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抵達廢棄垃圾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小時之后的事情了,付了錢,我緊張的下了車,抬眼望去,黑壓壓一片,鼻尖還充斥著一股惡臭,出了垃圾,還是垃圾。
再次撥出施安弋的號碼,片刻之后便被接聽了,我聽到林豪說:“這是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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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作鎮(zhèn)定,說:“施安弋人呢?”
“你等著,我讓人去接你?!绷趾赖穆曇衾飵е唤z嬉笑,說:“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br/>
我掐斷電話,心口的恐懼卻愈加深厚了,如果今晚真的有人出了事,就算被埋到這堆垃圾里,也不會被人察覺吧?
就在我惶恐不安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右側(cè),我慌張的看過去,只見一個紋著紋身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他對我招了招手,說:“豪哥讓我過來的,走吧?!?br/>
我警惕的跟在紋身男的身后,走了一會,便看到了一處廠房,走進后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林豪。下一刻,我環(huán)顧四周,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被幫著的施安弋。
“施安弋!”我慌張的跑過去,近了才發(fā)現(xiàn),施安弋的嘴巴上貼著膠帶,額頭有一絲血漬,很明顯受到過暴力的制裁,“你怎么樣?”
施安弋聽到我的呼喚之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我這才撕開他嘴上的膠帶,聽到他說:“我該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吧,小姐姐,你怎么在這兒?”
“是我。”看著施安弋臉上的傷,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說:“沒事的,我在呢?!?br/>
“別哭啊?!笔┌策刮豢跊鰵?,勉強的開口,說:“小爺命硬著呢,他們動不了我?!?br/>
“呵,豪哥,這小子嘴倒是挺硬的,讓我再教訓(xùn)教訓(xùn)他!”
“你敢!”我擋在施安弋的身前,瞪著朝我們走來的紋身男,說:“誰敢動他,我就跟誰拼命!”
我的一聲怒吼并沒有讓在座的這些人恐懼,反而收到了他們的嘲笑聲,帶頭的就是林豪,他幾步走到我的身前,笑了笑,說:“李孜蔓,你覺得,單憑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我們這里的誰呢?”
“林豪!”我瞪著林豪,說:“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對我動粗,所以他才出手相救的,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就跟我算,不許再動他一分一毫!”
“聽你這么一說,只要我不動他,讓你做什么你都愿意?”林豪走近我,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說:“是不是?”
我甩開了林豪的手,說:“前提是你必須先讓他走?!?br/>
“李子慢,你瘋了吧?”身后的施安弋忽然開口了,說:“誰讓你過來的?你馬上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施安弋,這才明白他已經(jīng)緩過神來了,于是盯著林豪,說:“行不行,一句話?!?br/>
“我不同意,”施安弋又開口了,說:“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李子慢你不許參合,你馬上走!”
“豪哥,這小子真的很吵,要不要我把他的嘴巴封上?!?br/>
“封上吧?!?br/>
紋身男聽到這話,一把將施安弋扯了過去,三下兩除二,又封住了他的嘴,我盯著林豪,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該不會食言吧?”
林豪笑著看著我,說:“你說多大點事兒,小蔓你都開口了,我自然只會同意了?!?br/>
“我不信?!蹦壳暗那闆r,我也只能賭一把了,“我怎么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把人送走?”
“那你想怎么辦?”
“送他離開,然后確定到了市區(qū)后,給我發(fā)個照片,到時候……”我看著施安弋,平靜的說:“我隨你處置?!?br/>
施安弋聽到這句話,頓時掙扎叫囂著,不過他的嘴巴被封住了,什么都說不出來,紋身男看到他這樣,作勢就要再打他,我急忙制止,說:“你再動他,我就對你不客氣!”
紋身男看了眼林豪,這才沒有動手,這時候林豪忽然走近了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小聲的說:“小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轉(zhuǎn)念一想啊,這萬一我把人送走了,你又反悔了怎么辦?”
我機警的看了一眼林豪,又聽到他說:“其實我們何必那么麻煩呢,就在這兒,右側(cè)有個隔音很棒的房間,不如我們……”
“無恥!”我瞪著林豪,直接給他一巴掌,罵他:“你這個王八蛋。”
林豪被我這一巴掌給打蒙了,臉上頓時露出了怒色,他捏著我的手腕,說:“李孜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從也不是,不從也不是!”
林豪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扯著我,朝右側(cè)的房間走去,我慌忙掙扎,卻不是他的對手,房門被一腳踹開,林豪一把就將我扔了進去,下一刻,便踹上了房門,我看著他,說:“林豪,你別逼我啊……”
“我逼你,你他媽的當著我兄弟的面對我動手,這事兒能這么過去嗎?”林豪說這話便湊近了我,一把將我仍在床上,說:“李孜蔓,今天,我就要把那天沒辦完的事情給辦了,你最好不要掙扎,否則,外面那位,就不知道什么結(jié)果了!”
提到施安弋,我頓時愣住了,林豪見我這副模樣,湊到了我的面前,說:“李孜蔓,何必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呢,你跟我又不是沒睡過,今天不過是重溫往日的溫情罷了?!?br/>
“你走開……”
“別啊……”林豪的手在我的肩頭游走,忽然抓住了我的肩帶,扯了扯,說:“一會我溫柔點,不好嗎?”
我被林豪的動作惡心到了,胃里翻涌不停,下一刻,便被他按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掙扎,林豪就朝我吻了過來,我伸著手去打他,可他毫不在意,就在這時候,耳旁忽然“嘭”的一聲響起,我驚恐的睜開眼,下一秒,就看到身前的男人被一腳踹開了!
“小蔓……”
趙弘博的聲音在我的耳旁響起,我驚恐的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真的在我身旁,立即撲到他的懷里,委屈的哭了起來。
半晌,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車內(nèi),想著被打的施安弋,我急忙去開車門,卻被趙弘博制止住了,我焦急的開口說:“施安弋呢,他有沒有事?”
“他被家人帶走了?!壁w弘博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說:“應(yīng)該送去醫(yī)院了吧?”
我這才舒了口氣,抬眼看著車窗外,只見垃圾場已經(jīng)被十幾輛警車緊緊地包圍了,這才略微放心,回頭看著面前的趙弘博,說:“謝謝你啊,還好你趕來的及時?!?br/>
“累了吧,先睡會?!?br/>
趙弘博沒有接我的話,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我看著他,這才靠在座椅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夢境里,施安弋被拳打腳踢的情景再次在我的腦海中翻涌,我驚恐的醒來,不由自主的喊了施安弋的名字,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身旁的趙弘博。
等等,我這是在——他家嗎?
“趙律師。”我尷尬的開口,說:“對不起啊,我睡著了?!?br/>
這幾日在醫(yī)院里照看媽媽,我確實也休息的不大好,難得能這么安心的睡一次,以至于睡到趙弘博家里的床上,我都沒有察覺。
趙弘博并沒有回我的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我瞄了一眼他的腕表,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晚上九點鐘了!
“趙律師,我……我得先走了?!?br/>
“你擔心的那個人已經(jīng)被送去醫(yī)院了,”趙弘博忽然開口,語調(diào)冰冷,說:“他的家人會照顧他,你不必這么緊張?!?br/>
“不是,九點了……我得回去……”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趙弘博忽然抬高了聲音,說:“你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得好好休息,你還要去哪?”
我被趙弘博突然而來的一聲怒吼給驚住了,呆呆的看著他,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小聲的說:“我就是……不想打擾你?!?br/>
“你打擾我的次數(shù)還少嗎?”
又被罵了一句,我強忍的眼淚也控制不住了,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對不起,我……我以后不會了?!?br/>
我說著話,便從被窩里鉆出來,誰知下一刻,又被趙弘博推了回去,我惱怒的抬起頭,四目交織,即便視線朦朧,我還是看到了他臉上的怒氣。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委屈的聲音從我口中冒出來,竟然有些變聲了,我就這樣瞪著趙弘博,他也這樣安靜的看著我,片刻之后,他忽然抬起手,捧住了我的臉頰,拇指指腹輕柔的掠過我眼淚經(jīng)過的地方,我盯著他,說:“以后,我不給你惹麻煩了?!?br/>
趙弘博聽到這話,平靜的看了我一眼,說:“到現(xiàn)在,你還沒弄清楚問題的重點嗎?”
“什么?”
“你說要我把你怎樣,”沙啞的聲音在我的耳旁響起,趙弘博小心翼翼的擦掉了我的眼淚,認真的看著我,說:“我能把你怎樣呢。”
“我……”
“遇到你,我也只有投降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