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過來!”
“過來!”
這個聲音,如同塞壬的歌喉,充滿了無窮的誘惑。
即使是擁有了經(jīng)過數(shù)百次嚴酷考驗過的鋼鐵意志的顧懷安,竟然也被瞬間弄得失魂落魄,渾然忘卻了自己剛準備下達離開的命令。
盡管腦海中反復出現(xiàn)的只是“過來”這兩個最簡單的字,但是顧懷安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后,腦中卻驀然閃現(xiàn)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小安?!币粋€軟糯的女聲突然在他面前響起。
顧懷安一愣,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他自言自語道。
只見前方的黑暗中,一名穿著白衣,長相柔媚的女子正著急的沖他招著手。
當看清女子的長相時,顧懷安忍不住瞳孔一縮。
這……這分明是他的初戀女友。
兩人從小學就認識,中學時彼此間產(chǎn)生了懵懂的情愫,最后再高考前夕成為了戀人。
然后,他進入了軍校,再然后……
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還是如十八歲那般,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讓他心動的容顏。
只要是她想要他做的,顧懷安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干,她是最后一個能他沒有任何底線的女子。
“小安,快過來?。 ?br/>
女子的表情和聲音都很焦灼。
但是,這時面對著女子的催促,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個“不”字的顧懷安卻猶豫了。
“不對,不對……”顧懷安嘴唇蠕動著,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女子,腦袋微微擺動。
“這不可能?!?br/>
見顧懷安遲遲不動,女子一咬唇瓣,淚花就要從眼角流出來,她哼了一聲,著急的一跺腳,然后向著顧懷安走了幾步。
顧懷安面色一變,他暗中吞了一口唾沫,伸手摸向了別在腰間的手槍。
女子突然身形一頓,只見她就像是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任憑她怎么敲打,都無法再靠近顧懷安半分。
“小安,快過來啊,過來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顧懷安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摸向手槍的手不由停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顧懷安突然看到女子身后的黑暗處驀地出現(xiàn)了幾道高大的人影。
“肖炎!”
顧懷安瞬間呼吸一緊。
如果說女子是他這輩子也不能忘懷的她,那么“他”的位置就屬于肖炎!
強拆,征地,打死了他的親人,差點侮辱了他的親妹妹,卻仗著高官子弟的身份逍遙法外。
就算是當時已經(jīng)身為軍人的他,也是無能為力。
因為,肖炎的關系不止是在政府,他還擁有著軍隊的背景。
從那之后,顧懷安在軍隊中總是受到莫名其妙的打壓,如果不是一老首長的保護,怕是他早就被開除出熱愛的部隊。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顧懷安咬牙切齒。
“呵呵,姓顧的,沒有想到吧,老子又回來了?!毙ぱ讖暮诎抵凶叱觯瑏淼搅伺拥纳砗?,一手抓住了女子的胳膊,臉上露出了猥瑣的淫笑。
“呵呵,這就是你的馬子么,長得不錯嘛?!?br/>
“你要做什么!”顧懷安大聲吼道。
“做什么?你當兵當傻了么?!毙ぱ子每窗装V的目光看了一眼顧懷安。
這時,顧懷安猛然感到背后一痛,旋即眼前一晃,竟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幾名黑衣大漢制住了他的手腳,將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肖炎這才面露猙獰道:“當然是干她?。 ?br/>
說著,肖炎一扯女子的衣服,白色的衣裙頓時化作碎片。
一具白花花的美妙肉體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哈哈哈,你的馬子下面也不錯啊,本大爺很喜歡?!?br/>
“你們幾個,把他的腦袋給老子固定住,老子要他親眼看一場*****!”
一名黑衣大漢聞言,立即抓住顧懷安的頭發(fā),將他的臉對準了肖安所在的位置。
“你!”顧懷安呲目欲裂,憤怒的血液在這一瞬沖滿了他的大腦。
“啊……”
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他的四肢爆發(fā),顧懷安大聲一吼,竟是將剛才還牢牢控制住他的幾名黑衣大漢一下掀翻到半空!
剛才還一臉欲仙欲死的肖炎見狀驚愕無比。
“給我死!”
顧懷安立即再次摸向腰間的手槍。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只想沖過去將肖炎砸成肉泥!
然而就在顧懷安的手指摸到槍身的一瞬,金屬槍身傳來的涼意如同一桶寒冷徹骨的冰水,令他渾身一顫。
“顧隊,快停下!”
手下隊員的聲音這時也傳入了他的耳朵。
旋即,顧懷安便感到一只手捉住了他的胳膊,而他的臉上也迎接了一記重拳。
“呃!”顧懷安眼前頓時一花。
初戀女友,私仇肖炎,還有一群黑衣大漢,全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原來剛才全部都是幻覺!”顧懷安立即意識到了自己適才看到一切全都是虛妄。
他的初戀女友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因為一場車禍意外喪生,而肖炎則是在三年后才和他產(chǎn)生沖突,這兩個人怎么可能會有交集!
這根本不可能發(fā)生!
“顧隊,我們快撤吧!這怪物絕對有問題!”說話的是這只小隊的副隊長――白杰。
顧懷安聞言,忙回頭看向了他手下的隊員,只見至二十二名隊員中,只有四名隊員是鎮(zhèn)定無恙的,其余的人要么是兩眼空洞的看著黑色巨鯨的方向,要么就是一臉痛苦的揉著腦袋。
就如他剛才這般。
“你們是不是也聽到那個聲音了!”顧懷安忙道?!白屇銈冦@到怪物嘴里去的聲音?!?br/>
“是的?!卑捉苄挠杏嗉碌溃骸拔乙猜牭侥锹曇?,而且還產(chǎn)生了幻覺,但是還好我反應夠快,從中脫離。”
“然后我就看到顧隊你,還有其他好些隊員都是一臉癡呆的往前走,顧隊你還把槍給掏了出來。”
“我叫不醒你,只好給你打了一拳。”白杰說道?!邦欔牐瑢Σ黄?。”
“打得好。”顧懷安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白杰不打他的話,怕是這時他已經(jīng)打破了玻璃幕墻,一頭扎進了黑色巨鯨的口中去了。
想到此處,顧懷安的后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