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作出決定,不容他們拒絕,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九龍窟和敦煌走一遭。
“那你的傷呢?”大師伯歐少卿問我。
我沉吟回答,路上再慢慢修養(yǎng)吧,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
只要搶先找到殷皇神識印記,就能夠以此找到凝舞,我不能讓凝舞去做什么以身飼劍的舉動,即便是為了救我,我也不允許她那樣做。
蘇洛依還想再勸什么,但蘇洛辰攔住了她。
我什么性格,蘇洛辰最是清楚,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就絕無更改的可能,哪怕再危險我也會不惜代價去辦。
蘇洛辰向大家提議,既然如此,那便就分頭行動。
東凌小仙子返回瑤池仙境,歐少卿去往道門五宗,此次不論是對于我楚天也好,還是對世間傳承來說,都是一次反敗為勝的機會,不能再繼續(xù)讓那些神魔將占盡先機。
而九龍窟和敦煌這一遭,他蘇洛辰和蘇洛依會陪同我前往。
一位乃是天人轉(zhuǎn)世,一位乃是陰.門神器命輪的持有者,絕對不會出什么意外的,即便遇到神魔將我們不敵,也可以從容退走。
歐少卿沉吟思索半天,還是認同了這個方案。
他嚴肅提醒我,如無必要,盡量先別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件事還是能瞞一時是一時,當(dāng)心道門五子會親自出面拿你!
我點點頭,說記下了!
東凌小仙子緊蹙秀眉,很奇怪的在盯著我看,我問她在看什么,她噘著嘴說不知怎的,感覺我好像變得有那么一些不一樣了!
蘇洛辰神秘一笑:“楚天確實不一樣了,如果你有機會往鬼界走一遭,可是會大吃一驚的!”
“他在鬼界怎么了?”蘇洛依問。
蘇洛辰賣著關(guān)子道:“等路上再給你說,我敢肯定,絕對能夠驚掉你的下巴!”
我瞪了這家伙一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炫耀這個?
東凌小仙子卻是很認真地說:“那我下次可一定要去鬼界見識見識!情況緊急,我就先行告辭!”
大師伯歐少卿目光在注視著我,也感慨著我的不同,他突然露出笑容道:“小天,你可要好自珍重啊!”
他們二人離開洞天福地之后,分左右飛天遁走,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我們稍事準備,也離開了這里。
洞天福地守護神使緹斯目送我們離開,恭敬道了一聲:“楚天大人,我等候著您回來。”
我沉吟想了想,轉(zhuǎn)頭回返。
“楚天大人,怎么了?”滿身骷髏的神使緹斯愣愣問我。
我默運身體精氣,以煞鬼門術(shù)數(shù)施法,解除了之前被種在他邪靈渾身中的禁錮靈符烙印,讓這位守護神使恢復(fù)了鬼靈實力。
“昆吾神已死,以后你就是我的自家人,對待自家人不應(yīng)該再用這種鉗制手段!……你好好在這里守護洞天福地,來日如果鬼修有成,我就舉薦你進入幽冥地府,到時是輪回還是謀官職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蔽倚χ馈?br/>
邪靈緹斯望著我,神情很感動,他哽咽半天才道:“楚天大人,老奴一定為您當(dāng)牛做馬!”
我擺擺手,當(dāng)牛做馬還是算了。
既然你能對我忠心耿耿,我又怎么能夠虧待于你,邪靈緹斯是這樣,兇獸狼妖蒲牢也是這樣。
離開地獄之門,走出死亡谷。
我們一行人借神行之法漫步于昆侖山脈中,說實話,真的很懷念身邊熱鬧的感覺。
在鬼界中時就只有我一個人,后來才多了個李秀娟。
而現(xiàn)在,蘇洛依、蘇洛辰一左一右跟著,黑袍姬尹素蘭怯生生、紅著臉躲在蘇洛依身后,大狗狼妖蒲牢威風(fēng)凜凜站在蘇洛辰身旁,這狼妖本是三頭狗,被東凌小仙子斬掉兩頭之后,還就只剩下了一個頭,雖說兇獸之身受到重創(chuàng),但后來東凌小仙子贈予了它靈藥以作補償,道行實力反倒還有所精進。
鬼兵秦小若,鬼兵趙永廷,鬼兵林海依附在我的身體上,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吵鬧,我由衷的感慨——這才是人間??!
不過,還有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
怎么離開這里?
不可能全程都以神行之法代步,別說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受不了,就算受得了也不可能持續(xù)這么施法。
最便捷的辦法,還是坐車。
但誰有錢?
“我我……我從來就沒什么錢的?!币靥m很難以啟齒,她看向蘇洛依。
“我錢包沒帶!”蘇洛依看向我。
“我也沒錢??!”我看向蘇洛辰。
“看我干嘛,本天人像是會用得著黃白俗物的人嗎?”蘇洛辰瞪眼道。
“蘇大人,那您也別看我啊,我通常都是用爪子來跑的!”大狗狼妖蒲牢口吐人生道。
“噗哈哈哈……”
三個鬼兵忍不住哄堂大笑,好家伙,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最終我們決定,搭順風(fēng)車。
可站在公路邊根本就沒有人愿意載我們,更何況我們身邊還跟著一條兇巴巴的大狗狼妖。
一輛又一輛私家車疾馳而過,完全把我們當(dāng)空氣。
“怎么辦?”蘇洛依皺眉問。
我咬牙恨恨道:“不管了,就下一輛車,敢不載我們就不讓他走!”
不大會兒,一輛黑色商務(wù)車經(jīng)過。
我們眼巴巴的渴望著它能停下,但它仍舊對我們熟視無睹,我心中來氣的叫鬼兵蘇洛辰動手。
公路上,黑色商務(wù)車急剎停止,緩緩倒車而來。
“游玩的旅人啊,請你發(fā)發(fā)好心,也順道載我們一程吧?”我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詢問。
駕駛位上的男司機看著我們,活像是見了鬼;
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更是扯著嗓子尖叫;
整張笑容僵在我的臉上,蘇洛依沒好氣兒的罵著我,就跟綠毛.僵.尸一樣,還那么怪里怪氣的說話,人家不害怕才怪!
好說歹說,對方終于算是肯帶我們了。
“這條狼也是跟你們一起的?它會不會突然咬人???”副駕駛的女人顫聲問。
蘇洛依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它不是狼也不咬人的,它就是條狗!……來來來,二狗子叫一個?!?br/>
狼妖蒲牢哪里肯樂意,齜牙咧嘴的,沒當(dāng)場發(fā)火就不錯了。
蘇洛依一個冷冽的眼神看過去,懾服于她的淫威,蒲牢嗷嗚兩聲叫了起來:“汪汪汪……”
“二狗子乖~”蘇洛依又露出笑瞇瞇的神情。
駕駛座的男人糾結(jié)猶豫,吞吞吐吐的委婉說:“可是……我們這個……實在不太方便……”
蘇洛依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美眸中更是迸射出兇神惡煞的光芒,生生叫那男人還沒說完的后半截話給咽了回去。
最終,我們坐上了車。
后排座上,我坐在中間,一左一右坐著蘇洛依和尹素蘭,狼妖蒲牢鉆進了狹窄的后備箱,一行人重新出發(fā)。
“喂喂!”
“喂!”
“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啊?我啊,還有我……”
天人蘇洛辰飄飛著鬼兵陰身,追趕在車屁股后面,嘴里不停的叫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