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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媽媽 亂倫 黎霜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

    ??黎霜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榻上,懷里正抱著還在熟睡的晉安,黎霜愣了愣。昨天她居然睡得那么沉,連什么時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不過……黎霜也不得不承認(rèn),昨夜確實是她這段時間……甚至是很長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覺,渾身都暖暖的,半點沒有塞北的寒冷侵入。

    懷中的晉安動了動,黎霜低下頭看他,只見幼小的晉安嘴角微微彎起,像是在夢里吃了最甜的糖。

    難得見到這孩子露出如此稚氣可愛的一面。黎霜一勾唇角,捏了捏他的鼻子,隨即順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恢復(fù)的倒是快,頭上的熱已經(jīng)退了,不管是軍醫(yī)的藥起的作用還是晉安自己身體抗了過去,總之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

    黎霜掀了被子,下了床榻,回頭看了眼還在睡覺的晉安,并沒有叫他,打水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出了營帳去。

    今日鹿城城門大開,那些因為戰(zhàn)亂而暫時逃離鹿城的百姓們漸漸歸城,黎霜安排了不少人手去城門檢查入城百姓,以防塞北其他國家與部落的探子趁機混入鹿城。

    黎霜到的時候,城門正是重兵戒備,一個個的審人放行,城門外已經(jīng)排了老長的隊伍。秦瀾見了她,便迎上前來行了個禮:“將軍怎么來了?”

    “來看看,沒什么異常吧?!?br/>
    “抓了兩個探子。”秦瀾往旁邊一指,黎霜順著他指的方向往旁邊看去,兩個木柵的牢籠里,分別關(guān)著兩人,一人做鹿城百姓的打扮,可那五官模樣,卻與塞外人沒什么兩樣。他垂頭蹲坐在木柵里,神情看起來有幾分沮喪焦躁。應(yīng)該是其他部落派來的探子。

    而另一個……

    有些奇怪。

    黎霜細(xì)細(xì)打量他,只見那人一身綢緞衣裳。黎霜打小在將軍府里生活,摸過刀槍棍棒,也識得綾羅綢緞,她瞅他身上這料子,沒有百來金,估計拿不下來。他頭上一根白玉簪,玉質(zhì)溫潤,細(xì)白如脂,當(dāng)是上好的羊脂玉。光從這打扮來看,包裝這個探子的國家未免也……太招搖了些吧?

    而且此人面目亦如美玉,五官清秀,溫潤非常,此時他正盤腿坐于牢籠之中,竟然是如中原那些道士和尚一般在打坐。

    黎霜眉梢一挑,奇怪的回頭看秦瀾:“探子?”

    “拿不準(zhǔn)?!鼻貫懙?,“只是詢問他的來歷,他卻閉口不言,問他來鹿城何事,他也不做回答,而今鹿城畢竟不比尋常,他行為有疑,便將他先押下,回頭再審?!?br/>
    “這細(xì)皮嫩肉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南方的人?!崩杷吡诉^去,在牢前站定。

    打坐的男子仿似察覺到了身前又人,他長睫羽一顫,眼瞼一抬,一雙春水眸柔柔的盯在了黎霜臉上。他黑瞳之中映著黎霜的身影,他將她看了一會兒,隨即一勾唇笑開:“姑娘好生英氣?!?br/>
    咦,這是在不卑不亢的搭訕?

    黎霜挑眉問他:“我屬下說問你什么都不回答,卻原來,你是能說話的。”

    “我只與有緣人說話?!?br/>
    倒是個神叨叨的美男子。

    不過肯開口就好。黎霜問他:“我長風(fēng)營從來不抓無辜的人,說清你的來歷與來意,出示身份碟書,沒問題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放你走。不然……”

    “不然如何?”

    “你待如何?自是抓去縣衙地牢關(guān)著,擇日審問,再不答,就一直關(guān)著?!?br/>
    “縣衙地牢啊。”男子沉思了一會兒,“沒去過,可以去長長見識?!彼鲱^望著黎霜溫和的微笑,“你將我關(guān)著吧,不用管我?!?br/>
    黎霜:“……”

    年年都能遇到幾個奇怪的人,但今年遇見的……好像特別多啊。而且都還奇怪的這么新鮮。

    “今冬缺糧,想要去地牢里關(guān)著,飯錢還得自己付?!?br/>
    “說得是?!蹦凶佑X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他在身上摸了摸,“錢袋子好像掉了?!彼聊チ艘幌?,手一抬,捏住頭上白玉簪,徑直將玉簪從黑發(fā)中抽出,登時,黑發(fā)落下,更襯得他這張臉更比女子溫柔,他對黎霜輕笑,“給,這簪子大概能抵幾頓飯錢?!?br/>
    這簪子大概能抵他在鹿城地牢里的一輩子飯錢。

    黎霜沉默的看著他,然后不客氣的接過了玉簪:“如你所愿。”

    她轉(zhuǎn)身離開,男子卻輕輕一喚:“姑娘?!崩杷仡^,只見他仰頭人畜無害的笑著,“近來你有血光之災(zāi),千萬小心身體呀?!?br/>
    黎霜一愣,無所謂的隨即擺了擺手:“我沒有哪天不是生活在血光之中的?!?br/>
    黎霜轉(zhuǎn)身走了,秦瀾瞥了那牢里笑瞇瞇的男子一眼,跟著黎霜走出去了幾步:“將軍,此人委實奇怪……”

    “關(guān)去牢里,任他如何奇怪,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崩杷獙⑹种恤⒆影淹媪藥紫?,“關(guān)進(jìn)牢里后,多派些人看著他。”

    “是?!?br/>
    又在城門守了一會兒,不見異常,黎霜這才打道回府,走在路上,聽見有重逢的百姓在感慨說著:“沒想到今年還能回城過節(jié),真是太幸運了?!?br/>
    黎霜一咂摸,這才想起,這段時間一波接一波的鬧騰了這么久,竟是離鹿城過清雪節(jié)的日子不遠(yuǎn)了。

    清雪節(jié)算是鹿城這方過大年前的最后一個節(jié)日,在這個節(jié)日之后,塞北徹底進(jìn)入大寒天,寒風(fēng)呼嘯,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不事農(nóng)活,不做買賣,從這天之后一直休息到大年過完,三月破寒,方才開始新一年的勞作。

    是以清雪節(jié)算是鹿城極為重要的一個節(jié)日,大家在這天祭殿先祖,點燃天燈,為接下來的三個月做準(zhǔn)備。

    黎霜回想起先前黎霆離開之前好似有一次與她提到過,若是得空,找個時間回家一趟,可這塞北年年入冬都是萬分緊張的局勢,哪有什么得空的時候,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的得空……黎霜也不見得會回去就是了。

    京城太過精致繁華,所有的關(guān)系都需得小心翼翼的維護(hù),比不得塞北的粗獷自由。那其實是個不太適合她的地方。

    黎霜回到自己營帳的時候,正巧看見晉安從她帳里出來,別的地方都沒有看,一眼就穿過人群盯見了她,隨即向她走來。黎霜提前蹲下了身子,等到晉安走到身前,她十分自然而然的一把將他抱了起來:“今天沒去給你的黑甲人通風(fēng)報信???”

    她用調(diào)笑的口吻問晉安,晉安卻認(rèn)真思考了一會兒:“我給他通風(fēng)報信,你不生氣?”

    黎霜想了想:“若是之前,恐怕會有些生氣。不過……”黎霜輕輕一笑,“他也算是鹿城的恩人了,雖則之前他有些事是做得過分了些,不過與家國無害,甚至……還護(hù)下了我的國家,我對他氣不起來了。你給這樣的人通風(fēng)報信,我大概也同樣氣不起來了?!?br/>
    “那你愿意嫁他嗎?”

    “……”

    這孩子的思維跳躍程度怎么和那個黑甲人一模一樣的大。

    “這是兩回事?!?br/>
    晉安皺了眉頭:“你不愿意嫁他?為什么?你嫌棄他嗎?長相?身體?還是他不夠厲害?”

    她……

    她竟然被一個小孩問得無言以對。

    “我只是……不了解他?!贝鹜炅耍杷繝栆汇?,她怎么被一個小孩牽著鼻子走了。她瞥了晉安一眼,將晉安放到了地上,“去去去,身體好了自己回去訓(xùn)練去?!?br/>
    她轉(zhuǎn)身離開,適時正好有一個副將找上前來與黎霜議事,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入了主營中。晉安只在營外看著黎霜進(jìn)去的方向認(rèn)真道:“你會了解他的。”

    他會讓她了解他的。

    長相也好,身體也好,什么都愿意給她看,什么都愿意讓她了解。只要她說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