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鋒和敏敏找出了清單上缺少的那一味藥,只是這味藥太難找,白駝山派出了大部分懂藥的人,去尋找這一味藥,歐陽克的姬妾們更是悉數(shù)出去了。在驛站的這些日子,敏敏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陪著墨香。其實毒藥帶來的疼痛只有月圓那天才會有,過了月圓的那一天,墨香就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么不同。而醉生夢死的毒,會到最后一月完全的爆發(fā)出來,那一個月里,疼痛的間隙會越來越短,直到死亡。
為了擺脫敏敏的寸步不離的“看護(hù)”,墨香開始了為期十天的八卦行動。
“你和大哥是怎么認(rèn)識的?”第一天,墨香是直撲主題。
“啊,你說什么?”敏敏一臉茫然,“哎呀,我去看看藥,讓你康兒來陪你吧!”
第一天的八卦行動宣告破產(chǎn)。
“敏敏,大哥對我這么好你不吃醋嗎?”
“……咦,有歐陽克的姬妾回來了,我問問情況去。”
第二天的八卦行動中斷。之后,敏敏又一次派出了完顏康。
“敏敏,你覺得克兒怎么樣?”墨香覺得要轉(zhuǎn)換切入點。
“歐陽克?不錯?!?br/>
(⊙o⊙)…就“不錯”一句?
“還有呢?”墨香誓要追問到底。
“沒有了?!痹趦扇讼嘤鲋?,這是敏敏第一次露出惆悵。
“怎么了?是因為……施姬姬嗎?”看來似乎是歐陽克和敏敏的關(guān)系很糟糕。
“嗯。”敏敏似乎不愿多說,只是簡簡單單地應(yīng)了一聲。
見敏敏這樣,墨香心中也有數(shù)了,怕是歐陽克念著施姬姬的執(zhí)著,不愿接受敏敏的存在吧!
而敏敏也知道雖然歐陽鋒面上不曾表露,但是心里還是很在乎歐陽克的,所以也一直希望能和歐陽克搞好關(guān)系,只是未能如愿吧。
見此情形,墨香也不好再追問什么。
八卦行動,在過了三天之后流產(chǎn)了。而關(guān)于這兩人的過往,墨香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了。
黃藥師離開三天之后,帶著陸乘風(fēng)和一個禿頭婆子回到了驛站。當(dāng)是時,墨香正在房內(nèi)叮囑完顏康和歐陽克。
“克兒,康兒,我要你們,立刻回去,回到完顏洪烈身邊去。而大哥,也和克兒一起回去?!?br/>
“娘——”歐陽克和完顏康很是不解。
“聽好了,鐵木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兒放棄自己的野心,更何況,我立誓絕不傷華箏。鐵木真之所以答應(yīng)結(jié)盟,不過是要先攻宋罷了,所以,等大宋臣服之后,那么大金,就是鐵木真的下一個目標(biāo)。而我的那些兄長之中,論政治才能、遠(yuǎn)見,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完顏洪烈。父皇畢竟年事已高,所以,要保大金,只能利用完顏洪烈?!?br/>
“那和我回到趙王府有什么關(guān)系?”完顏康不愿再接近完顏洪烈。
“有。完顏洪烈除了黃蓉,沒有子嗣,而你,對他來說,猶如親生兒子?!?br/>
“娘,可是他……”
“為了大金,我暫時不會把他怎么樣。但是待局勢定下之后,有仇報仇,我絕對不會心軟。”
“那你讓克兒和康兒去不就好了嘛,要我去看什么?”
“大哥,你難道不想給敏敏報仇?”墨香看的出來,敏敏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但是你總要告訴我你的打算吧!”得知敏敏的一切竟是完顏洪烈害的,歐陽鋒恨不得殺了他以泄憤。
“好,大哥,你和克兒一起回去,理由自然是要有一番作為;康兒,你的理由,也是如此,如果完顏洪烈仍不相信,那么你就說,你想要最高的那個位置,畢竟我是女流之輩,決計不能繼承皇位。不管你用什么理由,一定要讓完顏洪烈相信你??祪?,你也要記得,不管你做什么,娘都相信你,永遠(yuǎn)都會無條件地相信你。大哥,完顏洪烈一定會想要找武穆遺書,你們就是要從他那里,找到武穆遺書。我會晚你們幾日回宮??藘褐?,已經(jīng)吐露了我和大哥的關(guān)系,我們也不需要隱瞞什么,不必太疏遠(yuǎn),也不要很親近即可。真正高明的謊言,是九句真,但最關(guān)鍵的一句,卻是假的?!?br/>
“我知道了。”歐陽鋒大概明白了墨香的意思。
“大哥,謝謝。我還要拜托你幫我保護(hù)好康兒。”
“不必言謝。”
完顏洪烈,我要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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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完顏康,歐陽克,歐陽鋒直奔燕京。
而對于黃藥師帶來的人,墨香什么興趣都沒有。
但是那個頭發(fā)稀疏,幾已全禿,臉上滿面皺紋的老婆子,卻是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墨香,看了半天,那人忽然仰天大笑,聲音仍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完顏鳳,你居然還沒死!你怎么不趕緊死了!”語氣十分惡狠。
墨香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很久,難道是自己還是忘記了什么嗎?為什么自己完全不記得了?不由開口道:“你是誰?”
“哈哈哈哈……你居然不記得我了?你害死了我全家,七十幾條人命,你居然不記得?”
“馮衡?”墨香不確定地開口。
馮衡聞言,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你居然還認(rèn)得我?你居然還認(rèn)得我?你害的我如此,是你,是你害的我這樣的!”
“你就是馮衡?”恰在此時,敏敏走了進(jìn)來,這是墨香第一次,看到敏敏眼里那明顯的恨。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認(rèn)得我的?”馮衡看著面前蒙著面紗的人,不解道。
“你當(dāng)然不用記得我。但是我卻記得你。我一直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既然你沒有,那我就要為我自己,為我女兒報仇!”說完,拿下了蒙在臉上的面紗。
“你……”敏敏的臉上,一刀一刀地刀痕,顯得十分可怖?!榜T衡,這上面的每一刀,都是拜你所賜!”說完,拿走墨香隨身帶著的一把匕首,向馮衡沖了過去。
“敏敏吧……”墨香擔(dān)憂地喊出口。
“別管我,我沒你善良,完顏洪烈在我臉上劃過多少刀,我要馮衡十倍償還!”話音剛落,只聽馮衡一聲慘叫,臉上已經(jīng)有了一條鮮血淋淋的傷口。
在敏敏和馮衡的對話之中,墨香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當(dāng)年敏敏本就不喜馮衡,覺得心思甚重,所以從沒給馮衡好臉色看過。后來完顏洪烈一次受傷,為包惜弱所救,回府之后,就和敏敏說了此事,而馮衡也知道了包惜弱的事情。
得知了包惜弱的事情,以及完顏洪烈對包惜弱那些些微的感情,討厭敏敏的馮衡特地去了一趟牛家村,回來之后,對著完顏洪烈細(xì)數(shù)敏敏和包惜弱想比得眾多不是。
敏敏不比包惜弱,向來直言直語,不喜勾心斗角,所以不喜馮衡,也明目張膽地表現(xiàn)了出來。誰知就這么被馮衡記恨上了。敏敏不比包惜弱溫柔,不比包惜弱“善良”,更不比包惜弱柔弱。這么一比,加上馮衡的這么一唆使,完顏洪烈也越來越討厭敏敏,越來越想得到包惜弱了。
馮衡還讓完顏洪烈去問敏敏怎么讓包惜弱心肝情愿地嫁給他。
試問哪個女子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問自己怎么追求另一個女子?何況是一個有夫之婦?敏敏得知后,當(dāng)然是勸說完顏洪烈。完顏洪烈大怒,說敏敏沒有容人之心。敏敏受不了,就和完顏洪烈大吵起來。本來,完顏洪烈喜歡的就是敏敏的性子,可被馮衡這么一說,完顏洪烈也開始覺得,敏敏不能當(dāng)他的妻子,一怒之下,決心休了敏敏。
后來,馮衡給完顏洪烈出主意,使得包惜弱心甘情愿地嫁了進(jìn)來,還借著自己宋人的身份,在包惜弱面前說了許多墨香的不是。
甚至有一次,敏敏聽見馮衡教包惜弱怎么讓完顏洪烈一輩子對她死心塌地。
后來用敏敏逼墨香交出自己的兒子,以及毀敏敏容貌這些,全都是馮衡給完顏洪烈出的主意。完顏洪烈雖然在政治上有才能,但是于感情,于追女人這些,卻是一竅不通,全賴馮衡。
墨香出發(fā)去桃花島之后的第二天,馮衡就出現(xiàn)了,逼著敏敏交出了自己的女兒,而且在敏敏的臉上又添新傷,并在傷口上撒了腐蝕的藥膏,將敏敏囚禁起來,逼敏敏寫信給墨香,然后將身無分文的敏敏,趕出了王府,連夜趕路,最后將敏敏扔到了大理一帶。
要不是遇上好心人,敏敏可能早就死了,后來,為了報仇,敏敏決心去白駝山,研究毒術(shù),誰知后來研究著研究著,就和歐陽鋒研究到一起了。
墨香沒有吱聲,看著敏敏追著馮衡,將她的臉變得充滿獻(xiàn)血,看著馮衡艱難地在地上爬著,哀求著。
“你不去阻止嗎?”黃藥師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墨香身邊。
“怎么,嫌我狠毒了?”
“既然善良只會讓你被欺負(fù),那么我寧愿你狠毒。就算你再狠毒,我都不會改變對你的感情?!?br/>
墨香冷冷地看了一樣黃藥師,將目光重新放到馮衡身上:“收起你的甜言蜜語,我沒興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