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華隊??!華隊….”邵凱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的呼喚這….
此時他更是頭痛欲裂……
“怎么了…..”他扶著頭,緩緩的起身。他終于可以一點點的恍惚的看清眼前那個皮膚黝黑的喋喋不休的小記者的臉….邵凱….他真的有點吵??!
“你暈倒了!是不是發(fā)病了?”小記者關(guān)切的看著他,滿眼的焦急。
華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剛才…他怎么了?
他努力的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這幾天連日下雨搶工讓他的身體幾乎超出負荷,他一定是太累了。此時他最關(guān)心的是他這個同寢的帳友是什么時候知道他的病的:”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記者!先別說這個,出事了!快出去看看吧…..”這個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不由分說的拉他起身,推推搡搡到了帳外。
剛走出帳外眼前的一切終于讓他想起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連日的大雨引起了山頂滑坡和泥石流….壓壞了不少科研設(shè)備,甚至壓倒一個幾處備用帳篷,他本來是跑回帳里尋找工具的…..突然的頭痛欲裂讓他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搶救那些器材!他剛要沖出去!可是邵凱卻一把拉住他:“先別管那個啦,有人死了!快去看看!!出事了!!”
什么?!此時他更是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在他的監(jiān)管下怎么會出這種事!剛才還看過,所有人員都是安全的啊….就暈倒了這么一會兒…..
他跟在邵凱的身后連忙鉆進了那原本就已經(jīng)有一具尸體的主帳…..
剛邁進去,他發(fā)現(xiàn)人擠得滿滿噔噔的,一群人圍著一個臺子在爭吵,他走上前一看….原本那具被研究的尸體旁邊盡然又多了一個臺子,而那臺子上停放著的正是法國生物學(xué)家貝爾.羅斯特的尸體…..
他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任由身邊的人不停的用各自的語言雞同鴨講的嚷嚷著….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竟然!
“大家都冷靜一點!”他一聲大吼,所有人終于把嘴閉上了,他終于可以聽見自己腦中的思考了。
強忍著頭痛,他問在場唯一的法醫(yī)段磊:“段先生,這是怎么回事?貝爾怎么死的?難道是剛才山頂滑坡的造成了意外?”
此時段磊也剛對尸體的檢查完,摘下手套,將那布簾合上表示對逝者的尊重。他皺眉說道:“經(jīng)過我的檢查…貝爾是后腦遭到撞擊而死….”
貝爾的年輕助理戴安娜眼里泛出了淚光,她是最先發(fā)現(xiàn)貝爾尸體的人,實習(xí)生出身的她目睹了老師的死亡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而其他人也紛紛議論著貝爾的死因,對死者似乎沒有一絲的尊重。
華歌連忙問道:“所以說是意外死亡的嗎?”
段磊搖了搖頭:“這…貝爾的死亡不像是意外…死因有點不尋常!有可能是人為?!?br/>
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炸開了鍋!這簡直是大事件,在這個山區(qū)中只有他們這些科學(xué)家,但是竟然有人謀殺了另外一位研究人員,所有人都不再淡定了…..
“麻煩您幫我們解釋一下?!币粋€個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讓段磊給出解釋。
而段磊的陳述讓所有人聽了膽戰(zhàn)心驚:“貝爾的尸體是在山頂滑坡附近發(fā)現(xiàn)的。但是他渾身上下卻只有腦后一處傷口,而這傷口證明他是經(jīng)受了重擊死亡的。如果是因為山頂滑坡的話他的身體其他的部位也應(yīng)該會有不同程度的傷痕,但是除了他腦后致命的傷口之外,他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的傷口….”
“而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腦部致命的傷口還有些非同尋常之處…”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手套帶上,將貝爾的尸體翻了過來….
“這是?”包括華歌在內(nèi)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本應(yīng)該血淋淋的傷口竟然燒的焦黑!明顯是被一個高溫硬物所造成的。
可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啊,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任由多么大的火把都會頃刻之間被澆滅….是什么東西能在雨中保持燃燒并且還能造成如此致命的傷害?!
帳內(nèi)所有人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他們此時每個人心里都各自懷著各式各樣的猜測,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因為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環(huán)境中,若說是謀殺,那么在場的所有人都有極大的嫌疑!
正當(dāng)人們還在為突如其來的命案而感到震驚和疑惑的時候,眼前貝爾的尸體突然呈現(xiàn)出驚人的變化。他的尸身突然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干癟,失去了水分,而他的肌膚失去了彈性且布滿了皺紋,呈現(xiàn)出如同過百老人的老年斑,在短短的三兩分鐘的時間,從一個40幾歲的樣子,變成了極度蒼老的面容….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的變成了一具干尸!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完全違反了自然規(guī)律般的事實,讓在場所有的人更是震驚之余,卻開始躁動了,空氣之中彌漫著奇異的有種興奮的氣氛??茖W(xué)家和探險家們一個個的眼中卻閃閃發(fā)光,這些人忘卻剛才因謀殺而帶來的恐慌,滿眼追求新鮮事物般的興奮表情。
此時在這里似乎只有華歌和邵凱,對這一切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對這兩個人來說,前一分鐘貝爾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此時卻如同一個實驗體一樣任由這些科學(xué)家肆意的翻查著尸身。
這個場景幾乎完全磨滅了他對人性的認(rèn)知:“你們難道都沒有同情心嗎?這是個人!最起碼要保留基本的尊重吧!”邵凱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看見剛才還在為貝爾哭泣的戴安娜此時卻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不落人后的搶著觀察貝爾的尸體。
“邵記者你還是年輕啊,當(dāng)我們選擇科學(xué)的時候,也早已做好為科學(xué)現(xiàn)身的準(zhǔn)備了,即使這事發(fā)生在我們?nèi)魏稳松砩?,我們也都希望別人在我們的身上找到答案?!倍@說話的正是艾瑞斯帶來的助理米爾斯。
“再說了,就如同華隊說的,他有他軍人的職責(zé),你有你記者的義務(wù),而我們有我們科學(xué)家的追求!不用拿道德跟我們較真!”這幾個常年被教授打壓的助理此時如同終于抓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樣振振有詞!
華歌一直看著他們爭論并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根本阻止不了這些瘋狂的科學(xué)家,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探索未知才來到這里,而他此時也希望這些人能從他們的研究角度,找到貝爾突然死亡的線索。
邵凱吵了半天,發(fā)現(xiàn)華歌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好任由幾個科學(xué)家議論翻看尸體,提取血液嘰嘰喳喳的探討著,看樣子這尸體瞬間老化的原因并非一朝一夕能得到答案….
華歌突然感覺到身邊莫名的少了點什么,他環(huán)視一周….少了三個人???目前勘查人員包括在臺上的F國生物學(xué)家貝爾在內(nèi)本來應(yīng)該總共11個人。
先到達這里的是法醫(yī)段磊以及鳳炎桑本和他的助理東田弘志,而其他的人都是和華歌一起到這里的,其中包括:死去的貝爾.羅斯特和他的助理戴安娜.布萊克、G國考古學(xué)家艾瑞斯.卡特維斯和她的助理米爾斯.弗羅絲、A國探險家海德.斯洛克、R國探險家伊娜.卡巴耶娃以及記者邵凱。
而此時卻獨獨的缺了桑本和他的助理東田以及那個麻煩的女人:“鳳炎先生和艾瑞斯呢?”這三個人怎么會錯過如此讓所有科學(xué)人員“興奮”的一幕呢?
“鳳炎教授剛才跑出去山里了,他說他最早進山地勢熟悉,去找救援了!而他的助理東田正忙著找他呢!”門口一個渾身包裹著防雨布,嚴(yán)實到如同太空服一樣的身影。若不是從她的聲音聽出這正是艾瑞斯,這樣的裝扮比臺上的尸體更顯得“瘆人”
“胡鬧!鳳炎先生那么大年紀(jì),現(xiàn)在外面的天氣你怎么可以放他上山!”華歌被這些完全自我的科學(xué)家們氣的怒火中燒!
“我也攔不住啊!你看我穿的這樣,根本不方便攔住他!”進了帳后,一邊讓自己的助理米爾斯幫她急急地脫掉自己身上那神奇的“太空服”,一邊理直氣壯的回著他,她此時急著扎到其他的科學(xué)家中間準(zhǔn)備上手研究貝爾的尸體。
他一把拉住這個愛惜自己到幾近“病態(tài)”女人的手臂,仔細端詳著她,眼神中滿是疑問:“那你呢!貝爾死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她甩開他,依然高傲的:“我的皮膚很嫩的,把你這粗糙的手拿開!”
看著他一雙怒目,她笑了:“我剛才忙著攔著鳳炎和搶救我自己的勘探器材,你有時間懷疑我的話,還不如現(xiàn)在趕快出去找找鳳炎!說不定還能攔住他,別一會兒又死了一個,你就不好交差了!”
雖然此時華歌的心里滿是怒火!可是先找到鳳炎保證人員的安全這一點確實被這個女人說中了,他連忙披上一件雨衣,叫上唯一和他一樣不太在意那兩具尸體的三個人。
華歌、邵凱和身為探險家的伊娜和海德,四個人一起帶上通訊設(shè)備,沖出這帳外….鉆進那被厚實的烏云遮蓋如同夜晚般的泥濘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