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歐陽宇走近,矮腳虎細細把歐陽宇打量一番,隨手把蒙面首領(lǐng)扔到腳下,卻不見費力。
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臉,咧嘴一笑:“多謝小壯士出手相助,某感激不盡!”隨后叉手一禮。
“大哥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應(yīng)該的!”歐陽宇笑咪咪的將揀回的包裹束到背后還了一禮。這走的近了,看的真切,那矮腳虎臉上一道不深不淺的刀疤斜斜劃下,坦露的雙臂上細小的疤痕也是密密麻麻?!八亲鍪裁吹??難道是軍漢?江湖打斗用不著留這么多‘紀念’吧?”歐陽宇想想沒問,別人的隱私亂打聽可不是好習(xí)慣。
矮腳虎謝過后也不多言,走到轎子前神態(tài)恭敬,輕聲道:“老爺,老夫人,賊人已去,還抓了個活的,但請安心?!?br/>
只見那華貴的轎簾掀起,一老頭和老婦慢慢走出,兩人年約六十上下,體態(tài)富貴,穿著不俗,顯然是富貴之家。只是臉上驚嚇之色仍未褪去,煞白的嚇人。
老太太看了眼地下的尸體,眉頭擰起,趕緊一手捂嘴,一手撫胃,做惡心狀,旁邊沒死的下人趕緊過來相扶。老頭卻只是看了幾眼,便出聲問道:“可是這位小壯士出手相助?”
矮腳虎也不待歐陽宇說話,忙介紹道:“正是!老太爺您不知道,這位小壯士端的厲害,一棍飛射了那領(lǐng)頭賊人!多虧他相助,否則危險了?!?br/>
聽到這話,歐陽宇心中起了好感,不貪功的漢子,贊一個!
“哦?敢問小壯士大名?”老者趨前兩步,略微拱了拱手笑問。
“老太爺,賤名有辱清聽,不提也罷。小子出手相助,是義理所在,還是別問了吧?”歐陽宇有樣兒學(xué)樣兒的說道,到不是他真的不想報上姓名,只是這些人看起來良善,卻不知道對方真實背景,須知人心最難測,多一問不如少一問好。何況這里出了人命,現(xiàn)在又是治世,不像戰(zhàn)亂的時代死人就死了,官府要查,萬一有個牽扯,豈不麻煩?
那邊老者和矮腳虎聽了回答,都以為這個小后生真是古道熱腸,哪里想到歐陽宇那七巧玲瓏心。
“也罷,既然如此說,若必然相問,以金銀粗俗之物相謝,到是辱沒了小壯士的俠心。老夫拜謝!”老頭兒說著不似原來那般隨意,正兒八經(jīng)的拱手一拜。
歐陽宇快哭了,心想到:“我可沒說你現(xiàn)在不能給我銀子啊!雖說我現(xiàn)在包裹里有那么兩錢兒,可錢多多益善不是。我這一棍飛射,就是沒要表演費也給個苦力錢可好?!毕霘w想,人家既然那樣說,他只答道:“老太爺客氣!不必如此,小子可受不起?!保f罷便朝那沒死的頭領(lǐng)看去。
矮腳虎看到歐陽宇看著中箭的領(lǐng)頭人,問道:“老爺,這人如何處理?”
老頭兒看了兩眼那領(lǐng)頭人,雙眉劍豎道:“盤問一下,若不實話交代,廢了他功夫,挑去腳筋再叫人帶給府衙下獄。我李家行正言善,卻也不是好欺負的?!闭f罷轉(zhuǎn)身回去看老太太了。到一點兒也不避諱歐陽宇在場。
矮腳虎看了一眼歐陽宇,又看了看老頭兒的背影,暗想這是老爺要故意當(dāng)著歐陽宇的面逼供了,一來萬一以后有事可以做個人證,二來也是對歐陽宇表示信任之意。
“小兄弟,你且站遠些,某要用些手段了,否則這賊鳥可不是那么容易招的?!卑_虎邊笑邊蹲了下去,扯下蒙面黑巾,兩指夾著首領(lǐng)的下頜搓了搓,又翻到耳根處搓了搓,用力從耳垂處一撕,一張面皮竟然被撕下!
直看得歐陽宇驚詫莫名,這面皮也太真了吧?這矮腳虎也太老江湖了吧?隨即想想,便明白了一二,先前打斗,對方以陣法圍攻他,可不是一般的賊匪,普通的賊匪撐死會個“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之類的套話,然后一見風(fēng)向不對,扯呼扯呼了,哪里能個個身手不錯,還懂合擊之術(shù)?這里面必然有些內(nèi)情。
矮腳虎“啪啪”地輕拍著頭領(lǐng)的新面孔,微笑著問道:“想死想活,不需廢話,把知道的都給爺爺?shù)钩鰜恚×耸芸?!”只是那笑在歐陽宇看來卻是冷森森的瘆人。
那首領(lǐng)卻是慘然一笑,吐了口血痰,看都不看矮腳虎道:“且不說你白日做夢!擒住我的又不是你,何必牛氣轟天的樣兒,你今天能從我嘴里撬出一句話來,我叫你爺爺!”說罷裝起英雄來。
矮腳虎一看,嘿嘿一笑起身,也不做拳打腳踢的體力活兒,從靴中摸出短刀在手里掂了掂道:“哎,有人不知死活啊!老兄弟,這幾年可憋屈了你,今日便讓你見見血吧。”說罷一腳踩住首領(lǐng)的左手,把掌攤開來,豎握著刀朝著指尖兒就那么扎了下去,“噗呲,噗呲......”竟然一個手指尖連扎了五下,而且入刀精準,刀刀都是一個口子。
“呃~?。?!”只見那首領(lǐng)也不掙扎,脖子青筋暴起,滿臉通紅,只是喉嚨間發(fā)出憋悶的忍受聲。
歐陽宇看的有些驚奇,這是很厲害的逼供手段,想起他原來執(zhí)行任務(wù)也曾用過,只不過方法不同而已?!八降资亲鍪裁吹模俊睔W陽宇越發(fā)好奇起來。
矮腳虎也不多問,就那么挨著指尖兒扎了過去,直到兩只手掌都扎完,見首領(lǐng)已經(jīng)雙目緊閉,努力忍受。自言自語道:“真是自找,難道才幾年不用,竟然生疏了?”
猛的又壓住首領(lǐng)的手,將刀一橫,改扎為撬,一刀刀戳進指甲里用力撬起來,一個指甲蓋便再空中飛舞起來!
“啊!”那首領(lǐng)再也忍受不住,大聲哀嚎。不過仍是身子掙扎卻不翻滾,繼續(xù)忍受!
矮腳虎眼中閃過一抹亮光,開口道:“你到是條漢子,我不想用些下作手段,你還是說了好,免去這些痛苦,說了后我可以為你求情一二,放了你也說不定?!边@矮腳虎到時有些看得起首領(lǐng)了。
歐陽宇看到此景,想了想搭腔到:“大哥,何苦這么費事兒,我聽說過一種方法,保證他爽快的開口。”
“哦?何法?小兄弟你且說來聽聽。”矮腳虎看到歐陽宇出手幫忙,不禁一樂。
“我聽說過一種方法,就是把人埋到地下,只露出脖子以上,然后把頭皮劃道口子,灌入水銀,再散些甜咸之物,一會便引來蜂蝶蟲蟻爬到他頭上飲食,疼癢難耐,必然要不停的掙扎,不消幾個時辰的工夫就從土里跳將出來,只不過,跳出來的是沒皮的肉蛋罷了。如何?”歐陽宇邊說邊笑看著那首領(lǐng)。
那首領(lǐng)如此惡毒的方法,心中大懼,面色青白不定,一雙鷹目中驚色大現(xiàn)。
“小兄弟你夠狠的啊,不過我喜歡,對待敵人沒甚好說的,該怎么弄就這么弄,我又沒求爺爺告奶奶的讓他來殺我,我這就去尋些甜閑之物來?!卑_虎一聽歐陽宇所說,心中想著這小兄弟到時真會嚇唬人,楞是沒往歪處想,作勢欲走。
“且,且慢!”那首領(lǐng)開口道。
歐陽宇和矮腳虎對視一眼,皆笑了起來,這心里戰(zhàn)術(shù)要比肉體戰(zhàn)術(shù)強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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