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鄢列與她一起出了城,不過這回除了馬車,旁邊還多了一匹快馬。
“我會送你到前面的城鎮(zhèn),到了那里我們就要分開走了?!臂沉械?,下巴朝旁邊一人輕輕一點,“他會送你回山谷附近,白羽也會一起回去,余下的事情白羽都會替你解決?!?br/>
挽兮看著他的臉色不似有異,看來醉生想讓她跟著去長極洲的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整件事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她決定靜觀其變,順從地坐上了馬車。
一路安然,直到兩人分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
挽兮不由猜想,難道她猜錯了,醉生并沒有下一步的行動?他就這樣放棄了嗎?
這時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當(dāng)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他們到達了一處驛站。
“明日幾點啟程?”她進入驛站大門時,隨口問鄢列給她安排駕車的人。
身后沒有人回答,挽兮奇怪地回頭,正見到那個人將她身后的大門合上了。
“你關(guān)門做什么?”她下意識地拍門,心里陡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這股預(yù)感馬上就成了真,驛站里邊,緩緩冒出四、五個一身黑衣的殺手,冰冷的眼神猶如看待即將亡命的獵物。
“你們是長明閣的人?”挽兮緩緩轉(zhuǎn)身,沉住氣問道,腦中卻飛快地尋找著逃脫的辦法。
來著不善,她可不會傻傻地以為這只是一場玩笑。
只是她不確定,這場刺殺是誰安排的,醉生?幽鈴?那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閣主?
這三人都有嫌疑。
不過挽兮首先排除掉了醉生。
如果這場刺殺是醉生安排的,目的是逼迫鄢列因為擔(dān)心她的安全,不得不把她留在身邊的話,那鄢列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離開了,根本沒必要再演戲。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幽鈴和閣主了。
前者和她有罅隙,后者知道她的身份,雖然之前他有可能授意過醉生,讓她幫他們找出長極洲,但如今被她假意拒絕了,改變主意想除掉她這么個和帝藥有關(guān)系的人,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冤大發(fā)了,她只是算錯了這兩人,原本以為他們走不通她的路子,便會從鄢列那頭下手,沒想到并沒有。
而且似乎也再無下一步的盤算了。
殺手們自然不會跟她廢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已經(jīng)欺身上前,動作快如鬼魅,逼得挽兮連連閃躲。
然而驛站就這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去?更要命的是,剛離開無暗城的地界,風(fēng)之精就已經(jīng)化作一陣風(fēng)離開前往海邊了。
所以她手上現(xiàn)在并沒有趁手的武器了。
上半身往后一仰,挽兮躲過了數(shù)道暗器,還未等她喘息過來,就有另一人配合著,將下一步殺招喂到了她身上。
這群殺手配合默契,招招殺招,毫不留情,挽兮心里暗暗叫苦,看來他們是動了真格的,真不打算讓她活著了。
早知道她就早點兒答應(yīng)下來,軟磨硬泡著鄢列,逼他帶上自己好了。
淬了劇毒的匕首迎面而來,挽兮剛想躲,沒想到就被旁邊的桌椅阻礙住了。
如此生死相搏的戰(zhàn)斗,躲避的良機往往只有一瞬,錯過了就唯有硬接了。
若是挽兮還有紅綾在手,這人還不能如此輕易地近了自己的身,可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她只能將自己的老底抖出來了。
眼見著自己的匕首就要沒入姑娘的胸膛,殺手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見著眼前忽然青芒大作,一陣柔和卻又不容拒絕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震了出去。
剛才那生死一瞬發(fā)生得極快,這種類型的術(shù)法,這么短的時間,她是怎么做到的?
殺手摔倒在地上,還一臉驚訝,尋常人類的修行者使用術(shù)法,都需要經(jīng)過短暫的默念,但他就沒見過那姑娘動嘴皮子!
還是說這姑娘其實非常厲害,甚至不遜于他們的幾位圣使?
意識到這個小姑娘可能藏了拙,另外幾個殺手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搶身撲了上去。
可憐挽兮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誤解了,她身為天帝后人,可是真真正正的神之后裔,血脈中天然地帶了力量,她使用這與生俱來的力量釋放法術(shù),自然是不必花費時間念什么東西的。
再次被一張桌子阻攔了退路,挽兮雙眼一沉,不行,這里阻礙太多,她得先離開這間驛站再說,那樣無論動手還是找機會逃跑都方便。
可是這時候她才留意到驛站里邊,幾乎所有的大門和窗戶都被封死了,看來他們是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要在這里伏擊她了。
這頭,雖然挽兮展現(xiàn)了超出殺手們預(yù)期的能力,但他們并沒有慌亂,依舊有條不紊地消磨她身上的靈力,這里早就做好了一切措施,插翅難逃的獵物不過只是在做死前的掙扎罷了。
“等下!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被他們纏住,挽兮沒有辦法抽出手去給自己打開一條生路,只得用這種方式,試圖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給自己制造機會。
她一邊艱難地躲避著愈發(fā)驚險的攻勢,一邊喊道:“我是你們白雀大人的朋友,你們對我動手可知后果?”
沒想到她的算盤落了空,這幾個人聽到鄢列的名頭,非但沒有分神猶豫,反而下手更加利落果決了。
挽兮揮手,以風(fēng)為刃,才險險逼退了其中一名離她最近的殺手。
時間越拖越久,漸漸的,她是真的開始感到靈力后繼無力,額頭上也有細(xì)密的汗水滲出。
一時恍神,她就被身旁的匕首割斷了一小撮頭發(fā),匕首上的氣勢不減,銳利的匕風(fēng)甚至在她臉上割出了細(xì)細(xì)的口子。
一處節(jié)奏亂了,接下來便會有更多的破綻露出。
在對方精密的配合之下,各式殺招行云流水,接踵而至,打得挽兮應(yīng)接不暇,措手不及。
不過短短一盞茶功夫,挽兮身上便又添了數(shù)處傷口,狼狽至極。
其中有一道傷口,還是被一道飛鏢劃破的,傷在了大腿上,讓她那塊肌肉瞬間沒了知覺,她只能封住那周圍的穴道,以免毒素流向身體各處。
喜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