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c縣繼之前那轟動一時的碎尸案后,終于恢復(fù)了平靜。人民寧靜而安詳?shù)纳钪刻炜鞓?,每天忙碌?br/>
季笑白與米嘉也難得的迎來了清閑的假期。
季宅一樓客廳。
季笑白將一把掃帚強(qiáng)行放到正在打電話的米嘉手中。
米嘉從聊天中回過神來,驚詫的看著手中礙眼的掃帚,心中悲憤不已,“做什么?”
“打掃衛(wèi)生?!奔拘Π籽院喴赓W,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米嘉掛斷電話,拿著掃把,在心里把季笑白問候了數(shù)次后,不甘不愿的準(zhǔn)備掃地。
不過仿似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呼喚,身旁的手機(jī)又響了。她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米嘉突然眼睛一亮,扔下手中的掃帚轉(zhuǎn)身奔上樓。速度快的好似后面有什么東西追她一樣,可不是嗎,不趁機(jī)走人等待何時呀?只留下季笑白那還未來得及喊出的“你去哪里……”。
季笑白此時俊臉黑成一片,竟然敢腳底抹油,跑的比兔子還快。懶成這樣,以后誰要是娶了她可真是為民除害了。
相對于季笑白的憤怒,此刻的米嘉倒是開心的很。只見她捧著大桶的爆米花正在和周橙排隊看電影。
周橙笑得面若桃花,以米嘉作為警員天生的職業(yè)病來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瞪著大眼追著周橙問緣由,“到底怎么回事,撿著寶了?”
周橙心說,真是撿到寶了呢,她羞澀又無不欣喜地說:“我要結(jié)婚了?!彪S即補了一句“你可要當(dāng)我的伴娘啊?!?br/>
被這突如其來的喜事驚到,周橙沒有等到米喜恭喜的祝福語,反而看到米嘉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氣憤道:“從沒聽說你有過男友,這么大的事才告訴我,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朋友??!”
隨即像想到什么一樣,嘀咕道“到底是有多帥才藏的這么深吶!”說完將其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這白衣天使脫下白大掛換成粉色修身連衣裙的女孩也確實更嬌俏可人一些,得到貴家公子的青睞也是人知常情。
她邊審視邊點頭,周橙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低著頭的臉通紅一片但卻始終不說男友是何方神圣。支支吾吾的說不到重點,“他他他”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米嘉仍盯著她一副探究的樣子。
看到米嘉仍舊不死心地詢問的眼神,到最后干脆堵了米嘉的口,說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米嘉無奈妥協(xié),抓了一口爆米花毫無形象的塞進(jìn)口中,氣質(zhì)與她旁邊那個著粉色修身連衣裙的文靜女子截然不同。此時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那個人嚼著滿口的爆米花隨口問:“那什么時候辦婚禮啊,我要提前向警局請假的?!边叧员谆ㄔ儐柹磉叺娜耍X中還在為能不能向季笑白請到假而發(fā)愁,更何況今天自己還放了他鴿子。
哪知,即將要成為新娘的人的聲音更小了,無不甘心地說“婚禮日期還沒定”,米嘉一嘴的爆米花也忘記嚼,眼睛瞪的更大了追問道“那禮服、婚房、酒席什么時候定?你婚禮定不下來,等做這些時更要手忙腳亂了?!?br/>
周橙垮著一張臉搖頭,全無剛才的欣喜之色。
這讓米嘉疑惑不已,這個神秘男友到底是何許人也怎么結(jié)個婚還遮遮掩掩的,她很懷疑這個人能否給周橙幸福。想從周橙面上看出什么卻不得。她見周橙也不再想說下去了,米嘉暫時拋開疑問拉著她看電影去了。
電影結(jié)束后,米嘉回到家,打開門后就看到了一張已黑沉得不能再黑的臉。
這才想起來這尊大佛被她遺忘冷落了,好像自己匆匆出門前房東大人讓她打掃來著。
環(huán)視四周,看到整齊的家居,暗自舒了口氣。
米嘉殷勤地對他說“這么晚了,你一定餓了,我給你煮碗面,前幾天在電視上跟大廚學(xué)的,你有口福了”。邊說著邊偷偷打量他,大眼睛轱轆轱轆的轉(zhuǎn),邊往廚房走。希望借此避免季笑白發(fā)難。
季笑白果然沒提之前的事,這讓她放心不少。
等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季笑白很給面子的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了,長腿隨意交疊。
真像個大爺啊,米嘉內(nèi)心唏噓不已。將泡面放在桌上后她笑瞇瞇的看著季笑白。
季笑白此時的臉比米嘉剛回來的時候更黑了三分,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就是你跟大廚學(xué)做的面?”
米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可不過一會就展開一個明媚的笑臉,嬌羞根本不是這姑娘的特長,也沒有道歉的自覺,她說:“這牌子的泡面廣告你沒見嗎?”
那個夸張的廣告描述的是一個一個五星大廚揮勺為皇帝炒菜,端上來的卻是某品牌的泡面,皇帝贊不絕口,口水直流的故事。
只見季笑白的嘴抽了抽,以后不知該不該再相信米嘉的話了。
玩了一天,也挺累的,吃過飯米嘉就去睡覺了。
米嘉躺在床上腹部抽痛,季笑白被她的呻吟聲驚醒。
聞聲尋來后發(fā)現(xiàn)米嘉正躺在床上呼痛,冷汗直流,小臉擠成一團(tuán),痛苦可見。
二話不說,季笑白將其打橫抱起,匆匆下樓,開車去了就近醫(yī)院。
到醫(yī)院后,季笑白擔(dān)憂不已,但卻并未表現(xiàn)在面上,腳步卻是更快了。醫(yī)院確診為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即手術(shù)。
季笑白為她辦理了住院手續(xù),米嘉做手術(shù)期間,季笑白已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隨即轉(zhuǎn)身去買了住院用品,又回家取了日常衣物。
當(dāng)米嘉術(shù)后被推出來時,護(hù)士都忍不住對她說:“你男友真是又帥又貼心,你在里面手術(shù)他在外面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我要是有這么一個該多好……”
米嘉顧不得她犯花癡,疼痛已經(jīng)折磨得她說不出話,但是腦中卻回響著護(hù)士剛剛說的話。那個人辦案有條不紊,真是細(xì)心的人何時都細(xì)心啊,有這么一個人鞍前馬后地伺候她,應(yīng)該能解一解平時被他氣死的心頭之恨了吧。多么陽光的女孩啊,她才不會承認(rèn)自己有這么陰暗的一面。
無辜的季笑白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在生病時還在算計他。
米嘉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比可憐的說道:“我在c縣舉目無親,病榻前無人照顧,隊長……”她才不會告訴季笑白她怕哥哥知道她住院的事會趁機(jī)帶她回b市。
精明強(qiáng)干的季笑白自是不知道她的心思,還傻傻道:“放心,我會抽空來看你的?!?br/>
米嘉看到他點頭,收回了凄凄可憐之色,說道“來醫(yī)院的路上我看到有家飯店賣密制排骨,隊長……”
季笑白直眼看她,直覺告訴他可能是被這小丫頭算計了,但此刻病者最大,也不好計較,眼下也只有他先照顧了。
周橙剛好也是這家醫(yī)院的護(hù)士,得知米嘉在這里住院,也經(jīng)常過來照顧她,間接的也算幫了季笑白不少忙,要不然一個大男人總也有手忙腳亂的時候。
念及此,平時不茍言笑、生人勿近的季笑白看到周橙總會謙和有禮的微笑點頭。這讓周橙大為買賬,這么一個絕世好男人配米嘉是綽綽有余的。
周橙憋了幾天的話終于在陽光明媚的天氣里對病床上的人一吐為快:“米嘉,說說,什么時候搭上的?人不錯嘛,你還怪我沒把男友的事告訴你,你也捂的很嚴(yán)實嘛”。
米嘉無語扶額,看著周橙一副你不說絕過不去的嘴臉,說道“他就是那個可惡的上級兼房東”。
周橙聞言扼腕惋惜了一通,這么一副好皮相盡然是米嘉口中的那個可惡之人。米嘉看窗外天色不錯,自己也漸好,便對周橙說“你去忙吧,總在我這杵著算什么事,小心護(hù)士長看到了沒你的好。”
周橙“哎呀”了一下,“你不說我倒忘了,我還有約先走了”。
米嘉下床收拾了一下,轉(zhuǎn)身去了醫(yī)院花園逛逛,天氣這么好總在床上躺著人也要長毛了,走了一大圈,伸了個懶腰,看到甬道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休息。長椅后身是一片灌木叢,椅旁一棵大樹蜿蜒而起,細(xì)密的陽光從高高的樹枝和樹葉間撒下,即遮擋大片陽光又不失溫暖,是一個小憩的絕佳狀態(tài),如果沒有此時灌木叢后的爭吵聲的話。
米嘉本想轉(zhuǎn)身走開,她無意關(guān)心別人的私事,也不希望自己難得的寧靜時光被打擾。可是就在剛剛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她聽到了漸漸增大的爭吵聲,這是因為雙方情緒越發(fā)激動之后的必然效果。這促使她更想馬上離開,但是這變大的聲音也阻止了她的腳步,因為她聽到了周橙的聲音。
“你說過要娶我的,你到底什么時候娶?你要讓我不見光到什么時候?”
面對周橙的歇斯底里,那個人支支吾吾的敷衍,米嘉聽不到那人說話,猜不出他是誰,不過她馬上就知道了。
她聽到周橙因得不到滿意答案而逐漸拔高的聲音,“錢義明,如果你不娶我,我就把你做的好事說出去,你讓我沒臉,我讓你在院里永遠(yuǎn)也呆不下去!”
米嘉擔(dān)心周橙,不由的透過灌木叢看去。
“你!”錢義明聽到周橙如此惡毒的威脅,本就做賊心虛,數(shù)月來惴惴不安終于尋到了發(fā)泄口,做勢抬手向她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