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玥不滿地看向程望,“你污蔑我有白頭發(fā)。”
說什么她都不相信自己有白頭發(fā)!
程望以為,剛才的事情可以過去了,誰想到她竟然這么在乎,一直揪著不放,白嫩的腮幫微微鼓著,仿佛他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她就不會接受似的。
早知道,就說是線頭了。程望心想。
“那就當(dāng)做是我的白頭發(fā)?!彼f。
本來就是他的毛。
“什么叫當(dāng)做是你的白頭發(fā)?你的頭發(fā)還能跑我身上來?”時玥望著他那頭短發(fā),“況且你也沒有白頭發(fā)啊。”
兩人離得極近,她眼神灼灼,程望不自覺回避一下,怕深陷其中,半晌后,才想出一句話來,“我看錯了。”
想了想,他又認真加上一句,“對不起?!?br/>
“……”時玥覺得他這模樣有些可愛,忍不住笑了笑,“跟你開玩笑的,你那么嚴肅干什么?”
程望聽罷,心中松一口氣,點點頭,罕見地露出一個笑容。
“嗯?!?br/>
“……”
【啊啊啊他笑了他笑了】
【艾時玥為什么這么咄咄逼人,白頭發(fā)還不讓人說!】
【別酸了,時玥都說是開玩笑,這不是把程望逗樂了嗎?】
【我覺得是程望先開玩笑的哈哈哈,白頭發(fā)不會自己掉,他應(yīng)該是自己做做樣子吧?】
【就像是上次摘線頭那樣?】
【應(yīng)該是程望找機會親近玥玥,嗚嗚嗚嗑到了!】
程望雖然被賦予一些諸如優(yōu)雅溫柔的美好形容詞,但他本身卻是個寫滿距離感的男人,他跟這個世界好像隔著一層距離,永遠沒有辦法融入。
可是從昨天開始,他便在主動地貼近這個塵世。
給女嘉賓摘線頭,就是一個開端。
他的粉絲也算是了解他,對他的這種改變,感受來得更加直觀和真切。
說痛心吧,也有,但是看到他全新的一面,卻又忍不住著迷。
這樣的男人,談起戀愛來,是什么樣子的?
他失控起來,又是怎么樣的光景?
這樣想一想,好像倒也可以期待一下。
——
這段時間是休漁期,漁民們都集中在養(yǎng)殖場工作,節(jié)目組并沒有為難嘉賓的意思,安排的工作都很輕松的。
嘉賓的午餐也是在漁場解決,雖然沒有休息時間,但是每個人最后都拿到了一百塊的薪酬。
時玥跟著大家走一圈巡視生產(chǎn)安全,期間程望往她衣服上偷偷捻了三次,說是有蟲子,有臟東西,有頭發(fā)……
時玥:“……”他是不是在撩我?
可是看他那眼神,深邃沉靜,毫無波瀾,一如即往是堂堂正正,一本正經(jīng)的。
連好感度都沒有變一下。
不過他這樣的小動作多了之后,時玥覺得哪哪兒都不舒服,總感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蟲子在爬。
所以回到別墅后,她第一時間就跑去洗澡換衣服。
今天的直播時間挺長的,中午大家都沒有休息,稍有疲憊。
不過葉萱和丁曉語覺得洗澡換衣服還得重新化妝的話,那就太麻煩,還不如熬到直播結(jié)束再說。
他們并不是嬌氣的人,在趕通告的時候也時常帶妝一整天,所以并沒有人喊累。
時玥換好寬松的t恤短褲,把頭發(fā)一股腦扎在頭頂,一身清爽地下來。
丁曉語投去羨慕的眼神,她也想這樣。
可是這是在直播啊,不管怎樣都不能大意。
妝容、穿著都要自然不刻意才好,素顏的話還是算了,要不然傳到網(wǎng)上以后就會成為永久的黑照。
這是直播第三天,哪怕是在別墅里,丁曉語都會把自己打扮得最得體,連穿拖鞋露個腳趾,都覺得不自在。
她看著走近的時玥,心里更加挫敗。
好吧,哪怕時玥是頂著這樣隨便的穿著,素面朝天,也美得個小仙女一樣。
杏眸波光漣漪,嘴唇是櫻粉色,皮膚冷白冷白的,根本就沒有死角。
丁曉語也忍不住盯著看。
“我說,你是真的一點都不顧形象了。”安子月指了指時玥因為洗澡而匆忙扎起來的丸子頭。
她碎發(fā)太多,看起來很凌亂,但其實這樣,反而顯得更加慵懶。
時玥抓一下自己的丸子頭,索性把發(fā)圈摘下,甩一下長發(fā)。
柔順的長發(fā)蕩下,烏發(fā)雪顏,長睫微垂,懶散又隨意,是更加震撼人心的美。
當(dāng)即周圍的人都呆呆看著她,不自覺地抽氣。
她隨便的一個動作,落在他們眼里,就像電影的慢鏡頭一樣。
【草,狠狠t到妹妹的美!】
【她甚至沒有黑眼圈?!?br/>
【第一次看不是畫出來的臥蠶!】
【這就是曾經(jīng)讓符錫神魂顛倒的女人啊……】
【網(wǎng)友真的低估了艾時玥的顏值】
【真正的美女連頭發(fā)絲都是那么動人~】
【我就是安子月belike……】
離得最近的安子月感覺心臟像是被什么輕輕撓一下,整個人已經(jīng)失去思考,失去呼吸。
第一次見她的那個晚上,包廂里光線那么暗,可是她好像會發(fā)光,不斷吸引他的視線。
現(xiàn)在的她,也那樣,周身在散發(fā)奇異的光芒。
等他定睛去看,好像又只是他的幻覺。
他有些慌亂地看向周邊,等心跳平復(fù),才又看回她身上,似乎看到什么毛絨絨在空中飛,他伸手抓住,皺眉問,“你衣服掉毛?”
時玥:“?”
剛走過來的程望:“……”
時玥看一眼程望,忽然想通了。
是大貓的毛,她把衣服放床上的時候沾上的。
那今天程望一直往她身上捻,其實是給她摘貓毛吧?
但是在鏡頭前,他不好暴露大貓!
時玥朝安子月點點頭,認真道,“嗯,我衣服掉毛?!?br/>
安子月看著手里那類似貓毛的玩意,“你衣服掉貓毛?”
時玥聳肩:“你說是就是唄?!?br/>
程望上前,將安子月手里的貓毛,帶走。
安子月:“……”
這是嘉賓第三次自己搗鼓晚餐,都有些熟門熟路了。
他們下午帶回來一些海鮮,是程望和符錫處理的。
程望有些嫌棄地看著在水池里爬著的螃蟹,忽然問一旁的符錫,“玥玥吃螃蟹嗎?”
符錫愣住,視線鎖在對方平靜的臉上,好一會兒,他才點頭,“嗯,她什么都吃,什么都愛?!?br/>
程望:“嗯?!?br/>
隨后他才對螃蟹下手。
他被螃蟹夾過手,總有那么一點心理陰影。
他還想著,如果她不吃,就不弄了。
【啊啊啊,刺激??!】
【什么鬼??程望宣戰(zhàn)?】
【不要腦補太多!啊啊啊可是他喊她玥玥!】
【符錫說那句話的時候,怎么怨氣那么大哈哈哈】
【怎么辦,符錫很明顯還放不下時玥!】
【我想看符錫和程望打起來,我好壞?!?br/>
【我也好壞,我想看艾時玥修羅場……】
餐桌上,三個女嘉賓做著最簡單的工作,剝蒜,擇菜。
時玥時不時就往開放式廚房瞄一眼,實在是那邊的景色不錯,安子月在淘米,因為不知道放多少水而苦惱。
符錫在處理那一盤蝦,而程望在清洗螃蟹。
正好三人都擠在水池前,直面著餐廳這一邊。
時玥不看白不看。
“咳咳,玥玥,蒜好像夠了?!倍哉Z含蓄地示意時玥一眼。
不過時玥沒看出她想表達的意思,“哦哦”一聲,把蒜推開,跟她一起擇著紅薯葉。
視線又不受控地瞥著廚房。
“……”丁曉語也是佩服她,這么大喇喇盯著男嘉賓看,她真的就不怕被他們的粉絲罵嗎?
關(guān)鍵是她不止看一個人,她是三個人輪流地看。
丁曉語其實是對符錫那一款很感興趣,可是她連看他一眼都覺得膽顫心驚,怕被鏡頭拍到,怕網(wǎng)友亂說。
而且,符錫和時玥還是前度的關(guān)系。
“你的眼睛離不開廚房了是吧?”葉萱也忍不住調(diào)侃時玥。
時玥這才收回目光,“認真的男人最帥。”
兩人的對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廚房那邊三個男人明顯感覺到什么,忽然都有些不自在。
安子月朝時玥看一眼,正好對上她視線,當(dāng)即手一抖,差點把鍋給摔了。
程望離他近,眼疾手快扶一下鍋。
符錫側(cè)眸看來,淡定地說,“煮個飯緊張什么?”
安子月回了一句,“你放過手里的蝦吧,都要捏成蝦餅了。”
符錫:“……”
程望默默回到螃蟹前,往餐廳的方向看,始作俑者已經(jīng)低下頭。
不過之后時玥就沒有那么明目張膽了,擇菜是比較無聊的事情,她開始看向丁曉語,丁曉語是陽光元氣那一掛的長相,此時在想什么,顯出幾分恬靜。
葉萱則是明媚大方的類型,鵝蛋臉,妝容艷麗,舉手投足都有著小性感。
沒一會兒,葉萱開口,“我說玥玥,要不你還是看廚房吧,你這樣盯著我,我瘆得慌?!?br/>
丁曉語:“……我也是?!?br/>
時玥:“……”
葉萱調(diào)整位置,對著廚房的方向,“是挺養(yǎng)眼的?!?br/>
丁曉語見此,也光明正大看過去,“嗯!”
跟拍導(dǎo)演也擠在女生后面,從這個角度拍過去。
廚房里三人明顯更加緊張,安子月洗完手馬上落荒而逃。
符錫和程望逃也逃不掉,只能繼續(xù)頂著眾多視線處理蝦蟹。
【笑死,把安子月緊張得……】
【吸溜……真的不怪艾時玥偷看,換做誰都頂不住啊!】
【我也想鉆到鏡頭里去看!】
【這個鏡頭真是絕美??!】
【長這么好看,讓人看看怎么了!】
【我懷疑艾時玥進圈是為了看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