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震撼了整個葫蘆島,翻滾的氣勁如今已經(jīng)化為了仿佛接天連地的龍卷風,呼呼呼拔起無數(shù)巨樹和碎石的同時在孟曉與胡杏之間往來流轉(zhuǎn)。
強猛至極的能量波動早已經(jīng)輻射出了島嶼,連停在近海的游輪上眾人也跟著大驚失色。然而即使大家都心中好奇不已,可也不會有誰真的傻到去探查。
因為太危險了!那道完全由靈氣組成的龍卷風早已經(jīng)成為了,核武器般的存在,就像是當初古沉他爹古天寶拎著箱子站在你面前一般,即使你的修為比他強,可你就是不敢動!
眼下這龍卷風好像尚在兩人的控制之中,可一旦爆炸,怕是大半個葫蘆島都要被抹去!
胡大龍終于從怔楞中回過神來,看到那夸張的龍卷風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但也不妨礙他做出決定,將一個粉色的葫蘆擱在頭頂,下一秒變成了一個足有五十多米高的巨人,“所有葫蘆島居民撤離到海島邊緣,所有入道境修為修士掩護平民撤退,之后來我處集合制造陣法屏障!”
巨大的身形配合上嘹亮的吼聲一瞬間就將命令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一道道人影開始在島內(nèi)居民區(qū)穿梭,平民們開始有序的撤退。
不一會胡雨也一人扛著兩個棺材有些別扭的竄了過來,“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打架?”
胡大龍苦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看著天地動蕩烏云變色的樣子,很明顯是兩個乾坤道果境界的高人在對戰(zhàn)??!也許,是路過的吧!對了,老四呢?”
胡雨一頓抿了抿嘴,“還在逼供?!?br/>
胡大龍頓了一下,“你先抬著棺材去海灘,我去找他們。”話落遠去。
與此同時,胡灶也一臉憤恨的從地牢中走出,看著遠處令人心境不已的龍卷風將手中皮鞭一甩交給身后侍衛(wèi),“繼續(xù)打,直到她說為止!”
侍衛(wèi)接過皮鞭卻臉色難看無比,這龍卷風說不得什么時候就爆了,你卻讓我留下來等死?等到胡灶離開后這侍衛(wèi)半點不遲疑的轉(zhuǎn)頭開溜!
沒過多久,胡大龍來到地牢,望了望地上染血的皮鞭心中狠狠地揪了揪。
……
孟曉與胡杏如今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這龍卷風中不光有他們二人不停加碼的靈氣,更有他們二人對于法則的理解!
胡杏是降臨者,前世境界之高至少也是乾坤道果級別的。孟曉身懷輪回劍意又習練太極拳,對于生死之道有獨特感悟甚至靈魂中還伴有法則光暈,更是與雪嫣然打出了秒殺過乾坤道果境界的傾城之戀!
可以說兩人合力制造的這個龍卷風絕對擁有這無限接近踏地道的威力,之所以還沒有踏地道還是因為兩人都沒有證道乾坤受到了靈氣質(zhì)量與數(shù)量的制約。
但即使如此他們現(xiàn)在也有些收不住手了!
最開始交戰(zhàn)的時候,兩人便有彼此驗證的想法。經(jīng)過一段時間之后孟曉便已經(jīng)大概了解了胡杏的功法特性,強攻、卸力、借力,胡杏的功法可以說是集力道使用之大成。在這一點上雖然與太極拳極為相似但卻又有本質(zhì)的不同。
太極拳對外雖是借力之法但內(nèi)里卻是陰陽生死之道的結(jié)合,是兩種相對法則的探討,是使未來充滿無限可能的一種功法。反而對于借力用力的法門研究卻沒有胡杏功法那么細致具體。
真要形容的話,太極拳就像是一本絕學的總綱,而胡杏的功法卻是細致到每一章每一節(jié)。學了總綱之后你能夠發(fā)展成什么樣子完全看個人造化,而學了胡杏的功法則必然對力道有一個深刻的認識并在力道上坦途一片!
兩種功法究竟哪一種好卻是要因人而異,但本身就精通太極拳的孟曉卻從與胡杏的切磋之中受益良多,太極本就有借力之法,如今受到胡杏啟發(fā)下手之際越發(fā)游刃有余了起來。
但胡杏可就沒有那么輕松了,與孟曉對戰(zhàn)雖然也有益于他掌握力道法則,可是太極拳中蘊含的生死流轉(zhuǎn)完全不是他這種未曾接觸過的人能夠理解的?,F(xiàn)在看來似乎還是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怕是過不多久就要傾斜了。
胡杏雖然想不明白為何孟曉越發(fā)的輕松,但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麻煩?”胡杏沒有再繞彎子,直接指明以孟曉的能力是無法處理這個兩人合力制造的龍卷風的。
孟曉嘿嘿一笑,“反正葫蘆島不是我的地盤?!?br/>
胡杏囧,“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拍兩散好了,反正我終究要離開,也半點不心疼!”
“嘿嘿,這可非智者所為哦?”
“威脅智者也不是個明智的行為!”
孟曉與胡杏齊齊沉默,手下不停一點點將龍卷風控制在場中,緊接著你卸一點力我卸一點力,龍卷風再次輪轉(zhuǎn)起來但風勢卻隨著時間越發(fā)減小,一顆顆碎木亂石也失去了依托紛紛砸落下來。
能發(fā)就能收,這就是如今兩人的強大之處,通過相互驗證對于力道和靈氣的控制都達到了一種真正自如的境界。
遠處,已經(jīng)撤到海灘邊緣的所有人此時一個個目瞪口呆,那龍卷風呢?還沒爆炸就沒了?難不成還是個啞彈,看著威力無窮但其實是銀樣镴槍頭?
“大人,這……我們要不要回去?。俊币粋€侍衛(wèi)當先問道。
胡雨有些郁悶的撇了這家伙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肯鹊鹊劝?,等老大回來再看看情況?!?br/>
胡雨說著再次望向原本龍卷風的方向,“奇怪,大哥和四哥二哥怎么一個都沒有回來?”
胡杏與孟曉這邊暫不去說它,胡大龍這邊卻是已經(jīng)將青苗抱了出來,望著渾身鞭痕面容憔悴無比的樣子,胡大龍的心像是被鉗子狠狠夾了下似的。
輕輕將青苗放下,兩對復雜的眼神彼此凝視對望,“你又何必這么固執(zhí)呢?”
青苗沒有回答胡大龍,只是默默的閉上雙眼,胡大龍輕輕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你走吧,我在東面準備了一艘船,船夫是我的親信,他會將你送到七星島,之后你是去鐵國還是泱泱大國都隨你,但別再回來了?!?br/>
青苗猛然睜開雙眼,一汪晶瑩很快就控制不住的流淌下來,“跟我一起走吧,求你了!”
軟語祈求一下子就擊中了胡大龍內(nèi)心最柔軟的部分,他幾乎下意識的就要答應了,只是轉(zhuǎn)眼間又苦笑道:“老六和胡剛的死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我必須給他們一個說法,否則哪天我也死了如何有臉去見他們?”
“可是你會死的!你們都會死的!”青苗一把抓住胡大龍的胳膊,激動的叫道,布滿血痕的玉手死死抓著。
胡大龍頓了一下卻是搖頭嘆道:“你果然知道,不過夫妻一場,我也不會再逼你什么了,你快走吧,若是胡灶回來我也會很難做?!?br/>
胡大龍沒有再耽擱,也沒有青苗再次開口的機會,起身離開飛快的向著海岸行去,身后青苗的哭聲越來越遠。
一對兒戀人的離別就是如此簡單,如此的殘忍。相比之下胡灶卻在經(jīng)歷著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噗!一口黑血嘔出,胡灶半跪于地望著眼前那充滿了誘惑又如此致命的女子。狠聲道:“你不是青苗!”
這女子聞言捂嘴輕笑,除了那誘人的媚態(tài)無論是長相還是身形分明就是青苗!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覺得太晚了嗎?你已經(jīng)中了我的劇毒,是不是感覺經(jīng)脈火辣辣的又麻又疼?這是毒素透過血液侵襲皮肉經(jīng)脈,又在血管中形成堵塞使你的血液無法供應到身體各處而產(chǎn)生的感覺。當初胡老六死的時候可是足足疼了好一會兒呢!”女子微微偏著腦袋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般期待。
胡灶雙眼微瞇整個人緩緩站起,他大意了,剛剛本來向著海灘前進卻在半路發(fā)現(xiàn)了癱倒的青苗。本以為她是趁亂跑出來的,正要上前捉拿誰知道她突然發(fā)難瞬間在他的肋下戳了個窟窿!
看看這女子手中閃爍著微藍熒光的寶劍整個人都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我魯莽,這我承認,但不意味著我不會打架!區(qū)區(qū)毒素能夠毒死重傷的老六,卻休想對我有半點作用!”
這女子冷哼一聲手中長劍直指胡灶,“死鴨子嘴硬,卻不知道你有沒有胡剛的身體硬呢?”
話落劍出,冷光劃過空間直刺胡灶的心口,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道炙熱的火柱,這火柱來自胡灶的口中,炙熱的沖擊力一瞬間就將女子推離。緊接著只見火焰從胡灶的眼耳口鼻冒出,甚至彌漫至了整個身體,浸透了全身每一個毛孔。
女子揮劍擋開火焰,冷哼一聲道:“以為全身冒火就能夠擋住我的攻擊嗎?”說著整個人四肢著地趴在地上,一個碩大的巨蟒突然間浮現(xiàn)在其身后,巨蟒渾身褐黃色花紋看起來冷血兇厲,轉(zhuǎn)眼將女子包裹在一陣綠油油的霧氣之中竟與女子融合在了一起!
綠霧散盡,女子一身妖艷的露肩短裙整個長發(fā)都黑的詭異,一雙眼睛更是變成了凌厲的獸瞳,而她的下半身也變成了褐黃色的蛇尾。
“嘶!魂寶融合,你也是妖族?你與青苗是什么關(guān)系?”
女子并不打算回復胡灶的提問揮舞長劍就刺了過去,然而迎接他的卻是胡灶揮出去隱有風雷的一記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