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二十來人的隊伍,為首的男子鮮衣怒馬,一手搭弓,笑的張狂不羈。如墨的發(fā)絲松松地綰于腦后,襯的那一襲紅衣鮮紅奪目。
“郡主!”人群中有人驚恐出聲,像是見到了如何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聲音的尾音幾近顫抖。
男子不以為意,慵懶地半睜雙眸,只這不經(jīng)意間的一個動作,便似瞬間傾瀉了萬點(diǎn)光華,耀的這周遭的如畫美景都失了顏色?!澳憧芍銘阎斜е摹枪碌墨C物!”男子輕挑眉峰,那薄如葉片的唇幾經(jīng)開合,聲音婉轉(zhuǎn)清幽,似琴音難斷,魅惑人心。
姬姒一收眸光,極力地壓制住心口那突如其來的疼痛,綿綿密密地,窒息般的難受。右手一下又一下地?fù)徇^幼狐的身體,她復(fù)抬眸看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qiáng)硬“我只知道,它現(xiàn)在……在我的懷中!”
兩廂對視間,男子仰頭笑出了聲,直至這天地都黯了顏色“是嗎?那你說,若孤將你也帶了回去,又如何算?”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大膽!皇上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男子身側(cè)一腰別金刀的人厲聲呵斥道。
姬姒一挑眉峰“皇帝?西璃國的皇帝?”這里是蕭山腳下,與東啟祁連山相鄰,卻屬西璃國的境地。
眾人紛紛錯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但有一人很快地反應(yīng)了過來,正欲再說,卻被男子一個狀似不經(jīng)意的眼神嚇得立即禁聲。
男子緩緩地閉上雙眸,輕勾薄唇,笑得肆意不羈“這個問題,你不若……問問他!”話音剛落,如風(fēng)過剪影一縱而過,若不是這身前森冷迫人的寒氣,她甚至感受不到他絲毫的存在。
“央月!”他只淡淡地叫出這個名字,她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無盡蔓延的殺氣,那般濃烈、那般刻骨!
前方二十來人的陣列瞬間一片死寂,臉上的神色紛雜莫名。卻又在短暫的驚怔后紛紛手扶腰間,高度戒備起來。
“樓寐,別來無恙?!毖朐乱允种ьU慵懶側(cè)身,一舉一動皆是無盡風(fēng)情。那馬兒竟也乖乖地任他側(cè)躺在它的身上,不動分毫。金絲織就的暗紋在陽光的照射下襯的那一襲如火紅衣耀目逼人“你這萬兒八百年也不變的神情看的孤甚是疲乏,為了這西璃江山,你倒是費(fèi)盡了心思~”那毫不在意的語氣真讓人懷疑這江山與他也無半分關(guān)系。
“位子太高,你最好坐穩(wěn)。當(dāng)心一個不慎,便摔得粉身碎骨!”樓寐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淬進(jìn)了千尺寒冰中,聽的人如墜冰窖,寒涼迫人。
“哎~”央月輕嘆一口氣,甚是無奈的樣子“該如何是好?孤生性就不愛聽取別人的意見!聽你這一說……我倒是想知道,會是怎么一個粉身碎骨法?”那半閉的眸忽地一下睜開,似是能將人的魂魄生生地吸了進(jìn)去。
樓寐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將身后的姬姒護(hù)的更緊了一些。
央月偏頭輕笑,模樣甚是妖嬈“說起來,孤倒是忘了問一句,姒兒……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