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黎沒有料到她會這么快回來,但還是比較沉著地說道:“你不是比較忙嘛......”
喬清弦當(dāng)然知道這是他的借口:“我最近還好,不是很忙啊?!?br/>
“我是想著,你和古韻那邊的商業(yè)合作應(yīng)該會比較忙,”沈楓黎有些刻意一般地提起這茬,又怕太明顯還補(bǔ)上了一句,“我是怕你忙不過來。”
“沒有什么忙不過來的,”喬清弦直接反駁道,“更何況言華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就算再忙,我也會騰出時間來的?!?br/>
言華有些意外她會這樣說,心中有些感動。
但其實喬清弦覺得自己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言華是為了自己受傷的,自己自然又照顧他的必要。
“你和專業(yè)的看護(hù)能一樣嗎?”沈楓黎卻還想要勸住她,轉(zhuǎn)而把話頭遞給了言華,還遞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言先生你覺得呢?”
言華此時當(dāng)然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沈先生說得有道理?!?br/>
喬清弦當(dāng)然沒有錯過那個眼神,便有些堅持地說道:“阿華你不用怕他,照顧你是我應(yīng)該做的——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現(xiàn)在躺在這里的人,就是我了?!?br/>
聽到她這話,言華心中不由得有些愉悅,語氣也輕快了些:“只是舉手之勞啦?!?br/>
沈楓黎臉色不是很好地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互動,心中十分不爽:“所以你是執(zhí)意要照顧他?”
雖然對他使用的字眼有些不爽,但她還是語氣尚佳地回答:“我說過了,照顧阿華是我該做的。”
“那我警告你,如果你非要這樣做,就不用回來了?!鄙驐骼柙跉忸^上,不自覺就說出了不好聽的話。
喬清弦也有些生氣起來:“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一定要照顧他,就留在這照顧他吧,不用回家了。”沈楓黎冷著一張臉說道。
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等著她的回答。
喬清弦沒料到沈楓黎會當(dāng)著言華的面這樣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很傷人?”
“那你選擇一下?!鄙驐骼璁?dāng)然知道自己這樣有些過分了,但他就是有些見不得她對別的男人溫溫柔柔,卻總是對自己橫眉冷對的。
“我沒什么好選的?!眴糖逑业谋砬槿缢系乇淦饋怼?br/>
“沒什么好選的?”沈楓黎一字一頓地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身上的氣場更加強(qiáng)了。
“對,我選不出來,也不想選擇,”喬清弦對上他有些生氣的眼睛,絲毫沒有膽怯地說道,“但如果非要讓我選,沈先生恐怕得獨(dú)守空房了?!?br/>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留下來照顧言華了,雖然早就猜到了她會這樣選,沈楓黎還是覺得心臟一陣刺痛。
行為已經(jīng)快于腦子做出了舉動——沈楓黎情緒很大地摔門離開了。
喬清弦倒對他這個舉動沒什么意外,但言華卻震驚到不行:“你不追上去解釋一下嗎?”
喬清弦看著言華震驚的樣子,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很認(rèn)死理,和他解釋不通的?!?br/>
言華見她這樣,不由得有些羨慕:“看得出來,你很愛沈先生,他也真的很愛你?!?br/>
雖然她心里對沈楓黎有些氣憤,但還是替他道歉:“他可能今天情緒有些過于激動了,沒有把你嚇著吧?”
“我沒事?!毖匀A笑得很坦然,他確實并沒有被沈楓黎嚇到,反而對這個男人多了幾分好感。
“我替他向你道歉?!眴糖逑铱闯鏊男θ莅l(fā)自內(nèi)心,但心里還是有些歉意。
“沒事,不用道歉?!毖匀A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
此情此景,尤其是言華的這句話,突然就讓她想起了高中時的那一幕。
那是一個雨天,言華和他的幾個朋友經(jīng)過她面前,卻突然被好事的幾人推到了她面前。
喬清弦對面前這個大男孩的出現(xiàn)自然有些意外:“阿華?”
還沒等言華開口,好事的那幾人已經(jīng)開始起哄了:“表白!表白!”
言華這才微微紅著臉說明了來意:“清弦,我......我喜歡你!”
少年的臉紅,恨不得從額頭紅到下巴頦,甚至連耳朵尖都紅了,讓本來應(yīng)該嚴(yán)肅的喬清弦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真可愛?!?br/>
不止幾個看熱鬧的男孩子沒有料到,言華本人也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對不起啊,”喬清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慨有些不合時宜,“我已經(jīng)有心儀的人了,而且,現(xiàn)在的我們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呀?!?br/>
雖然一直有所耳聞“喬清弦喜歡唐明哲”,言華卻一直選擇性忽視這個八卦,現(xiàn)在卻覺得也許是真的,但他還是很和氣地說道:“沒事,不用道歉?!?br/>
是了,就是這句和記憶里重合的話,仿佛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少年時代。
言華注意到了她的走神,也不由得想起了青澀的少年時代:“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表白被拒的那天,我也和你說了這句話?!?br/>
這句話把喬清弦從回憶里驚醒,她沒想到言華會主動說起那時候的事情:“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你那時候和我說,你有心儀的人了,是唐明哲嗎?”言華難得有些八卦起來。
雖然回首往事有些難堪,但她還是很老實地回答道:“是啊——你一直不知道嗎?”
“有所耳聞,但我一直以為是民間謠傳呢?!毖匀A笑了笑。
聽到“民間謠傳”這個說法,她忍不住也笑了笑,試圖停止這個話題:“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嘛。”
“不過,你怎么突然嫁給了沈先生?”言華沒有停止這個話題的意思。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钡共皇菃糖逑也辉敢庹f,實在是她也說不上一個所以然,就感覺是短短的時間里發(fā)生了太多事,讓人理不清楚頭緒,也就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沒事,是我多嘴了?!毖匀A看到她有些為難地表情,失去了發(fā)問的興趣。
“沒有沒有......”喬清弦以為言華誤會了連忙解釋。
言華看著她這副慌亂的樣子,心頭略過一陣讓他難以抑制的心動,甚至于問出了不合時宜的問題:“我是不是,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