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默默禁了聲,垂下頭,頭頂上溫淡的聲音傳開,“小光子,想不到你還有副好嗓子,比王府里鸚鵡叫聲好聽?!?br/>
她心底苦喊,要不要這么沒人性的傷她自尊,說她嗓子好吧,還非得拿鳥跟她比?
她抹了抹眼淚,說,“奴才今日只想給您長長臉,省得有些人狗眼看人低,覺著咱們王府沒人才?!?br/>
“你也算人才?”
那廝竟然放聲笑了起來。
募得,一向厚臉皮的謝流光臉色薄紅,有必要嘲笑得這么直接么?
帳簾外的蕭達(dá)又回了下頭,皺了皺眉,已經(jīng)是第三次主子大笑了,心想,那小太監(jiān)難道真有什么特別的魅力,還是他家主子……是那啥?
流光決定岔開話題,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她現(xiàn)在有必要擔(dān)心下自己的老板。
“爺,您覺得身體可有礙?”
赫連鈺臉色微微一變,眸光攸得更深邃了,“你怎會有如此一問?說來聽聽?!?br/>
“一來,您也認(rèn)為這是鴻門宴,太子為人多疑,必定有什么手腳,二來,太子不是節(jié)儉之人,明明也不喜奴才,還留下了奴才擺弄過的酒水,奴才覺得這酒水里可能有問題,但大家都喝了,也沒瞧出有什么異樣,許是奴才多心了?!?br/>
他眸光恍然一亮,多瞧了一眼面前的謝流光,“小光子,你似乎很了解太子,也比本王想象的要聰明些,只是聰明的人都活不長,懂嗎?”
流光先點(diǎn)點(diǎn)頭,再搖搖頭,很詫然地望著赫連鈺。
“你難道不知,很可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么?”
這話他說得極認(rèn)真,又意味深長,讓人捉摸不透,就如靖王這人一般。
猛地,馬長嘶一聲,馬車頓時停下,車廂里晃動了下,她險些又要撞上矮柜,她胳膊被對面的他一拉,沒撞疼,也得以起身,再望向他,只見他眉頭緊擰,臉色凝重,他盯著簾子處,說,“他的人來了?!?br/>
他的人,誰的人?
太子的人嗎?
他放開她的胳膊,淡淡睨了她一眼,沉聲如鐵,“小光子,你呆在這,本王若不死,你也不死。”
流光還未反應(yīng)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
再抬眼,只見他掀開簾帳,旋即飛身跳下馬車,只留下一抹影。
很快,外面?zhèn)鱽淼秳ε鲎驳拇蚨仿暋?br/>
流光一顆心吊得緊緊的,小心翼翼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瞧去,只見他與蕭侍衛(wèi),還有一年紀(jì)較長的車夫與二十個黑衣人戰(zhàn)在一起。
她一擰眉,捏著簾角的手也不由抓緊,現(xiàn)在的她真的無法與前世相比,不止沒了以往的身手,竟連耳力也差了這么多,二十幾殺手靠近了他們,她竟也沒聽出來。
想必,赫連鈺早就聽出許多高手已在暗中追了過來,也難怪他會說今日很可能便是她的死期。
她看去,刀光劍影里,他拼命廝殺,只是他的身手遠(yuǎn)不如以前,像是被什么壓制著,無法使出全力一般,以她對赫連鈺的了解,換做以前,這二十幾殺手也未必會是他對手。
她正思忖著,只見一記閃閃白光,要從他身后刺來。
她心下一悚,不顧其他,跳下車,一把推開了赫連鈺,挺身奮力與那人拼斗,只是縱然她曾經(jīng)武功匹敵千軍萬馬,現(xiàn)在的身子卻如此單薄,招式雖精妙,也無力與那黑衣人抗衡,一下手臂上就被對方砍了一刀。
痛惻入骨,她低呼一聲,望向手臂,已是滿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