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仇恨、憤怒!
強烈的怨念在這片冰川上回蕩,一萬年前,一只強大的巨龍不甘地倒在了這荒無人煙地方。
她不解為何自己丈夫最信任的朋友會突然背叛他們,她無助地看著自己的子嗣、朋友和兄弟姐妹被對方殘殺、撕碎,英勇的藍(lán)龍們化作血雨墜落在那群邪惡的惡魔之中,然后被瞬間淹沒。
仇恨與憤怒讓她選擇直面強大的奈薩里奧,但對方本來實力就比她強,還拿著集守護巨龍偉力于一體的神器,辛達茍薩的反擊只能說延緩了對方的步伐,給他造成了一點麻煩而已。
在那之后,身負(fù)重傷的辛達茍薩被一擊直接打飛,殘破的身軀倒在了茫茫冰川上,她掙扎著起身,想要瘋狂地報復(fù)那個背信棄義的叛徒,但雙目都被“巨龍之魂”震瞎的她甚至找不到方向。
她的身體遍體鱗傷,連吟唱魔法也做不到,死亡之翼的攻擊撕開了她的脖頸,鮮血如涌泉般噴出,一部分漫入喉管,讓她近乎窒息。
漫無目的地垂死掙扎一番,辛達茍薩終于明白,自己已經(jīng)無法再前行了,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絕望地想要尋找到龍骨荒野的方向,希冀著至少自己還能在那里死去,可終究沒有奇跡發(fā)生,如果不是辛達茍薩強韌的龍軀,沉重的傷勢早就會讓她倒下。
但再強韌的軀體也有不支的時候,鮮血的流失讓辛達茍薩的意識模糊,最終,雙目失明的龍后在令人絕望的黑暗和哀慟如歌的寒風(fēng)里倒下了。
在她流干最后一滴血后,她仍然沒能替藍(lán)龍軍團報仇,她甚至沒法回到巨龍們的圣地,她的靈魂將永遠(yuǎn)不得安息,被冰封在這徹骨寂寥的冰原上。
而在彌留之際,辛達茍薩的靈魂和神智被冰冠冰川的特性扭曲和污染,她對奈薩里奧的憎恨、對燃燒軍團的憎恨,逐漸盲目地變成了對瑪里茍斯的憎恨,甚至對整個生者世界的憎恨。
阿爾薩斯知道辛達茍薩的埋骨地,對擁有特殊靈魂視野的他來說,辛達茍薩葬身的冰川猶如夜間的明燈一樣,辛達茍薩的強大實力和滔天怨恨讓她的靈魂永遠(yuǎn)無法安息,卻也在冰冠冰川特殊的環(huán)境中保留了下來。
之前沒有去復(fù)活辛達茍薩只是不想因為一只強大的骨龍而與瑪里茍斯和藍(lán)龍軍團交惡,但既然瑪里茍斯已經(jīng)恢復(fù)理智,而死亡之翼又恰好被纏在了諾森德,那么也是時候讓辛達茍薩發(fā)泄掉她的怒火了。
無敵輕盈地落在冰川之上,阿爾薩斯翻身下馬,無敵也化作一團黑色的迷霧隨風(fēng)消散,他俯身揮手抹掉蓋在冰層上的積雪,清晰地看見了在那冰晶中“沉睡”著的巨龍骸骨,以及當(dāng)中那劇烈的靈魂波動。
起身之后,阿爾薩斯拔出掛在腰間的魔劍,振臂前指,飄灑的雪花仿若受到了主人的召喚,點點灑落在劍身之上。
一片、兩片……落在劍身上的雪花點燃了魔劍的力量,藍(lán)色如墨染般在劍身上暈開。
當(dāng)這股魔力沸騰到鼎盛之時,阿爾薩斯將霜之哀傷往回一收,雙手持劍,劍鋒向著冰面墜去。
“噌!”
魔劍的鋒刃即刻沒入冰層,其中的魔力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幽藍(lán)色的微光瞬間迸發(fā)成藍(lán)色的烈焰,激蕩的魔力以球狀爆開,以阿爾薩斯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卷起了無數(shù)積雪。
烏黑的云層那頭,四只守護巨龍沖破云層,奈薩里奧飛速地斜掠過一座雪山,燃燒著烈焰的雙翼掃落半個山脊上的雪與冰,如潰堤一樣的雪崩頓時席卷而來。
阿扎達斯提著泰坦獵槍,從另一座山頭上飛躍而來,看著席卷而下的雪崩,不慌不忙地一肘頂碎半塊板巖,直接將其踩在腳下,當(dāng)作滑板從山脊上疾速滑落,同時還不忘朝著死亡之翼開了一槍。
他親自附魔的子彈讓奈薩里奧也要避其威勢,險之又險地一個空中回旋躲開了守護者的狙擊。
但是躲開了子彈,卻沒法再躲開其余三位龍王的追擊,瑪里茍斯用魔法截斷了奈薩里奧的所有退路,然后自己猛地拔高,直接沒入云層之中。
而后,瑪里茍斯的速度和氣勢甚至壓過了漫天的雷霆,以迅雷之勢砸向奈薩里奧。
此時奈薩里奧才剛剛擺脫阿萊克絲塔薩和諾茲多姆的糾纏,還沒等他回過神,瑪里茍斯銳利的龍爪已經(jīng)狠狠地掠過他的右側(cè)肉翼。
“昂——!”
慘痛的龍吟聲后,死亡之翼受損的右翼讓他無法再控制平衡,一個栽子就向地面墜去。
瑪里茍斯還想繼續(xù)追擊,他蓄著一口龍息緊跟著俯沖下去,但是突然之間的危險感覺讓他的鱗片幾乎倒豎起來。
來不及多想,瑪里茍斯將口中還未蓄積到最強的龍息噴出,藍(lán)紫色的奧術(shù)烈焰直直地撞上了熾紅如血的巖漿吐息,只是一瞬,奧術(shù)烈焰便被湮沒。
體內(nèi)幾乎已經(jīng)變成熔爐的死亡之翼用更短的時間釋放了比瑪里茍斯還要強勁的吐息,這對他來說只需要盡情宣泄體內(nèi)能量,給那龐大到無處安放的力量找個開口而已。
殺紅了眼的瑪里茍斯竟然忘掉了這一點,他用盡渾身力氣想要懸停在半空之中,如果繼續(xù)俯沖,他會直接一頭扎進了死亡之翼的吐息里。
那樣的話,即便是瑪里茍斯也會被燒個遍體鱗傷。
不過由于下沖的勢頭太猛,盡管瑪里茍斯已經(jīng)盡力減速,但是他仍然無法停止下墜,好在就當(dāng)他的下巴上的胡須幾乎已經(jīng)發(fā)出焦味的時候,一道顏色更為明亮的烈焰吐息和有如流沙般的風(fēng)暴吐息橫掃而來,三股能量對沖產(chǎn)生的沖擊波總算是讓瑪里茍斯逃過一劫。
“小心點,我的兄弟?!卑⑷R克絲塔薩和諾茲多姆及時趕到,“死亡之翼的力量勝過我們?nèi)齻€里的任何一個,單打獨斗會增加不必要的風(fēng)險?!?br/>
瑪里茍斯平息著被沖擊波震出來的眩暈感,他搖了搖碩大的龍首,也不管下巴山已經(jīng)焦糊了一截的龍須,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我們這是打到了……冰冠冰川?”
不遠(yuǎn)處死亡之翼已經(jīng)跌落在冰面上,他噴出的吐息和之后的沖擊波讓他下墜的速度進一步加快,翅膀暫時受傷還沒恢復(fù)的他這下摔得不輕。
瑪里茍斯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除,因為阿扎達斯已經(jīng)隨著逐漸停息的雪崩來到了三位守護巨龍的跟前。
“阿扎達斯,你之前的攻擊是故意讓死亡之翼往這邊逃竄的?”阿萊克絲塔薩很早就注意到了阿扎達斯的意圖,眼下正好能夠找他確認(rèn)。.
“阿爾薩斯說他有辦法給死亡之翼來一記狠的,”阿扎達斯言簡意賅,“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到了?!?br/>
“我們應(yīng)該把他直接釘死在風(fēng)暴峭壁的哪處山峰上,”瑪里茍斯惡狠狠地說道,“他現(xiàn)在跑不了了,剛才我撕開了他的一邊翅膀!”
“別大意,我的兄弟,”諾茲多姆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死亡之翼的身體早就半元素化了,那些對于我們來說致命的傷勢他也能迅速復(fù)原,如果我們不能繼續(xù)給他造成壓力的話,他很快就能重新飛起來。”
“哈哈——是?。∥业男值堋?br/>
伴隨著怪異的笑聲,穩(wěn)重但又透著歇斯底里的話語在冰原上響起,在漫天雪霧當(dāng)中,一個龐大的黑色陰影緩步走了出來。
奈薩里奧的雙瞳里滿是瘋狂,他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而正如諾茲多姆所說,半元素化讓他的生命力近乎無窮無盡,剛才被瑪里茍斯撕開的一側(cè)肉翼,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被如巖漿般的血肉連接起來。
而且,即便從高空墜下,還受到龍息和沖擊波的傷害,奈薩里奧卻不見有什么明顯的傷勢,反倒是他那逐漸攀升的可怕氣勢讓三龍和阿扎達斯警惕起來。
——受傷的野獸,往往比沒受傷的野獸更加兇殘!
“我很想多和你們敘敘舊,可是眼下我還有其它重要的事情要辦——哈,阿萊克絲塔薩,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格瑞姆巴托吧,希望那是一次令你難忘的經(jīng)歷!”
奈薩里奧的話語響起之時,總讓人覺得他好像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紳士,可是在這看似禮貌,尚有邏輯的問候里,卻總是給人一種不安的瘋狂感。
“休想再玩弄陰謀詭計了,奈薩里奧,你已經(jīng)沒有惡魔之魂的力量了?!卑⑷R克絲塔薩沉聲回應(yīng),“格瑞姆巴托那一戰(zhàn)我們還沒有完全恢復(fù),讓你逃走了,今天你的好運氣就到此為止了。”
“呵呵……我的運氣向來不錯,”奈薩里奧晃了晃腦袋,“還有你,諾茲多姆,你竟然沒有躲在你那沙子筑的巢里,我還以為你只會像沙漠里的毒蛇一樣,伺機而動——嗯,也許他們說的沒錯,你也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br/>
諾茲多姆沉默不語,仿佛完全沒有聽見一般,但是他的注意力卻依舊死死地放在奈薩里奧身上,瑪里茍斯卻是聽出了奈薩里奧想要表達的言外之意,不過現(xiàn)在沒空深究了,他可不想和奈薩里奧說些廢話,在眩暈感消失之后,他立刻召喚出一枚巨大的奧術(shù)寶珠,朝著奈薩里奧彈射而去。
可奈薩里奧完全無視了奧術(shù)寶珠里足以毀滅一座城鎮(zhèn)的可怕力量,隨手一巴掌拍散了瑪里茍斯的魔法,旋即低聲笑道,“瑪里茍斯……瑪里茍斯,我最親愛的友人,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在耍弄這些……可笑的把戲,嗯,也許我該讓我的孩子們再去找藍(lán)龍軍團為你送上一些問候才好,畢竟你太孤單了?!?br/>
奈薩里奧昂起頭,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盯著瑪里茍斯,“你不是自詡智慧與魔法之王嗎?你不是說你掌握著全艾澤拉斯令人癡迷的知識嗎?可是這些有什么用呢?在我看來,你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可、憐、蟲罷了,哈哈哈哈!”
“奈、薩、里、奧!”瑪里茍斯無法忍受死亡之翼的挑釁,幾乎瞬間就將他的魔法能力催動到極致,他打算釋放現(xiàn)在能夠動用的所有力量,即便將這一整片區(qū)域從地圖上抹去,他也要讓奈薩里奧,血債血償。
“等等,瑪里茍斯,可別隨便在別人的地盤上肆無忌憚地使用魔法!”阿爾薩斯的靈魂話語在瑪里茍斯的腦海中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冰冷的意念,瞬間澆滅了瑪里茍斯的憤怒,讓他的神智再度恢復(fù)冷靜。
但這也只是澆滅了藍(lán)龍王一時的怒火罷了,瑪里茍斯強忍著怒意回話,“別阻攔我,阿爾薩斯,我要讓這個該死的叛徒知道魔法的真正偉力?!?br/>
阿爾薩斯頗為無奈,其實一片冰川,瑪里茍斯真要樂意掀了就掀了,可這下面不僅埋著辛達茍薩,更下面還有尤格薩隆的尸體以及奔涌的冥河,這一掀要是把這兩個東西掀出來,還影響了阿爾薩斯施加的封印的穩(wěn)定性的話,恐怕半個艾澤拉斯都要變成亡靈的天堂了。
于是阿爾薩斯只能勸解道,“不用著急,有個人想要親自動手,宣泄她對死亡之翼的怒火……”
“我必須親自動手,沒有人比我更仇恨這個該死的——”
“不,有個人比你更仇恨死亡之翼?!?br/>
原本怒火中燒的瑪里茍斯聞言一愣,連準(zhǔn)備魔法的動作都直接停止了下來,他突然感到有些彷徨,也有些懊悔,就好像他已經(jīng)見到了什么一樣。
而后,阿爾薩斯輕聲嘆息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萬年的仇恨和怒火,將在今日用墮落之血澆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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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