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還想問,白玉狐搶先說道:“如果初一姑娘肯賞臉陪在下走走,那么在下一定對姑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何?”
“好呀!”初一想也沒想,一口答應(yīng)下來,反正她自己也要逛街,這樣說來,誰陪誰還不知道呢!何況有個活百科在身邊,一定不無聊。
趙曉晨緊緊跟在他們身后,暗暗咬牙道:白玉狐,你要是敢動初一一根手指,我一定讓你變成一只禿毛狐貍!
金國的集市和鳳凰國的相比,除了個別攤位有些少兒不宜,其他都是大同小異。比方說,都有琳瑯滿目的貨品,和小販們的吆喝聲。
雖然沒有鳳凰國的集市那樣接踵并肩,但這里的人流,無疑要比尋常街道多得多。再加上各式各樣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小玩物,小擺設(shè),看得初一眼睛發(fā)亮。
“初一姑娘看上什么,不要客氣,就當(dāng)是在下送給姑娘的見面禮?!卑子窈谝慌哉f道。
趙曉晨看不慣他阿諛奉承的嘴臉,假裝嘔了一下,繼續(xù)看自己的風(fēng)景。
初一偷偷看了眼趙曉晨,覺得他有點(diǎn)怪怪的,但有白玉狐在場,也不好多說什么。走到一個攤位前,拿起一件精美的玉鐲,發(fā)現(xiàn)玉鐲的內(nèi)壁上,刻有一行奇形怪狀的金國文字,還有一只像是波斯貓的圖騰。
“老板,這是金國的特產(chǎn)嗎?”初一問道。
攤販老板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到底是不是呀!你干嘛又點(diǎn)頭又搖頭的?”初一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便將玉鐲放了回去。
趙曉晨在她身后看不真切,擠上前拿起玉鐲一看,頓時大笑道:“鳳凰國制造!哈哈,原來是鳳凰國打造的金國特產(chǎn)!”
初一驚訝不已,搶過趙曉晨手里的玉鐲,仔細(xì)瞧著那一行金國文字的對面,果然印有一行小字:鳳凰國制造。
“這位老板說的是。鳳凰國的人口多,人工費(fèi)相對要便宜些,就像我們這條集市上,將近有一大半的東西出自鳳凰國。所以,小人剛剛想說的就是,這是鳳凰國制造的金國特產(chǎn)!”小販笑了笑,解釋道。
“哼!那不成騙人了嗎?”初一有些氣憤地說道。
趙曉晨剛要解釋,被白玉狐的扇子給擋了過去。
白玉狐靠近初一,一臉諂媚地解釋道:“初一姑娘,這樣的話,他們就能賺更多的錢!”頓了頓,繼續(xù)道,“金國三面環(huán)海,旅游業(yè)發(fā)達(dá),游客的主要來源便是鳳凰國。如果說是鳳凰國生產(chǎn)的東西,你想還有誰愿意買呢?”
攤販老板尷尬地笑笑,不過這也是出于無奈,誰不想多掙兩個錢呢。
初一聽完轉(zhuǎn)頭就走。
兩個男人在身后相視一眼,紛紛追了上去。
初一一個人走在前面,走著走著,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轉(zhuǎn)身問白玉狐道:“狐貍,你知道波斯貓要怎么養(yǎng)嗎?”
白玉狐一愣之下立即反應(yīng)過來,問道:“你是說我的那只波斯貓?”
初一一聽,拉著臉,說道:“貓是我的?!?br/>
白玉狐聽她這話,自是樂不得的順竿往上爬,笑道:“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
說著,他帶初一來到一處攤位前,手指一袋裝滿顆粒物的紙袋,說道:“這個……”
他話沒說完,就見初一拿起一粒,拋進(jìn)嘴里嚼了嚼,砸吧嘴道:“味道怪怪的,不好吃啊。這什么東西?”
立時,在場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
白玉狐慌忙扯過初一的胳膊,訝異地看著一頭霧水的初一,苦笑道:“初一姑娘怎么跟貓咪爭糧食吃?”
初一愕然,低頭一看,果然,懷里的波斯貓正一臉怨念地盯著她。
“臭狐貍,你干嘛不早說!”初一羞憤不已,抬起腳想要踹他,可是想了想,腳就變了方向,狠狠地落在了趙曉晨的腳面上。
趙曉晨疼得哇哇大叫,委屈得欲哭無淚,苦苦喊冤道:“大姐,關(guān)我這路人什么事???”
可憐的趙曉晨,平白無故挨了一腳,心道:大小姐,你又沒問我!是那只狐貍嘴慢嘛!他心里抱怨著,隨即和波斯貓對望了一眼,同命相連??!
白玉狐這邊,也不甚熱鬧。
就見他與身后的簡福“眉來眼去”,仿佛是在對話。
白玉狐:“這姑娘蠻有趣的。”
簡福:“可在下總感覺這姑娘笨笨的,只怕公子的波斯貓在她手上要受苦呢!”
白玉狐:“無妨!一只貓而已,給她就是了!”
簡福:“不是吧公子,這可是金國太子送給您的禮物!這要是被太子知道……”
白玉狐瞇起狐貍眼:“別跟我提那個斷袖!”
簡福:“……”突然眼神一凜,伏到白玉狐耳邊稟告道:“右前方,有人在盯著我們。”
白玉狐保持著微笑,歉意地對初一說道:“初一姑娘,真對不起,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天就不奉陪了。告辭!”說完便急匆匆走了。
“這個姑娘是誰?還真是有趣呢!”初一和趙曉晨站在原地,渾然不覺右前方的酒樓上,一身華貴的男人正坐在雅間里的窗子邊,好笑地看著他們。
“殿下!那女孩名叫初一,是無影帶過來的?!迸赃叺淖o(hù)衛(wèi)微微躬了身子,低聲道。
“她手上的貓,是金夢楠的吧?”坐著的男子笑笑,“從今天起,你要好好盯著這個叫初一的丫頭,我感覺她很不一般,說不定會在我們金國掀起一場不小的風(fēng)波呢。”
“是,殿下英明!”護(hù)衛(wèi)應(yīng)了下來。
“不過,她怎么又跟白玉狐在一塊呢?”坐著的男子靜靜看著白玉狐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趙曉晨似乎心有所感,抬頭一瞧,忽然,眼前一亮!
“初一,這一百兩銀子給你用,你愛買什么買什么,我有事離開一會,很快就來找你哦!”趙曉晨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初一手里,匆忙地離去了。
初一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銀票,再看看已消失在遠(yuǎn)處的趙曉晨,咬牙道:“你終于,還是去了!趙曉晨,我恨你!”
趙曉晨不知道他的身后,初一那黯然又帶著微微恨意的眼神。他轉(zhuǎn)了幾個彎,來到一個小巷子后面,四下看了一眼,整個人騰空而起,飄然進(jìn)入一間看起來尊貴無比的雅間里。
“你來了!”
趙曉晨的腳,剛剛落入房間里,就聽到一個陰柔的聲音傳來。
一個不算很大的房間,站著四個彪形大漢。
他們的裝束都是金宮里的護(hù)衛(wèi)裝扮,一身絳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柄金國彎刀,氣息內(nèi)斂,神精氣足,太陽穴微鼓,腳下生根,一看便知道絕非尋常之輩。
四個大漢站在窗前,而窗邊坐著的,是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左手轉(zhuǎn)著兩顆玉石,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長發(fā),身著淡金色衣袍,腳踩紫云靴,頭戴束金冠,金冠上雕著一只振翅欲飛的金色……波斯貓!??!
波斯貓乃貓中貴族,在金國地位尊貴。淡金色的波斯貓,是金國皇室的專用標(biāo)志。
這位尊貴之人便是金國的二皇子——金夢楚。
“我來了!”趙曉晨冷冷地回了一聲。他對這個個性陰柔的金國二皇子實在沒有什么好感,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個男人!
他記得爹說過,太監(jiān)往往是腎精不足,臉色蒼白,聲音陰柔尖細(xì),性格古怪,從不輕易相信別人……
在趙曉晨的眼里,金夢楚,便是這樣一個人。
若不是當(dāng)初腦子發(fā)熱,接了這個狗血任務(wù),他根本不愿意和這么一個古怪的家伙打交道。
“你這么急著跑來見我,說明你的任務(wù)完成了,我可以這么說吧?”金夢楚用手輕輕地捂著嘴,呵呵笑了起來。
“不錯!你的任務(wù),我完成了!”趙曉晨巴不得這件事情趕緊結(jié)束,初一還在那里等著他呢!
他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個袋子,朝金夢楚搖了搖,道:“你要的東西,就在這里面。我要的東西呢?”
金夢楚的嘴角勾起一道奸邪的弧線,蒼白無血的臉上更顯陰柔,輕聲道:“不要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金夢楚做事,一向都很直接。該是你的,我絕對不會虧欠與你!”
趙曉晨這才稍稍放松警惕。與這個詭異之極的金夢楚打交道,他總是不自覺地有一種壓力。不知道是因為他那詭異的個性,還是身為二皇子的氣場,每次看到他,趙曉晨都感覺很不舒服。
“紫金寶石!”趙曉晨從袋子里取出寶石,在金夢楚的面前晃了晃,淡淡道,“是這一顆吧?”
寶石出場,非同凡響!
不大的房間里,幾乎是瞬間被紫金寶石的光芒所占據(jù),不管是一向云淡風(fēng)輕的金夢楚,還是那四個看起來古井無波的護(hù)衛(wèi),都忍不住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刻散發(fā)著極度誘惑力的紫金寶石!
“紫金寶石!真的是它!”金夢楚整個人完全被這么一顆寶石吸引了去,雀躍地叫了起來,“快,快點(diǎn)拿過來給我看看!”
護(hù)衛(wèi)得令,伸手就要去拿趙曉晨手里的紫金寶石。
趙曉晨哪能輕易交出寶石!腳下一轉(zhuǎn),整個人飄然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護(hù)衛(wèi)的手,淡淡一笑,道:“二皇子殿下,紫金寶石我已經(jīng)拿來了,不過,你似乎忘了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