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軒扶著被龍威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紫依,平靜地說道:“你是我這一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大的麻煩,實力強到我根本無力抗衡。而且你很聰明,不會像我以前的那個對手一樣傻傻的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擁有恐怖的實力,這讓我很害怕。如果你不是單純的為了好玩或者好奇而扮豬吃虎,而是另有目的的話,我將必死無疑。那個時候我就在思考,如果你真的另有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哦,你想到了嗎?”敖虛笑道。
“如果你所求的是什么實際存在的東西的話,那么你只要殺了我,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所以我知道你所求的必定是某樣非物質(zhì)的東西。例如說一部功法、一段口訣、一些記憶……而你又沒有逼迫我交出什么來,可見你所需的應(yīng)該是某種難以驗證真?zhèn)蔚男畔ⅲ阅阒荒茈[藏實力接近我,嘗試用其他的方法得當(dāng)你想要的。
后來我在見到你那柄死亡使者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所求的應(yīng)該是我破而后立的修煉功法吧。敖虛,你就沒有想過,當(dāng)年在蟲族之戰(zhàn)的時候,為什么秦乾要把這最強的死亡使者交給你使用?為什么其他發(fā)動那個魔法陣的人都沒事,就你受到劍的詛咒落到這個悲慘的地步。
“哼,我怎么會不明白,死亡使者是魔兵,動用它的力量會被邪念入侵。秦乾不想自己受到傷害,于是就把這柄劍交我來使用?!卑教撜f道。
“哈哈,你錯了。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應(yīng)該明白的吧,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強者他們的強大之處就在于他們可以借用這個世界的力量。不過世界的公平的,不會因為你的強大就隨意的借力量給你。即使你修煉到神階,你向世界借到的力量也只有那么一丁點。于是就有一些追求力量的人想了一些辦法,他們打造了一種可以強行溝通大地之靈的武器,只要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了那種力量在你體內(nèi)流過,你就可以向不受任何限制地借到世界之力。這類武器被稱為死亡兵器,死亡使者就屬于死亡兵器,所以秦乾才把死亡使者交給你。因為修煉到黃金巨龍的你的身體是當(dāng)時所有半神中最強的,只有你才能發(fā)揮最強的力量。()”夏軒說道。
“什么狗屁的大地之靈,世界之力,我怎么聽都沒聽過。父親,不要聽他胡扯?!痹谝慌缘陌絼C叫道。
“不,他說的都是正確的。世界之力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力量,包括我們所修煉的元素之力。大地之靈則是這個世界自己的意識,我踏入半神的時候曾經(jīng)接觸過一次,所以我知道它的存在。大地之靈可以說得上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神靈,它怒則天崩地裂,帶給萬物死亡;它喜則風(fēng)調(diào)雨順,帶給萬物新生。它掌控這個世上的一切力量?!卑教撜f道。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掌控世上一切力量的神靈存在的話,蟲族入侵的時候它為什么沒有現(xiàn)身,為什么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毀滅?!卑絼C反駁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無論你是一條蟲還是一條龍,對天地而言是一樣的。大地之力是不會刻意幫助任何種族的,一切都只能看自己。”夏軒說道。
“不過白銀,這與你知道我需要你功法有什么關(guān)系?”敖虛說道。
“我知道死亡武器的缺點,大地之靈是不會這么輕易被人玩弄的。所以執(zhí)劍之人在吸收世界之力的時候,還會吸收到一些本不該被吸收的力量。例如說死者的怨念、恨意、天地間的戾氣……這是大地之靈對于強行借用它力量的懲罰。所以但你用過這柄劍之后,你體內(nèi)力量充滿了狂暴和戾氣,除非你廢掉全身修為,不然這種戾氣遲早會侵蝕你的心智,毀滅你的靈魂。所以,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你胸口這柄劍是死亡兵器時,我就知道你一定面臨著自廢修為的抉擇,而這時我的這部功法,對你而言是最有吸引力的?!?br/>
“說了這么多,你想說明什么?想證明自己的聰明嗎?可笑,如果你真的這么聰明,又怎么會乖乖交出功法,落到這個地步?!卑絼C在一旁冷笑道。
這個時候敖凜的龍威已經(jīng)撤銷,可是紫依好像剛剛被龍威傷的太嚴(yán)重了?,F(xiàn)在她臉色蒼白,全靠夏軒扶著才能勉強站著不摔倒,不過敖虛父女誰都沒有去關(guān)注她。
“當(dāng)敖虛你為了功法而刻意偽裝成一個普通傭兵來接近我時,你當(dāng)時的想法應(yīng)該是探明我的身份、背景、功法以及我的弱點。不過你很快就發(fā)現(xiàn)我好像對你很有戒心,然后……”夏軒還在繼續(xù)說著,看上去好像一個是失敗者在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一樣,敖凜鄙夷地看著夏軒,想看他還能為自己的失敗找出什么借口。
這時,敖虛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詭異,突然叫道:“不對,他不是一個愛講廢話的人,他說這么多話是在拖延時間。敖凜,快抓住他?!?br/>
敖凜聽到這話雖然還不了解情況,但還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夏軒飛去,身體瞬間變成一條小山一般的紅色巨龍,一只巨大的利爪向夏軒抓去。
“太遲了?!毕能幚湫Φ?。然后他連擋都沒擋一下,就被敖凜像捏螞蟻一樣用兩只爪子捏住。
這個時候,紫依身上突然無故冒出火來,一團赤色火焰包圍了她整個身體,然后她向前一指,一道手指粗細(xì)的小火苗突然從她身上飛出,射中了敖虛巨大的身體。
這么一道微弱的小火苗,就連1階魔獸受了這一擊都不痛不癢,可是落在敖虛身上卻發(fā)生了驚人巨變,那火苗就像跗骨之蛆一般一旦沾上就難以甩脫。而且不止如此,那火焰還在他身上迅速蔓延,轉(zhuǎn)眼間除了敖虛那顆碩大的龍頭,它的整個身體都被火包圍了,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一條燃燒的巨龍一般,十分的壯觀。
“要不想你父親死的話,就給我松手?!毕能幋蠼械?,敖凜被這局面嚇得手足無措,深怕不小心一用力就把夏軒捏死了,結(jié)果一個不小心,讓夏軒逃了她是利爪。
轉(zhuǎn)瞬之間,形勢逆轉(zhuǎn)。本該毫無還手之力的夏軒,卻讓一位半神強者陷入絕境。
“啊啊啊……怎么可能,紫依怎么可能有這種程度的力量?”敖虛痛苦的叫道。
“這當(dāng)然不是我們的力量,這是你自己的力量。我給你的那套功法教你凝聚的那顆用于重修的能量種子,其實又名火鳳之種,用這顆種子重修而回的能量帶有一種火鳳之力,如果你不懂得控制它的話,這種力量就會從你體內(nèi)爆發(fā),頃刻間便叫你死無全尸。剛才那顆小火球只是為了誘導(dǎo)你體內(nèi)力量爆發(fā)而已。”夏軒笑著說道。
在夏軒說話的時候,紫依身上的火焰越燒越烈,她不住的哀嚎著??墒窍能幈憩F(xiàn)的非常冷血,卻對那痛苦的哀嚎充耳不聞。
“不可能,紫依練成這功法的時候我明明觀察過,她體內(nèi)的力量非常穩(wěn)定,根本沒有這種隱患。我和她修煉的一切都是一樣的,為什么她會現(xiàn)在才爆發(fā)這種力量?”敖虛憤怒地叫道。
“你們修煉的一切步驟都是一樣的嗎?內(nèi)息丹呢?你可是不用吃內(nèi)息丹都能閉息很久的?!毕能幮Φ馈?br/>
“不,為了防止你在內(nèi)息丹中留手腳,我和紫依所有的修煉步驟都是相同的,我也吃了那顆內(nèi)息丹??墒俏覀兊膬深w內(nèi)息丹是同一爐練出來的,而且是我自己選擇那一顆,而且,你到底是如何做的手腳?”敖虛問道,被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算計,他好像非常的不甘心。
“煉丹之術(shù)何其玄妙,火焰的變化、凝丹的丹印、乃至放入靈藥的順序和分量,只要差之毫厘,就是失之千里。煉丹術(shù)與制造魔藥藥劑不同,就算是同一爐里練出來的丹藥,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這就是你第一個失敗的地方,因為你根本不懂煉丹術(shù)?!毕能幤届o的說道。
“而且丹藥真的是你自己選擇的嗎?不,因為你根本沒有懷疑過這兩顆丹藥的不同,所以你就掉以輕心了。其實丹藥是我替你選擇的,那個時候如果你拿到的是我希望你吃的那顆藥,我就會主動拿另一顆藥給紫依;如果你拿到不是我希望你吃的那顆,我就會把紫依拉到你身前,誘導(dǎo)你把手中的丹藥給紫依服用,這樣你就只能服用剩下的那一顆。
紫依所服用的那顆內(nèi)息丹有抑制火鳳之力的效果,所以當(dāng)她剛修煉完成之后你根本沒察覺異常。而你服用的那顆則有激發(fā)火鳳之力的效果,所以你剛一修煉完成,你體內(nèi)的火鳳之力就馬上爆發(fā)了。”
夏軒平靜的說著話,他腳邊的紫依已經(jīng)停止了哀嚎,現(xiàn)在的她身上的火焰已經(jīng)越燒越烈,紫依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被燒的一塌糊涂,看上去非常的恐怖,可是她依舊還活著,她正在用全身的靈力維持著自己的生命。如果現(xiàn)在夏軒馬上去救她的話,說不定她還有救。
可是夏軒會救她嗎?現(xiàn)在夏軒手中最大的籌碼就是在如何在火鳳之力爆發(fā)之后活下來的方法,如果夏軒現(xiàn)在去救紫依而被敖虛知道了那個方法,他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敖虛也在等,他知道夏軒是非常重視紫依的,他不相信夏軒會眼睜睜的看著紫依死在他前面。只要夏軒去救人,他就能擺脫夏軒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