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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蟠兄弟請幫我接弟弟
下了衙門出了宮門,薛慶今天早到了,見了薛蟠行了禮,薛蟠上了馬車,薛慶跳上馬車,宮門口王斌腳步加快,“蟠兄弟等等-----”
車廂里薛蟠一聽,道:“薛慶等等,”掀了車簾一看,是同屆的貢生王斌,下了馬車,拱手行禮,道:“王兄怎么趕得這么急?可是有事?”
當初殿試后,王斌排名是一甲第六,除了前三是平康帝親自安排的工作,之后其余的一甲二甲都是在這段時間自己找門路,有錢有勢的打點一下能留在京城,沒錢的就看人家怎么派分了,而王斌就屬于沒錢的,這些日子一直為工作跑腿,原本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大展拳腳的心在這段時間也磨得圓滑許多,等了許久,終于被任職到南邊一個小縣城當縣令了,正六品,按理品級比薛蟠這個狀元公的還要高,薛蟠如今才是從六品,但地段不一樣,不能按品級劃分。
薛蟠跟著王斌不怎么熟,但都是一屆出來的,以后仕途上要比其他人能親一點,迎著王斌上了馬車,薛蟠沖著薛慶道:“上次那家茶館挺安靜的,咱們到哪兒說話可好?”最后一句是沖著王斌說的。
薛慶得了命令駕著馬車往茶館去。車里王斌自然點頭,一時無話。到了茶館,薛慶守著馬車在外面喝茶休息,店小二見了薛蟠穿著官服,笑盈盈的迎著薛蟠和王斌到了屏風后的雅座,能清凈些。
點了茶水糕點,薛蟠見王斌面色不好,沒有主動發(fā)問,等小二上了茶水糕點,薛蟠舉茶杯笑道:“王兄這家茶館雖小了些,但茶味特別,王兄試試?”
王斌心里苦的跟灌了濃茶一樣,哪里還有閑情雅致的品茶呢?可這話,他礙著讀書人的骨氣還是講不出來,只好點點頭,心不在焉的喝了兩口茶,茶水太燙,王斌燙的舌頭難受,這滋味更讓他心里發(fā)苦。
薛蟠跟王斌自殿試當日聊過幾句便沒怎么聯(lián)系,現(xiàn)在王斌能主動上門求助,可見人現(xiàn)在真是窘迫了,薛蟠放下茶杯,溫和笑笑,“王兄可有什么難事?天下讀書人都是一家,更何況你我本是一屆天子門生,王兄有困難直言便是,若是弟弟能幫到的決不推辭。”
王斌摸著茶杯的手抖了抖,低著頭,許久,嘆了口氣,道:“剛朝廷下了命令,我三日后動身要去南安州縣任職縣令----”
南安州縣。薛蟠終于知道王斌為什么嘆氣了,南安地處云南地區(qū),此刻的南安真是窮山惡水當?shù)孛耧L彪悍,每隔幾年朝廷便要派新任知州,或是死的或是干不下去的辭官的,總之那里氣候地理環(huán)境和氣候民風真是去一個怕一個。
“王兄,州縣地方偏遠你要保重,雖說條件艱苦了些,但好歹是正六品,若是干的出業(yè)績提拔上來也是有的?!毖磩裎康馈?br/>
王斌露出一個苦笑,道:“這個我知,只是---”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為難,“我三日后便動身,任職州縣縣令是可帶家屬過去的,只是我不放心老父母和妻子兒女同我一同前往吃苦,留了書信讓他們安心在老家,只是我一個莽撞的弟弟,我兩日收到家中來信,說弟弟離了家上京來找我,算了行程怕是五天后就能到京城,可是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走了,京里我又無根基想來想去只有麻煩薛兄了。”他認識結交的都是外地的,如今各自謀了職務,京里算來算去有根基的除了薛蟠就是元修瑾和李季了,元修瑾李季他是信不過,唯有當日在殿試等候時相談甚歡的薛蟠了。
薛蟠一聽是這事,在他看來是小事,不過看王斌的神情好像挺困難的,薛蟠點頭,請王斌繼續(xù)說。
“我那弟弟和我送到家中書信的日子正好岔開,他不知道我要上任,按著父母的原話是弟弟要上京闖蕩,我那弟弟性子頑劣......”見跑了題,王斌擦擦汗,這才繼續(xù)道:“今日來找蟠兄弟是想麻煩蟠兄弟幾日后多留意些,他有可能去我租住的小院找我,我這里有些銀錢,倒是蟠兄弟給了我那弟弟,讓其早早回老家就成。”
王斌窘迫的從錢袋里摸出一角碎銀子,五兩多,薛蟠不動聲色的手下,這錢怕是王斌能拿出最多的了。見薛蟠收下,王斌忐忑的心這才安然許多,拱手道謝,“一切有勞蟠兄弟了。”
“王兄客氣,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放在心上。”薛蟠笑道。
王斌說了弟弟的姓名身高樣貌后,相聊了幾句,天色不早,昨日薛蟠回去遲了要大家等,便主動提出告辭,桌上點的糕點全封未動,王斌囊中羞澀,原本他有求于薛蟠,這頓茶點自然是他請客,可面露尷尬窘迫之像,薛蟠了然,結了賬,笑道:“這些糕點咱們還未動,打包了回去不要浪費?!蓖醣笞匀煌猓牡姥催@人家大業(yè)大全還這般節(jié)省,果然不愧是平康帝挑的狀元。
倆人出了門,薛蟠要送,王斌是說什么也不讓送,薛蟠無奈只將手里的糕點塞到王斌手中,道:“王兄千萬不要嫌棄,現(xiàn)在天也不早了,這些拿著墊墊肚子,莫要餓了?!?br/>
王斌一臉感激。
到了薛府門口,薛蟠先回到自己院子,換衣洗漱,屋里干凈未瞧見賈環(huán),問了身邊人才知道賈環(huán)正在薛王氏那兒。薛王氏聽兒子放了衙門,趕緊讓擺飯,家里人口少,吃飯規(guī)矩也松,一般都是在薛王氏這兒吃飯,熱鬧胃口也好。薛蟠進了飯廳便瞧見榻上寶黛二人正在和賈環(huán)說話,走進一開,原來是他妹子的林黛玉教賈環(huán)作詩。
賈環(huán)執(zhí)著毛筆,鼻尖點的一團黑,他大病一場臉色本來就泛白,此刻小巴掌的臉掛著單純的笑,那一雙吊梢眼彎成了月牙狀,很是可愛,感到鼻尖的墨汁聳了聳鼻頭,逗得薛寶釵大樂,直呼賈環(huán)可愛,要認弟弟,黛玉在一邊也跟著捂嘴笑,薛王氏見了跟著笑,氣氛正好。
薛蟠進來屋里人一看,薛王氏連連招手,“我的兒快來看看,環(huán)哥兒給寶釵作畫呢!”
“我妹妹姿容秀麗,我倒要欣賞欣賞環(huán)哥兒的大作!”薛蟠打趣道。走近一看,躍然紙上黑白畫著一支金釵,樣子簡單大方,細節(jié)又處理的漂亮,難怪討得他妹妹歡心?!笆遣诲e?!?br/>
寶釵起身,朝著她哥撒嬌道:“環(huán)哥兒這畫的樣式我喜歡,改明兒我去找鐺鐺做出來,哥你跟我一起去可好?”
“麻煩你哥哥作甚?將環(huán)哥兒這畫紙拿去交給小廝讓小廝去便是。”薛王氏只知道鐺鐺是個厲害的首飾師傅。
薛蟠挪揄道:“我看妹妹是在家閑的慌,變著法子想出去逛逛?!闭f到這,他倒是有點思慮不周了,朝著薛王氏道:“媽媽,咱們搬進新府來,我忙著衙門的事,府上你和妹妹整日閑著,改日找個由頭請了京城里相熟的走動走動,咱們薛府如今落戶京城是要常走動的。”
“是這么個理。”薛王氏道。兒子如今有出息了,她們薛府也不再是低賤的商戶,京里的誥命夫人家族世家是應該走動的。
上了飯桌,賈環(huán)十分乖巧,見了薛王氏愛吃他跟前的蟹粉黃便用公筷給夾了不少,看的薛王氏愛的不成,揉著賈環(huán)的小腦袋,“真是討人喜歡,環(huán)哥兒多住幾日陪陪姨媽可好?”
賈環(huán)自然點頭歡喜,薛蟠在一邊看了冷笑,這是硬的不成來軟的,不過軟的朝著他媽媽和妹妹使,算是聰明見的。
用了飯,各自散了,薛王氏留著兒子多坐會,薛蟠知道薛王氏這是有話要說了,靜靜等著。
“蟠兒你如今年歲不小了,該娶親了,你今日不提宴請賓客的事情我也要提,你年僅十七便中了狀元又得平康帝青眼教導三皇子讀書,這在京城也算的上是體面的,前些日子不少誥命夫人都明了暗了的打聽你的消息,媽媽也不是逼你,不過你也是時候挑了?!毖ν跏峡粗鵁粝聝鹤涌±实哪樱睦锞褪鏁?,“咱們也算是熬過來了,當年你父親去了,后來你做主去了皇商名頭,甭說金陵就是京城你那姨媽也是瞧不起咱的......”
“婚事母親先別為我著急,”薛蟠湊近薛王氏,故意神秘道:“媽媽,我今個說這話你別傳出去----”
薛王氏一聽,緊張了,小聲道:“怎么了?”
“如今朝堂不穩(wěn),我這婚事先別急,有可能圣上有用處。”薛蟠神神秘秘的哄騙薛王氏,他的婚事平康帝怎么會插手!但是薛王氏不知道,一聽朝堂的事,這就是爺們國家的事,自己兒子的婚事立馬放下,唯恐壞了兒子前程。
薛蟠見效果達到了也不再嚇唬薛王氏,娘倆喝了茶吃了糕點,薛蟠就要撤了,薛王氏倒是想起來,道:“環(huán)哥兒是個好的,說到底傷環(huán)哥兒的也是我親姐姐你親姨媽,如今環(huán)哥兒那身體我看著就心疼,他住在你那院子,你平日里多照看些,你跟寶玉處不來我就不多說了,環(huán)哥兒是個上進好學的,要是讀書你就多指點指點,也算是給姐姐消罪孽?!?br/>
賈寶玉生的好又慣會說話,要擱以前薛王氏也愛的很,巴不得兒子多跟賈寶玉玩,畢竟倆人是親的,跟著賈環(huán)這庶子算什么??裳船F(xiàn)在長進了,薛王氏頭等大事就是唯恐兒子變成以前那樣貪玩,跟著賈寶玉自然就不成了,見賈環(huán)好學也可憐就想幫幫,薛王氏是商戶,久居金陵對著庶子這名頭雖然瞧不上但也不是頑固不變通的人,只要人好鐘靈就喜愛的緊,比如會裝模作樣的賈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