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晴堪堪拉住身后還想貿(mào)然和上前的胤志,深深的看了眼林貴妃,眼里掠過一抹肅殺,轉(zhuǎn)而不見,語氣淡淡的,道:“娘娘說得是?!?br/>
被她抓著的胤志氣得小臉通紅,被拉著的身子掙扎著也沒見掙脫,雙眼里蓄滿了淚,眼眶微紅,卻是沒再說半句話。
見著兩人這般低身下氣的樣子,林貴妃眼里的倨傲更多了幾分,下巴亦是抬高了,臨走前看了眼憋著氣的胤志,臉上揚著一抹得意的笑離開了。
聽著愈來愈遠的腳步聲,柳塵晴才松了手,還沒開口,離了她束縛的胤志卻忽的伸手推開她,一張小臉滿是委屈和怨怪,悶聲問道:“我母后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那雙眼里有著期盼,期盼著自己對他這么一個問題的否定。柳塵晴袖中的手捏緊了前一刻那一封托付著希望的信紙,一時竟失了言語。
&說啊,你說啊,本殿下命令你說?!必分竞龅募饴暫鹆顺鰜恚偷厣锨氨ё∷碾p腳,粉嫩的拳頭如雨點般捶著她,哭喊著,“騙子,你們都是騙子,騙子?!?br/>
柳塵晴雙手攔上他的小身板,就這么任他無聲的哭著,任他打著,任他叫罵著。
午間的日光有些刺眼,亦是照得人有點頭暈的。
站在御書房外的楊公公舉著袖子對著自己扇了扇風,繼而抹了把汗,想及今早皇上亦是沒進多少吃食,就喚了一隨侍太監(jiān),命他下去備些糕點過來。
正跟太監(jiān)吩咐著,就遙遙見到一人從不遠處走來,楊公公瞇了瞇眼。
長長廊下,日頭將那人的影子拉長了繼續(xù),面光的臉看得尤為模糊,只識得那人似穿了一身銀白褂子,身型修長,興許是官中年輕的一位大人吧。
待來人上了層層臺階,楊公公這才認出了人,鞠了一禮道:“奴才給穆大人請安了?!?br/>
來人正是穆家四子穆賀,年少風流,文韜武略亦是不遜于其他三位兄長,前年經(jīng)朝中老臣力薦得了中郎將一職,頗受朝中百官贊賞,然而這背后摻了幾分利益幾分奉承便不得而知了。
穆賀大袖一揮,從袖中掏出一沓書信,俊秀的眉眼中有著透著一抹高貴,臉型有些長配著一雙細長的鳳眸,顯得不突兀而多抹邪肆,嗓音中泛著一抹慵懶,“去傳召,臣有急事求見皇上?!?br/>
楊公公面上有些為難之色,看向?qū)Ψ降哪抗庥行┣忧拥?,訕訕回著:“回大人,皇上正在午睡,不宜打擾?!?br/>
聽言,穆賀臉色一沉,有了一抹不快,冷冷的睨了眼楊公公,抬手將手上書信交到他手上,聲音中多了抹冷凝,“此次急事,若是晚了一刻,你又怎么擔待得起?”
楊公公手里托著那些東西,心內(nèi)有些憋悶,又不敢得罪這暴脾氣的穆家四子,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過了一會,楊公公才走了出來,福身作依,笑呵呵的道:“穆大人,皇上讓你進去?!?br/>
袖袍甩了甩,穆賀抬腳便想往里走,就在要邁進去的時候,忽聽一個低沉輕柔的男聲在他不遠處響起:“穆四公子留步?!?br/>
還未待他回身就聽一陣車轱轆聲,繼而是楊公公的聲音,“奴才參見大皇子?!?br/>
胤軒身穿著一身牙白繡紋袍,腰間系著一條紋蟒腰帶,一頭墨發(fā)箍著,整個人坐在輪椅上,一張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對著楊公公點了點頭,目中帶笑的看向剛轉(zhuǎn)過來的穆賀,道:“早聞穆家出了一位中郎將,軍中亦是人人傳唱,本是尋思著找一日會會大人的,沒想到這般有緣,今日便撞見了。”
很是敷衍的對他行了行禮,穆賀才扯了扯嘴角,一抹勉強的笑意掛于臉上,語氣淡而冷,“只是一些流言,殿下謬贊了。”話完便急急轉(zhuǎn)了話頭,“臣還有急事啟奏皇上,先行告退?!?br/>
撂完話就這么急匆匆的往里走了。
胤軒看著,臉上的笑意不減,轉(zhuǎn)眸看向面有尷尬的楊公公,道:“本是出來走走,無意聽得父皇在這便過來了,不進去請安倒不是規(guī)矩了。”
說完,他身后的尤郁就推著他進去了。
站在門口的楊公公抹了抹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抬眼看了看高掛的烈日,心說想進去就進去,尋著這借口也委實太過敷衍了,這都大中午了,請安也未免太不敬。
胤軒一進里面,穆賀想說的話就被嗆在喉間,有些狐疑的看著進來的胤軒,心內(nèi)猜想著種種。
然而高位上坐著的皇帝卻是對他的到來沒有多大的意外,笑了笑,隨手賜了座,再吩咐著人上茶水。
這小子能來,看來是收到消息,皇帝看向端坐在邊上很是閑散的喝著茶品著糕點的胤軒,嘴上的笑有些不懷好意,看來呀,那個丫頭卻是不一般啊。
&稟皇上,臣今日來是為了南耀,為了皇上,揭發(fā)衛(wèi)國將柳燁鳴欺君罔上的面,為國除一害。”穆賀高聲道。
這話說得皇帝的眉顫了顫,目光有些懷疑的看了眼桌上的書信,沉了幾分的話中多了抹對他話的幾分懷疑,“你說衛(wèi)國將?”
&是?!蹦沦R高聲說道。
胤軒淺酌了一口清茶,忽的插了一句不著邊的話,面有陶醉,嘖嘖贊道:“這涪陵產(chǎn)的茶清淡卻不失茶的香和潤口,真是讓人一口便難以忘懷,好茶?!?br/>
這話一出,殿中就有了長久的沉默,看向胤軒的目光有著怪異。
獨獨穆賀卻是有點不悅的看著摻了嘴的人,心里尤為不爽,還待說什么,就聽上頭的皇帝帶著滿是寵溺的語氣笑答著:“軒兒即是喜歡此茶,你待會便帶些回去?!?br/>
這話一出,著實更是嗆著他了,穆賀是敢怒不敢言。
胤軒笑了笑,面上毫無一絲喜色,隨意的說了句,“謝父皇賞賜。”便擱下茶水吃起了身邊的糕點。
&郎將繼續(xù)說吧。”皇帝繼續(xù)講目光看向穆賀,肅然著一張臉看向下方有些無言的穆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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