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庭笑嘻嘻,玩得不亦樂乎,但趁著模擬的電子賽車終于駕馭不住,撞上防護欄撞毀的時候退出游戲,給黑虎的號碼,發(fā)送了一串亂碼的數(shù)字。
這個手機號碼,還是黑虎臨走前特意存的,說他那個臨時爹地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掛名兒子的手機號碼呢,演戲要演到底,現(xiàn)在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但不知道他有沒默契,能不能根據(jù)這個消息,察覺不對勁,以及找到自己不。
生怕那個男人婆發(fā)覺自己的小動作,剛發(fā)送完,于是就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放回兜內(nèi),雙手攀附著夏晚安的脖子,撒嬌,咧開著粉嘟嘟的小嘴,“媽咪,我餓了?!?br/>
“餓了?”夏晚安被他壓著,有些腿酸,順勢望著車窗外。
這還是她熟悉的街景,沒記錯的話,前面不遠處的拐角處就有個知名,物美價廉的連鎖甜品店,那里有不少吃的。
她于是換了個坐姿,讓有些發(fā)麻的腿腳松動下,開口,語氣微冷,但還算有禮貌,朝那個冷酷女人,輕聲詢問,“小姐,待會可以讓我兒子下車買點吃的不,他餓了?!?br/>
剛才沒見這個小屁孩有餓了的跡象,那個冷酷女人愣了愣,想起什么,翻找了下她身邊的購物袋,把一根包裝完好的玉米棒遞給了夏晚安。
語氣要多冷就有多冷,“吃這個?!?br/>
還有準備?夏慕庭的眼珠子眨了眨,有模有樣的撕開了包裝紙,但咬不動玉米棒似的,剛咬了一口,嘴巴癟著,“媽咪,這個硬,咬不動?!?br/>
口感像是咬著一塊石頭,不溫過哪里能吃。
“是嘛,讓媽咪看看,額,是有些硬,別吃,咬壞牙齒,小姐,那個,還有其它吃的嗎?”夏晚安見那根玉米棒真很硬,重新放回包裝紙里。
“真麻煩,自己選。”那個冷酷女人比傅慕沉還惜字如金,語氣很不爽,但沒為難她,把那一大袋的東西給她扔了過來,“但不要弄臟我們車子。”
“謝謝,我們吃會注意衛(wèi)生。”還愿意提供吃的,如果真的是綁匪,那這樣的綁匪也蠻有風度的,夏晚安不吝嗇的道謝,主動接過,翻開看,頓時目瞪口呆。
這滿滿,有些沉的購物袋,一大袋都是吃的,除了些消化餅干,三明治,還有堅果,開袋即食的各類肉感,犀牛肉都有,也有些水果和礦泉水。
現(xiàn)在吃餅干肯定會渴,而三明治是海鮮的,但某些海鮮不適合夏慕庭吃,所以,她挑了點肉干和一條香蕉,遞給夏慕庭,把袋子其它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再感謝,“謝謝?!?br/>
不等那個冷酷女人接回購物袋,夏慕庭搶先一步把夏晚安拿出來的東西又放了回去,扁著嘴,“媽咪,我不吃這些垃圾,我要吃那個牌子的巧克力。”
夏慕庭嘴里經(jīng)常說的那個牌子,就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那個,叫什么黑暗天使,巧克力很苦很苦,吃一次讓人懷疑人生,很冷門,但正規(guī)大多數(shù)商店都有。
而作為土生土長的雍城人,很熟悉附近的建筑物細節(jié),夏晚安當然知道哪里有買,小商店沒有就去大點的商場,肯定有,剛要伸手去推車門,卻被人阻止了。
“吃什么吃,不準下車?!崩淇崤瞬粣偟拿铐懫?,這里是雍城繁華的市區(qū),附近就有警局。
只要報警,附近警察估計不會怠慢,很快就到,她可以解釋清楚為什么帶素未謀面的一大一小上車,不至于鬧什么誤會,但絕對不可以背負辦事不力的名號。
不然她煞費苦心,偽裝和潛藏在上官秦身邊的多年努力就白費了,那個冷酷女人警告的掃了一眼夏慕庭,表情冷冰冰的,“小鬼,我勸你別耍花樣,愛吃就吃,不吃拉倒?!?br/>
這個男人婆還挺聰明,難道識破了他的詭計,看來他不拿出殺手锏是行不通了,夏慕庭也反目盯著她,突然扁嘴更厲害,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別人裝哭也是需要時間和道具刺激,他倒好,真實的眼淚說來就來。
一串串的滑落下來,有些沿著臉頰兩側(cè)滑落,滴落到脖子,有些則還掛在臉頰,晶瑩剔透,“媽咪,您說她為什么偏不給人家吃,您去買,我在這,還能耍什么花樣的?!?br/>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副駕駛那個男人贊同的點頭,“黑姐,他說得對,下車去買沒事的?!彼罱鼉赡戤斄巳思依习?,比較見不得孩子哭啼和要吃的還存心不給。
那眼淚嘩啦啦的,如還沒關(guān)緊水龍頭的水,往下淌,心疼得他不忍直視。
“閉嘴,要是還沒下車就叫救命,怎么辦,豬腦袋?!蹦莻€冷酷女人喝令一句,朝夏慕庭揚起手就要打他,氣急的咒罵,“耽誤了這么多時間,你還敢哭?”
“媽咪,她不讓我吃那個牌子的巧克力,還要打我,哇哇哇?!毕哪酵ゾ拖衲切┳祓挼暮⒆樱翢o區(qū)別,不但大哭起來,還蹬腳,不知道疼的蹬著座椅。
他不哭則好,一哭,山崩地裂,哇哇的哭聲,響亮如洪鐘。
還沒多久,車子外面已經(jīng)有不少路過的車輛側(cè)目過來。
“快點讓他別哭了?!碧嵝汛羧裟倦u般的女人,也就是夏晚安,那個冷酷女人不耐煩的皺眉,“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趕緊的勸勸哄哄他啊。”
這個小鬼哭得讓她心煩又莫名有些心疼,當媽咪的也不合格,孩子哭了還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他如果大哭了起來,那恐怕我也阻止不了,他特別嘴饞,就這個壞德行?!毕耐戆惨荒槦o奈,補充解釋,“他一定要吃某個牌子的巧克力,吃不到就哭?!?br/>
生怕別人不信,她伸手去揉了揉夏慕庭的腦袋,“乖,別哭了,晚點媽咪再給你買那個牌子的巧克力,買好多好多?!?br/>
“那不行,現(xiàn)在我就要吃的,現(xiàn)在就要吃,媽咪,快下車去給我買!”夏慕庭哭得更兇,“你們大人就喜歡欺負小孩子,我這么小,不吃會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