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線中,一道藍色光芒快速沖來。
陳泥熊微微瞇起了眼睛,御劍飛行,這可是金丹期的修真者常用的手段,而金丹期的修真者對比武者,大概是級左右。
陳泥熊掃視了一眼那些盯著自己面露玩味的船員們,不由搖了搖頭,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對那位金丹期的修真者造成任何影響。
陳泥熊曾經(jīng)研究過修真者,他們的身體非常脆弱,通常對敵都是借助外力完成的,比如各種法寶,而修真者常見的兩種法寶,第一種就是飛劍,第二種就是‘罡氣’,由于他們的身體過于脆弱,所以根本不可能從體內(nèi)催化出罡氣,而他們的罡氣其實就是護體法寶,比如穿在身上的衣服。
“遠處那位御劍而來的修真者,估計是黑國里面的人,而且修為肯定是金丹期,不然也不會用御劍這種純粹嚇唬人的伎倆,到了元嬰期已經(jīng)可以御空了。金丹期的修真者……想必在黑國里面也應(yīng)該是身居高位了啊。”陳泥熊盯著那邊快速而來的修真者,眸光一陣閃爍。
“誒,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口水一直有點多!”趙三福怪笑一句,嘴巴一張,又是一口唾沫吐在了陳泥熊的腳旁,惹來其他船員一片玩味的大笑。
陳泥熊無動于衷。
“哈哈,其實我最近口水也有點多?!币粋€船員跟著起哄,走到陳泥熊面前,一臉不屑的也吐了一口唾沫,順便再踹了一腳趴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一下的毛勝利。
看到這一幕,孔漁鯉眉頭微皺,她鄙夷的看了一眼愣在那里似乎已經(jīng)嚇傻了的陳泥熊,微微撇了撇嘴,走過去把毛勝利扶起來,輕聲說道:“你呀,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傻,跟著陳大熊有什么好,你看看,現(xiàn)在他被人這么羞辱,連反抗都不敢,估計都被嚇傻了,你跟著他一起混,注定也會被欺負。我給你個建議啊,反正這艘船來回大概還需要半個月,你這半個月和王威好好相處,跟著王威多好,至少王威還會保護你呢呢,你說是吧?”
毛勝利咧牙笑笑。
“毛勝利,我覺得你不錯?!蓖跬@個時候也過來表態(tài),他譏諷的看了一眼那被所有船員都吐口水的陳泥熊,笑道,“以后你就跟著我混得了。我不和陳大熊一樣,對于自己人,我一向都是保護到底的,像陳大熊這種只會欺軟怕硬的人,我是最鄙視的!只要你們誰跟著我,無論以后遇到什么危險,哪怕付出我的性命,我都會保護你們!”
孔漁鯉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的男人嘛!
毛勝利憨傻的笑了笑,沒有理會王威,而是徑直的走到了陳泥熊身旁,算是給了王威一個有力的回答。
王威臉色微微陰沉。
孔漁鯉搖了搖頭,她看著毛勝利輕聲說道:“還真是個傻子,王威可比那自己沒本事又只會偷懶還欺軟怕硬的人強的太多了?!?br/>
趙三??戳送跬谎?,心里有數(shù),他走到毛勝利身前,譏諷的拍著毛勝利的臉頰,陰陽怪氣說道:“果然是物以群分人以類聚,下等人就只會和下等人扎在一起,是吧,監(jiān)工大人?”
所有船員哈哈大笑。
趙三福看著陳泥熊不敢反抗,于是更加的肆無忌憚了,他張了張嘴,就想用力的把濃痰吐到陳泥熊身上,可突然間,整艘船猛的劇烈搖擺起來,同一時刻,甲板碎裂的聲音突兀響起。
貨輪搖擺劇烈,趙三福等人根本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站不住腳摔在了地上,陳泥熊拉著毛勝利一個順勢也是摔倒在了船上,王威是級武者,倒是反應(yīng)迅速,在船劇烈搖晃的同時,就扶住了一旁的欄桿,不過孔漁鯉就沒那么快的反應(yīng)了,更何況王威當時也只顧著自己,結(jié)果孔漁鯉在船劇烈搖晃的時候,就直接從欄桿那邊滾了下來,而且不偏不倚,直接撞在了陳泥熊的懷里。
“尼瑪,你該減肥了!”陳泥熊一邊順勢抱住孔漁鯉,一邊揉著自己的胸口,還真別說,這孔漁鯉撞過來的力量還真是大。
孔漁鯉顯然還未反應(yīng)過來,她只感覺到自己渾身劇痛,她試圖用手撐著地板站起來,可剛把手放下去,她就感覺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孔漁鯉愣了愣,又摸了摸,最后似乎還有點不確定,孔漁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摸到的地方,頓時她失聲大叫。
“尼瑪,你叫個鳥毛,吃虧的是老子好不好!”陳泥熊一把將孔漁鯉還放在自己襠部的手給甩開。
孔漁鯉的尖叫非常大聲,以至于所有船員在穩(wěn)住了身形后,全都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當看到陳泥熊正一手抱著孔漁鯉時,他們?nèi)嫉纱罅搜劬Γ纯焖俚目聪蛄送跬?br/>
王威顯然也沒想到陳泥熊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抱著孔漁鯉,當下眼中都差點噴火了。
陳泥熊根本懶得理會這些目光,而是瞇著眼睛看向了上層甲板上。
那里,站著一個白袍男人,在他的頭頂上還懸浮著一把紋路復(fù)雜的藍色長劍,整體看上去還真是有點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混蛋,你放開我!你這個廢物”被陳泥熊抱住的孔漁鯉在反應(yīng)過來后,對著陳泥熊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陳大熊,不想死的就放開孔漁鯉!”同一時刻,王威眼中噴火的朝著陳泥熊走過來,顯然,他還沒有看到上層甲板上出現(xiàn)的修真者。
這個時候,貨輪已經(jīng)停止了搖晃。
看到王威朝著陳泥熊走過去,其他船員全都露出了玩味的譏諷。
但就在王威剛剛走動的瞬間,一把藍色長劍突兀出現(xiàn),快若閃電的朝著王威就是射去,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王威大驚,在藍色光芒近身的瞬間,他猛地一閃,沖到了另外一邊,但即便這樣,他的胸口還是被直接洞穿,血流如注。
同一時刻,那道藍色長劍在空中經(jīng)過一個完美的轉(zhuǎn)彎后,又是出現(xiàn)在了王威的身前,距離他的脖子只有一寸。
王威頓時面無人色,他呆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藍色長劍,那長劍上傳來的冰冷,讓他感覺到自己快要被凍僵了似的。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船員都目瞪口呆看著那把長劍,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上層甲板上有人,所有人馬上全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上層甲板。
當看到詭異出現(xiàn)在上層甲板上的古裝男人時,眾人全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仿佛不夠用似的。
“這……這是修真者……”王威面無人色的看著甲板上詭異出現(xiàn)的男人,目瞪口呆。
“還真是卑微的武者啊,和我們修真者比起來,可有夠弱的。”古裝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威,然后一臉譏諷的從上層甲板上走了下來。
隨著陰陽子慢慢的走下來,那把距離王威脖子只有一寸之遙的藍色長劍突然顫動了幾聲,頓時,王威就是一個勁的慘叫不已。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王威的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嫣紅的鮮血緩緩溢了出來。
這一刻,所有人全都渾身顫抖,他們一臉驚恐的看著陰陽子,在他們的眼里,王威已經(jīng)是個強者了,可沒想到在那長發(fā)男人手里,竟然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陰陽子緩緩走到王威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面無人色的王威,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他食指微微動了一下,頓時,那把長劍就上前幾分,那股愈加冰冷的氣機讓王威肝膽欲裂,他一個勁的朝著陰陽子大叫:“不要,不要??!”
此刻的王威,模樣凄慘,哪還有先前高手的模樣。
看著此刻拼命求饒的王威,孔漁鯉停下了對陳泥熊的拳打腳踢,她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嘖嘖,在我眼里,你們武者就是一條狗。一條只會向我們修真者卑躬屈膝的狗?!标庩栕右荒槕蛑o的看著王威,然后他一把握住長劍,又是慢慢的貼近王威的皮膚。
王威目眥欲裂的看著貼緊了自己皮膚的長劍,他渾身顫抖著驚恐大叫:“對對,我就是一條狗,你……求你別殺我!”
陰陽子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一臉譏諷的拍了拍王威的臉。
孔漁鯉看著這一幕,頓時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真的不相信王威為了活下來會這樣的卑躬屈膝說自己是狗!
王威前后的反差實在太大,大到讓她根本無法接受。
她從來沒想到,王威在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竟然會表現(xiàn)的這么狼狽。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風(fēng)度翩翩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控的男人嗎?
這還是剛才那個說無論遇到何種危險,哪怕付出生命,都會保護他們的男人嗎?
孔漁鯉張了張嘴,不敢置信說道:“王威……你可是級武者啊,你怎么能這樣求敵人?剛才那個說哪怕付出生命,也會會保護我們的王威哪去了啊!”
王威赤紅著眼睛看了一眼孔漁鯉,他突然眼眸子一亮,露出諂媚的表情對著陰陽子說道:“前……前輩,你覺得那女人怎么樣?”
陰陽子瞥了一眼孔漁鯉,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王威頓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他跪在地上抓著陰陽子的褲子,諂媚笑道:“她叫孔漁鯉,是我女朋友,我現(xiàn)在就把她送給你,你別殺我行不行,求你了!”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愈加的死寂。
那些船員面面相覷一眼,全都鄙夷的看了一眼王威,真沒想到這風(fēng)度翩翩的高手竟然會是這種人!儼然成為了王威頭號狗腿子的趙三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這種危難關(guān)頭就把女朋友送出去的男人,不止別的船員鄙夷,就是他也很鄙夷!
孔漁鯉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威,她根本就沒想到王威會說出這種話來,她從來都覺得王威應(yīng)該是那種頂天立地的男人,可他現(xiàn)在竟然為了活命,連自己的女朋友都送的出去,這還剛才他說的哪怕付出生命,也會先保護她的男人嗎?
現(xiàn)在的王威,和陳大熊豈不是一樣?
都是欺軟怕硬的人?。?br/>
頃刻間,這條美麗的鯉魚像是渾身都失去了力氣般,她面若死灰,一臉頹然的坐在了陳泥熊的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