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張望了一眼,頓時小聲驚嘆:“天,竟然是海龍珠。這東西可是增加靈氣的寶貝?!?br/>
“王一心修仙,這下子得了寶貝,事半功倍啊。”
到處都是喜悅的聲音,傾城卻怎么也聽不見。他只能聽到自己的那顆石頭心,發(fā)出沉重的哀嘆聲。
今日的她很美,他將她的容顏一點點用心描繪著,卻只能眼看著她的手被別人握在手里。
南海白狐王對她的用心,他已經(jīng)全部看到了。人家投其所好,他不能不收,而且她能在這里多住幾日,能再多看她幾眼怎么都是好的。只是成仙,他似乎已經(jīng)不那么執(zhí)著了。
微雨站在傾城身邊,聞言有些微怔。
那個地方,是他為水蓮仙子準(zhǔn)備的居所,除了他,那里從未住過任何人。竟然……
側(cè)目去看,黃鸝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微雨有些明白了。以前他總說蘿卜白菜各有所愛,這話是從人間聽來的,人間有這樣一個說法,說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個人喜歡另外一個人并不是看外表什么的,只因為喜歡這個人,所以這個人便在自己的眼里什么都好。
此刻在王的眼里心里,那個已經(jīng)變成執(zhí)念的仙子,終于退場了吧。現(xiàn)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女子,與白狐王站在一起的女子,才是王心之所愛。
那個仙子在他眼里已經(jīng)淡化了痕跡,沒有了執(zhí)著的目標(biāo),人間反而更適合他。
纖長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一筆一筆清晰的寫:淺淺,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他笑起來,有些小心翼翼的期許著俯身看她。
任淺淺的心觸動了一下,漸漸的柔軟起來,好幾個肆虐的夜晚,這只白狐為她紅了眼眶,他有世間最純凈的目光,有最溫暖人心的笑容。
他告訴自己,淺淺,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或許,一直以來她都太執(zhí)拗了,何必如此呢。也許她從來就不適合傾城那個殘忍的世界,也不適合帝君注定要邁入輝煌的世界,她所追尋的,也只是一方安靜的土地。
那里或許沒有她所尋找的人,所尋找的東西,但是很安靜。有人對她溫柔,給她溫暖。她該給自己一個機會的。
最后,最后再問他一次吧。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傾城,如果在這種時候你還是選擇水蓮仙子的話,我便也要去尋找我的值得了。
抬起頭,訣別一般的看著大殿之上的那個男子,任淺淺忽然開口問:“蛇王還記得蝴蝶滄海的故事嗎?我只想問一句,現(xiàn)在蝴蝶找到了她的花,滄海之下,攔是不攔?!?br/>
死死的盯著他,任淺淺有些貪戀的看著他那張邪魅的容顏。這個世界里,她第一個見到的男子,她以命相搏的男子。
傾城雙手撐在座椅上,巨大的沖擊沖撞著他的心臟,他又聽到了那顆石頭心裂開的聲音。一道巨大的裂痕,在石頭內(nèi)的紅心跳的很劇烈。
這個女子,這個傻女人,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期盼嗎?淺淺,你不該這樣,我對你那么殘忍,你不該再來問這一句,你明明……都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他想要沖下去狠狠的抓住她的手,想把他拖到自己的身邊,想要大聲對著他的強敵們說:“這個女人,是我的女人?!?br/>
只可惜,他不配。
薄唇擰起,傾城死死的抓住椅子,聲音穿透過大殿,如劍一般銳利的刺入任淺淺的身體里。
“本王的海上,會有更美麗的蝴蝶飛過,放了你一只也算不得什么。”別開視線,傾城一副不愿意看到她的樣子,微微支著下巴。
任淺淺,本王的海不管飛過多少蝴蝶,本王都不在意,因為從此后,那些蝴蝶全都不是你。對不起,本王不想你看到本王狼狽的樣子。
除了靠他最近的黃鸝,沒人看到他手指的顫抖。黃鸝咬牙攥緊手,不忍心看他的樣子,別開雙眼看向別的地方。
任淺淺深吸一口氣,緩緩揚起高傲的笑:“我覺得也是如此。”
果然是這個答案,她真是不死心,還非要他把話說的這么明白。真是白癡,傻子。
別開視線,任淺淺顫抖的握住莫離的手,認真的將他的手攤平。莫離疑惑的微微歪了一下頭。
任淺淺伸出手,一捧皎潔的月光落在她手心中,她盛滿那捧月光輕輕的放在了他手心。
黑白分明的眼笑成一彎明月:“一直以來小白對我的溫柔,我都知道。我只有一方月色相贈,這是屬于我的最寶貴的東西,希望我們彼此都能成為對方的月色,一直照進對方的這里?!?br/>
這是她手心里最珍貴的月光,那一個雨后之夜,這捧月光,連耀華帝君向她要她都沒舍得給。
她想,這輩子只會把這最柔軟的一塊送給她最愛的人?,F(xiàn)在看來那個人不稀罕這捧月光。
伸出手,任淺淺溫柔的手指輕輕劃過藍黃相間衣衫,指在自己的心口。她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莫離看的非常清楚。
愿君似明月,不照溝渠照我心。
愿君似明月,不照溝渠照我心……
我的愿望只有這么大,只有這么大,傾城你卻從來都不愿意給我。任淺淺努力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心疼,不值得她哭。
可是她好痛苦啊,真的好痛苦。她只是想要去愛一個人,為什么要愛的這么辛苦。
她笑彎的眼眸里全是晶瑩的淚光,她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來的樣子,扎的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