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嬌嬌做飯還是很快的。
一鍋面片,熱油炸的辣椒、蔥姜蒜一潑~
大半盆香噴噴的油潑面,五個人吃的干干凈凈的。
吃飽喝足,就是睡覺了!
目前家里已經(jīng)沒有空房了,讓幾人和顧灝天擠?顯然不現(xiàn)實,沒看到那全身冷氣嗎?
“小博、小杰,你們兩今天和顧叔叔睡,奶和我睡,讓我爺爺陪幾位睡吧?”馮嬌嬌征詢著眾人的意見。
都無所謂。
顧老爺子打仗時和上千上萬人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共同睡覺都不在意,這會子和幾個毛孩子睡怕個啥?
都安頓好了,各回各屋,睡覺!
馮嬌嬌給兩個小家伙送了一套被褥才躺在了自己的炕上,挨著趙秀蘭躺下。
趙秀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能說什么。
什么忙也幫不上~
馮嬌嬌看著心煩氣躁,心慌意亂的趙秀蘭,穿過被子拉住了她的手。
“奶,沒事!您還不相信你孫女我?本事大著呢!”
馮嬌嬌的話并沒有讓趙秀蘭沉靜下來。
“嬌嬌??!咋辦呀!你讓抓起來還讓不讓奶活了?”眼眶微紅,努力的壓制著,話音都顯的滿心慌張~
“奶,放心,我接下來和您說的話,您牢牢記住,讓咱家人記住?!瘪T嬌嬌用力抓住趙秀蘭的手,使她安心下來,聽她說話。
趙秀蘭連點了幾下頭,表示知道。
“顧亦博、顧亦杰兩個人是我在縣城里碰到的,當(dāng)時就兩個小孩,都快餓死了,所以領(lǐng)了回來,打算慢慢找他們家人,可是兩個孩子只記得被人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帶來的,坐著火車轉(zhuǎn)了一趟又一趟,帶他們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兩個人偷偷跑了出來。因為被拐出來的時間太長了,他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趙秀蘭心里蜂亂如麻,腦子里哄哄哄的,但還是努力的記著馮嬌嬌說的每一句話。
馮嬌嬌每說一句,她就默念一句。
“明天,讓我爸他們再挖個地窖,肉,細(xì)糧,一些起眼的東西都放進(jìn)去,表面上放個十來斤就行,到時候就說我三叔的軍用糧票布票啥的都攢起來郵給家里的……”
沉浸的屋子,細(xì)細(xì)柔柔的聲音,讓趙秀蘭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
等兩人睡時已經(jīng)很晚很晚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馮嬌嬌就睜開了雙眼,輕輕的穿起衣服下了地。
她要做點飯,去了縣城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有沒有時間吃飯,現(xiàn)在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馮嬌嬌到了廚房還沒站穩(wěn)腳跟,顧灝天就進(jìn)來了。
他都想好了,今天跟著一起進(jìn)縣城,找找戰(zhàn)友。
有馮大剛這個大隊長,他想進(jìn)縣城還是比較方便的。
馮嬌嬌沒打算做好的,畢竟有那幾個人在,昨天一頓純純的細(xì)糧已經(jīng)算招待了,今天還是算了吧~
天天細(xì)糧,招人惦記?。?br/>
玉米大碴子粥,抓了一把小米,熬的濃濃的。
在小鍋上拍了幾個玉米餅子。
土豆切成絲,焯水,油潑辣子蔥花,和腌制的胡蘿卜拌成了一個小菜。
都做好了,那幾個人才起來。雖然昨天走的很累,但是記掛著事兒,起的也不是很晚。
幾人快速的吃完,由馮大剛趕著牛車送去了縣里,顧灝天一起。
馮家大房一家知道了顧灝天有人,全家把心放肚子里了,感覺有顧灝天在,很是安心。
馮家大房一家心安了,爬在墻上的張大翠和兒媳心里慌慌的,怕的要死!
她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只是想要小小的報復(fù)一下那個死丫頭!
她沒有乖乖的被分出去,害得自己一家被分出來,受苦受窮,所以心里極度不平衡……
牛車趕的再慢,也在不到中午時停在了Ge委會門口。
馮嬌嬌跟著進(jìn)了Ge委會,馮大剛趕著牛車?yán)櫈烊チ宋溲b部,他原來的屬下,兄弟,戰(zhàn)友,李文龍,現(xiàn)在文青縣武裝部部長。
牛車緩緩的停到了武裝部大院門口,他們被站崗的哨兵攔住了。
“停,這里不是你們能來的,趕緊離開!”哨兵站在他們面前,做了個停的手勢。
“同志,我找你們這的李文龍?!?br/>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補(bǔ)丁衣服,氣勢逼人,還找他們部長,小哨兵一點都不敢怠慢。
“稍等!”說著就小跑進(jìn)了院。
沒一會,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誰找他的李文龍就出來了,看到門口站著穿著破爛的顧灝天,趕緊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跑到跟前的李文龍站直敬了一禮,“隊長!”
李文龍是他在做特種兵大隊長(職位相當(dāng)于營長)時的隊友。
顧灝染往他肩膀給了一拳,“行了,又不是在部隊?!?br/>
李文龍嘿嘿一笑“隊長,你怎么來了?來執(zhí)行任務(wù)?”前半句疑惑的問道,看到顧灝天的穿著,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要不咋穿的這么破爛?
他們隊長,別看是個男的,穿著忒講究,還有潔癖,怎么會穿這些補(bǔ)丁衣服?
“沒有,說來話長,現(xiàn)在你跟我去救一個人,剛被帶去Ge委會了?!?br/>
“好!我去開車?!倍挷徽f,轉(zhuǎn)身就朝著小二樓樓下停著的吉普車走去。
馮大剛看到顧灝天認(rèn)識這么厲害的任務(wù),也不甘心了,頓時眉開眼笑。
“小天,你戰(zhàn)友真能救嬌嬌?”雖然心中肯定,但還是興奮的問了一句。
顧灝天還是對這個稱呼免疫不了,糾正幾次無果,也懶得糾正了,自動忽略這兩個字。
“應(yīng)該行的?!崩钗凝埣依镌谶@個縣里能量可不??!
不到三分鐘,一輛半新的吉普車停在了武裝部大院門口。
“隊長,上車。”
顧灝天和馮大剛上車后,車馬上開動了。
一個縣城總共巴掌大的地方,開車不到五分鐘的路程,短暫的時間,顧灝天和李文龍簡短的說了事情的原委。
顧灝天:“事情就是這樣的,小姑娘就是偶然碰到差點凍死餓死在街頭不到兩個小家伙,才不到兩歲啊,她心善,就領(lǐng)回了家,私下一直打聽孩子的父母,可是找不到,所以收養(yǎng)了?!?br/>
李文龍:“有沒有收養(yǎng)手續(xù)什么的?”
馮大剛趕緊說道“沒來的及辦呢,再說還想找找兩孩子的家人,可是孩子只記得自己的名義,親人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吉普車已經(jīng)停到了Ge委會大院門口。
馮大剛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到底是誰這么害我閨女啊?娃才十七歲啊,以后咋做人?”
李文龍安慰道:“放心,叔,不會有事的!”說完也不等回答跳下車走進(jìn)了人來人往的Ge委會大院門。
顧灝天讓馮大剛在車上等著,他也跳下車大步跟了進(jìn)去。
他不知道怎么了,見到馮嬌嬌被帶走,心糾的厲害,顧老爺子出事時,他也只是不解、擔(dān)心了一下。
或許是顧家家世在那,所以不是很擔(dān)心?
一定是~
……
“秦部長!恭喜升遷??!”李文龍敲了一下秦大炮辦公室門直接進(jìn)入,對著坐在辦公桌后,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歌的秦部長,秦大炮說道。
秦大炮一看這位祖宗,驚的一下把腿摔桌子下,踉蹌的站了起來。
穩(wěn)了穩(wěn)神,扯出一張笑臉:“李部長,您來有什么吩咐?”
這位祖宗可得罪不起,親老子現(xiàn)在是文青縣軍區(qū)司令,親叔叔警察局局長,自己又是武裝部部長……
哎呦,不能想…
總之把這尊大神好好請走就行!
“你們的人剛才帶回來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叫馮嬌嬌的?”
咯噔~秦大炮的心漏了半拍
這兒子要的人,說什么手機(jī)有好東西。
他就說,一個農(nóng)村的小姑娘能有什么?
這下好了,別管有沒有好東西,好靠山但是有!
那個兔崽子,成天就知道給他惹事!
秦大炮感覺自己要腦溢血了!血壓突突的往上漲~
“嗯?有還是沒有!”特種部隊出來的人,站在那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秦大炮擦了擦一頭虛汗的腦門:“有,有!不知道她和你……?”
顧灝天護(hù)著的人,加上馮嬌嬌的善良,李文龍很有好感,這時一聽有,臉都黑了。
“她犯了什么事?”
無形的壓力加上站在李文龍身后如死神般的閻王。
秦大炮汗不停的往下流,人嚇得仿佛要哭了。
嗚嗚~那個兔崽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亂,亂搞男女關(guān)系~”
“調(diào)查清楚了?”
調(diào)查個什么呀?現(xiàn)在都是有人舉報,先帶回來再說!
李文龍看著滿腦門子汗站那不說話的秦大炮,恨不得抽死他!
這些酒囊飯袋,最近越來越張狂了!
“那就是沒調(diào)查!十七歲的一個小姑娘,救了兩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獎勵也罷了,還被抓了?秦大炮,你真能耐了??!”
突然提高的聲音嚇的腿軟的閃了一下,趕緊扶住身邊的桌子。
“不是,不是,秦部長,是有人舉報,我們必須把人帶回來了解一下情況?!?br/>
“走吧,我陪你去了解,免得你們的人嚴(yán)刑逼供!”李文龍示意秦大炮帶路。
“不敢,不敢~”說著走在了前面,給李文龍和另一個比李文龍更可怕的人帶路。
他真希望那個兔崽子還沒有過去‘審問’。
但,事情總是事與愿違!
他們站在了一樓最邊上一個房間門口。
聽著里面兒子的聲音,他馬上就要敲門,就怕讓李文龍聽見。
不過一把被李文龍抓住了,示意他不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