半梅是值多少錢啊,她娘要這么追著她不放?!?br/>
“也有可能是借著這個機會沖我們來的?!币捰姨嵝训溃行娜巳羰窍氪蚵犇Ы淌ヅ脑捯苍摯蚵牫鰜砹?,說是沖著他們來的也不為過。
阮仙貝冷笑一聲:“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敢來。覓右哥辛苦了,吃點東西吧休息吧,今夜又沒得睡了?!?br/>
“是?!币捰艺俗撸钕韶惤械溃骸绊槺阍偻ㄖ幌赂党?,叫他一起過來幫忙?!?br/>
覓右走了程歲歲問道:“傅澄?傅澄會幫我們嗎?他要是知道你是魔教圣女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對付我們呢?!?br/>
阮仙貝晃著杯子里的水說道:“噓,不是我不告訴他,是他自己笨沒發(fā)現(xiàn)。”
“歲歲關(guān)窗吧,休息一下,也該給別人一些機會?!?br/>
“我保護你,看我一個打十個!”
“哈哈哈哈哈,好呀那我可就等著了?!?br/>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xiàn)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xiàn)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鼻匕裁悦院恼f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呆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br/>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zhàn)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xiàn)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yè)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么辦?要知道,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志性建筑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后,秦虎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
,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zhí)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于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jiān)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后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借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br/>
秦虎熟悉戰(zhàn)場規(guī)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這兩個家伙身上所有的戰(zhàn)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里,而后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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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處何種環(huán)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fā)財了?!?br/>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luò)腮胡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zhàn)利品,以及兩具尸體。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fā)財,是大家發(fā)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