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為什么?”
喬勇蹲在墻頭,面帶一絲嘲諷之sè。他其實是想幫著這姐弟逃脫的,這樣他們就能一直替喬勇背著黑鍋了,不過有一句話不是叫yù擒故縱嘛。
“我……我們是蘇州王家的人,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br/>
“蘇州王家?沒聽說過!很有名嗎?”
這個蘇州王家,喬勇還真沒聽說過,身為特工,他倒是知道一些政治上的大勢力,但其中并沒有什么蘇州王家。
“你!”
女子聞言有些氣惱,很想罵這人土包子,蘇州王家是華夏南方很有名的一個集團的幕后老板,這人竟然不知道。不過這女子對這人的功夫倒是十分佩服,三米多高的墻就這么輕松的攀上去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輕功練得這么好的人。
其實她說喬勇是土包子,倒是有些冤枉喬勇了,他若是說東南科能集團,那么喬勇肯定是知道的,這種大集團在華夏高層都是能掛上號的。喬勇雖然知道這集團的董事長姓王,但是對于“蘇州王家”這種表述,他還是很陌生的,根本無法聯(lián)系到科能集團身上去。
喬勇所在的特工系統(tǒng)的關(guān)注重點是國外,對于國內(nèi)這些縱橫交錯的勢力關(guān)系并不十分清楚。在特訓(xùn)的時候,他的教官也沒有特意給他介紹過這些情況。
“總之,我家里很有錢,很有勢力,你幫了我們,會得到很多好處?!?br/>
女子只能盡量把話往庸俗了講,她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敵人很快就會到來,她可沒有時間和這個土包子多費唇舌。
“這么說我就明白了,我問你,你覺得你們的命值多少錢?”
“……”
喬勇的問題把女子問愣住了,這個問題頗難回答,若是說少了,那豈不是就表明自己的命不值錢。
女子咬咬嘴唇,一狠心,說道:“我們逃出去后,可以馬上給你兩百萬,要是再多的話,你就需要等等了?!?br/>
兩百萬已經(jīng)到了這對姐弟可以拿出的極限,這女子知道事情緊急,索xìng也不去討價還價。此時她的腦袋還在一陣陣的眩暈,而她的表弟受傷很重,手下也是死的死殘的殘,她知道光憑自己是絕對無法逃脫的。
“是現(xiàn)金嗎?”
喬勇邊說邊掂了掂手里的那捆鈔票。
“嗯!可以!不過需要到臨郊市?!?br/>
“臨郊?可以,綁著那小子,我先把他拉上來?!?br/>
喬勇邊說便拋下了一根繩子,這是一根普通的尼龍繩,喬勇已經(jīng)決定,在以羅勇的身份行事時就盡量不用那些特種裝備。
“這?為什么不從前面走,我們有車?!?br/>
女子邊說邊指了指門外。
“你去看看吧,要是還能開的話,我給你打八折。”
喬勇笑了笑,心道憑著惡狼兄弟那么專業(yè)的罪犯,怎么可能留著車讓你們逃走呢。
女子卻還有僥幸心理,晃晃悠悠的出門,然后垂頭喪氣的回來,他們的輪胎全被扎了。
女子嘆了口氣,只好按喬勇說的,幫他用繩子把昏迷中的男子拉了上去。喬勇小心的把傷員放在墻頭,然后又幫那女子爬了上來,用繩子把兩人放下去后,喬勇自己也跳下了院墻。
“先生,其他人怎么辦?”
女子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那些手下。
“其他人?你回家再安排贖人吧,現(xiàn)在救不了?!?br/>
“這……好吧……”
女子咬咬嘴唇,現(xiàn)在敵人的后續(xù)人馬隨時可能到達,確實是一分鐘都不能耽擱了。
“走吧,跟上我!”
喬勇抱起了昏迷的男子,向楊虹停車的地方走去。
“嗯……”
喬勇帶她走的都是土路,這可苦了穿著高跟鞋的女子,再加上她的腦袋還在一陣陣的發(fā)暈,好幾次跌跌撞撞的就要摔倒,最后喬勇只能讓她抓著自己的肩膀走路,如同領(lǐng)著一個盲人。
“先生,你怎么稱呼……你為什么會在那里?”
女子的腦子漸漸清醒,慢慢對喬勇有了些懷疑。
“我姓羅,至于為什么在那里?呵呵,還不是因為你們綁架的太不專業(yè)?!?br/>
“嗯?羅先生你什么意思?”
“那個小陳把求救信息發(fā)了出來,所以我就找來了?!?br/>
“哦……”
女子隱隱記得表弟提起過小陳求救的事情,心中感到萬分的僥幸,要不是他yīn差陽錯的請來了這尊大佛,自己這姐弟兩人恐怕今晚就真交代在這了。她慶幸之余又覺得不太對勁,既然是小陳般的救兵,這人怎么對小陳卻不聞不問的。想到此,她疑惑道:“羅先生,那小陳……”
“那倒霉孩子死了?!?br/>
“嗯,可是……您好像不是來救他的。”
女子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他把信息發(fā)給楊虹了,而我是楊虹的男人,懂了嗎?”
“哦,明白了?!?br/>
女子這才疑惑盡去。
“這是你表弟?怎么看著這么老?”
喬勇看著懷中昏迷的男子覺得有些奇怪,這男人看著像三十多了,可這女的卻頂多二十五六的樣子,怎么可能是姐弟呢。
“其實他年齡不大,只是那道疤痕讓他看上去大一些而已?!?br/>
“嗯,似乎是,這疤痕怎么弄的?”
“小時候削鉛筆,桌子翻了,鉛筆刀割的……”
“啥?呃……知道了?!?br/>
喬勇心道這么帥氣的蜈蚣疤痕居然是這么來的,不由得感到有些怪異,他還以為這疤痕的背后有一段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呢。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楊虹停車的地方。
楊虹看到喬勇帶了兩人回來感到十分疑惑,不過她還是很自覺的把車門打開,讓兩人鉆進了車里。
“楊虹,介紹一下,這是王姑娘,聽她說她們王家有錢有勢,所以我就把他們救了。這個昏迷的小子是她的表弟?,F(xiàn)在開車去臨郊吧,咱們?nèi)ツ贸陝?。?br/>
喬勇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是和那姐弟一起坐在了后排。這才剛剛認識不久,而且以后敵友難辨,喬勇可不放心讓兩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那女子見喬勇坐在了后排,心中雖然有些埋怨喬勇小家子氣,但她也知道這是初次打交道,對別人的戒心也表示理解。女子索xìng主動的坐在中間,挨著喬勇,以打消他的顧慮。
這對姐弟看上去像是很有背景的人,否則也不會能得到這么隱秘的消息。喬勇很想問清楚他們是如何得到飛躍藏著錢的消息的,而且他還對這姐弟口中的老K產(chǎn)生了興趣。不過在喬勇看來,這對姐弟和他們的手下都太渣了些,在惡狼兄弟面前簡直就是一群羔羊。聽那個女子的意思,那個所謂的王家應(yīng)該很有實力才對,怎么會派出來這么渣的手下呢,除非……
“王小姐,你們私自從家里跑出來的?”
喬勇端坐在后排座位上,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呃……羅先生你什么意思?”
女子上車后一直在用濕紙巾給自己額頭上的大紫包做冷敷,不注意就被喬勇掏出了真話。
“王小姐,說實話,你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吧?”
喬勇想著他們今天的菜鳥表現(xiàn),淡淡的說出了自己對他們的評價。
“羅先生,你……”
王小姐聞言有些生氣,她瞪著喬勇:“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是覺得你們今天有小孩子掄大錘的感覺,你用來壯膽的彪哥是不是就在臨郊市?”
“嗯……是的?!?br/>
“知道了。”
喬勇應(yīng)付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他心里默默的盤算著這對姐弟的由來。從這王姑娘說“蘇州王家”的語氣推斷,這個王家應(yīng)該很有些勢力,那么這兩人很可能是因為什么事情偷偷跑了出來,然后湊巧得到了飛躍有錢的消息,這才帶著屬于自己的渣渣手下來碰運氣?,F(xiàn)在他們吃了虧,去臨郊找那個彪哥,很大可能是要讓他出面復(fù)仇了。
想到此處,喬勇覺得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和他們交往太深為妙,因為自己目前還是處于孤家寡人的階段,身邊沒有一個得力的手下,貿(mào)然卷進去會帶來很多難以預(yù)料的變數(shù)。更何況,那一千多萬都被自己取走了,這王家是替自己背了黑鍋,他們之間越亂,那么自己就越安全,說不定自己還能從兩家的沖突中得到些好處。
“我原來是這么……邪惡?呃……這叫老謀深算吧……”
喬勇被自己腦中不斷冒出來的想法嚇住了,因為這些東西根本不應(yīng)該出自一個大學(xué)新生的腦袋,即使他的身份是特工,那他也只是一個新手特工而已,而且,特工和yīn謀家是不能劃等號的。
喬勇揉了揉腦袋,暗自苦笑,他心知肚明,這些東西一定就是他那隱藏人格的功勞。他可以感覺到,在自己羅勇的這件外衣之下,從黑暗中誕生的這個人格正在迅速的成長著。他忽然間十分擔心,他擔心這一切若是被陸幽然知道了,那么她那種生長于陽光中的女孩會怎么看自己。她還會給予自己純真的笑嗎?她還會和自己去野外燒烤嗎?喬勇不敢再往下想,因為答案呼之yù出,但卻是他不想接受的。
“羅哥,我放點音樂吧,夜里開車太安靜了,有點困……”
楊虹感到了車中壓抑的氣氛,以為是夜晚的原因。
“嗯……”
喬勇隨口應(yīng)和著,其實根本沒聽清楊虹在說什么。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沒交換,無法想像對方的世界……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悠揚的歌聲響起,恰恰唱出了喬勇此時的心聲,他看著窗外中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心思隨著歌聲不知飄到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