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茁看到板兒和青兒驚詫的眼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表現(xiàn)的過于冷漠。按了按額頭，賈茁勉強沖他們笑了笑，可連她自己都知道，她一定笑的比哭還難看。

    “早點歇著吧。”劉姥姥嘆了口氣，賈茁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這是他們父女的事，別人也不好干涉。

    青兒想說話，手卻被姥姥拽住，只好乖乖跟著姥姥進屋。

    “其實……”

    就在賈茁以為板兒會勸她的時候，板兒繼續(xù)說道：“……只要你開心就好。”

    賈茁忽然就笑了，不管怎么樣，她承認，她現(xiàn)在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沒有什么子不言父過，沒有什么血緣親情就該被無條件原諒，只有她簡單的，純粹的想法，身為父親，你沒有保護好一個十歲的孩子。

    別人不知道，可賈茁知道，那個叫巧姐的女孩兒，她已經(jīng)死了。

    也許賈璉有很多的理由，他沒有想到，他需要賺錢養(yǎng)家，可是，又怎么樣呢。不管有再多的理由，你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啊。

    她一點也不想聽這些理由，因為，她是賈茁，她永遠沒有辦法代替巧姐去原諒任何人。

    所以，聽到板兒的這句，你開心就好，幾乎讓賈茁熱淚盈眶。

    看到賈茁哭了，板兒有點不知所措，試探著把手抬起來想去拍她的后背。結(jié)果沒想到，賈茁一頭扎到他懷里，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板兒瞬間石化了，兩只手都抬了起來，半天才緩慢的落到賈茁的背上。少女的體香就在他的懷里，帶著體溫的香氣就縈繞在他鼻尖。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心在狂跳，雙手熱的發(fā)燙。

    賈茁發(fā)現(xiàn)了板兒的異樣，他僵硬的象一塊石頭，這讓她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用手背抹抹淚，她松開摟住板兒的手。退后幾步看著他，抿嘴一笑，轉(zhuǎn)身跑掉。

    板兒虛張著雙手，忽然跳了起來，一臉壓抑不住的喜悅。

    又過了幾天，青兒早起在院子里撿到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里頭用石頭綁著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

    “姥姥替你收著吧?！比巳硕疾碌贸鰜恚@必是賈璉回去籌措的，可賈茁看都懶得看上一眼，青兒只好把荷包給了姥姥。劉姥姥接過來，嘆了口氣，知道賈茁的心結(jié)怕是一時難解了。

    賈茁見姥姥接過去，也松了口氣，她實在是不想接受賈璉的好意。

    板兒去學堂了，賈茁幫青兒分線，青兒給白惜繡的門簾已經(jīng)得了，帳子還差一點點就能收尾。

    “這花兒可真好看，簡簡單單的，夏天用多清爽。”青兒看到繡品成型，緊繃著的心情也放松下來。

    他們?nèi)嫷昕戳撕芏啻危矝]找到合適的圖案，最后是賈茁自己畫了雛形，又讓板兒潤筆，這才讓人滿意了。

    賈茁用的是瑪格麗特的單瓣花做題材，又用粉紅色漸變勾勒，清爽又不失新娘子的喜慶。

    這個世界可沒有瑪格麗特花，自然當成是純畫出來的圖案，賈茁也不說破。

    “是啊，白惜喜歡清新些的圖案，這種柔弱的單瓣花正適合。多虧了板兒能理解我的意思，不然你也沒花樣子可用了。”

    “你說什么大哥都能聽懂，他說什么你也一樣。有時候我會想，到底誰才是他的親妹妹啊。”青兒懵懵懂懂的，卻一句道破了她和板兒間非比尋常的默契。

    “是不是姥姥回來了。”外頭有人敲門，賈茁讓青兒不用分心，自去開了院門。

    不是去別人家串門子回來的劉姥姥，而是著著一臉落魄的李容。

    賈茁一怔，然后蹙了眉，最后是一臉嘲弄的看著他，“你來做什么，又想騙我們姐妹出去，這回是準備扔到井里，或者干脆再狠一點，扔到河里?！?br/>
    李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賈茁一下子擊的潰不成軍，他狼狽的后退幾步，然后低下頭。

    “對不起，以前的事，是我做錯了。”

    咦，還以為他是來找罵，發(fā)表一些不合時宜的愛情宣言，又或是來下戰(zhàn)書的，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認錯。

    “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可能再相信我，我做下那些混帳事的時候，也沒人逼我，是我自己搞砸了?！崩钊轃o數(shù)次在黑夜里輾轉(zhuǎn)難眠，無數(shù)次幻想，如果他沒做過這些事，甚至和板兒是朋友，結(jié)果會不會不一樣。

    天一亮，現(xiàn)實總會無數(shù)次提醒他，沒有什么如果。

    是他自己交的朋友，是他自己認同了朋友整人的計劃，是他自己參與了，沒人逼他，都是他自愿的。

    他想通了，這一切都是王天作的陰謀又怎么樣。難道他不該報復嗎？

    王天作要什么沒什么，可人家仍把他們四個人耍的團團轉(zhuǎn)，該不服氣嗎？李容知道，就算是換了他，他也做不到。特別是，鼓起這種一旦失敗可能會失去一切的勇氣，去對付遠遠超過他們的，強大的敵人。

    勇氣已然可嘉，更別提，人家還成功了。

    想的越多，李容越知道，他已經(jīng)失去資格了，無論做什么，都不可能挽回賈茁對他的觀感。更何況，他的親事絕對無法改變，明天，他就要迎娶吳妍。

    至于賈茁，他知道，那會是自己心中永遠的一道光。永遠看得到，卻永遠摸不著，交織著內(nèi)心的痛苦和懊悔，永遠懸在那兒，靜靜看著他，提醒他，他是個蠢貨的事實。

    “你在說什么，我根本聽不懂?！辟Z茁當然不會承認他們做過什么，雖然這個家伙看起來，好像是真的悔悟了一樣。

    “你防備我，也是應(yīng)該的，但我，但我李容不至于這么輸不起。我輸了，輸?shù)男姆诜也粫魏稳颂崞?，你可以放心。”李容看著她，這張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他夢中，對他微笑的臉，此時緊緊抿住雙唇，微蹙著眉頭，顯然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話。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但我的心是真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一個叫李容的家伙，他對你的心，是真的?！?br/>
    賈茁看著眼眶開始泛紅的李容，她想，她愿意相信，他所說的，都是真的。

    “吳妍，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如果你愿意，你會發(fā)現(xiàn)，除了相貌，她比很多人，還要更好。雖然，可能很多人并不在乎面孔之下，隱藏著的是什么?！辟Z茁說到最后一句時，自嘲般的一笑，關(guān)上門，看著李容的臉慢慢消失在門外。這是唯一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他們之間的對視。

    “姐，他……”賈茁轉(zhuǎn)身的時候，青兒已經(jīng)出來了，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一個無聊的人罷了，管他干什么?！?br/>
    青兒看賈茁笑的沒有一絲勉強，心里松了口氣。挽住賈茁的胳膊，忽然反應(yīng)過來，她在開心什么呢，賈茁這么美，又這么好，遲早會有其他人喜歡她。

    今天有這個李容，明天也會有別人，賈茁總不可能永遠拒絕。想到這里，青兒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可別告訴你哥，省得又出什么妖蛾子，明天他就成親了，吳妍會管住他的?！辟Z茁叮囑道。

    對啊，她不是有大哥嗎？青兒朦朦朧朧的，開始意識到，他們并不是親兄妹啊。

    “哦，好。”出神的青兒被賈茁?lián)u了搖，這才回過神來，情緒也變得好了。

    去給白惜送繡品的時候，姐妹倆受到了白惜熱情的歡迎。

    “你們不知道，真的是無聊死了，我在這里一個朋友都沒有，也沒地方走動。你們一定要常來看我，跟我講講外頭好玩的事兒?！?br/>
    “我們姐妹出門也不多呢，不過前段時間還真有好玩的事發(fā)生。”賈茁隨意撿了幾件好笑的小事說了，逗得白惜連連發(fā)笑。

    白惜一邊笑一邊展開青兒的繡品，看到門簾的時候，已經(jīng)驚喜的叫了起來，招呼她的丫鬟馬上就給換上。

    又看了帳子，喜歡的不住上手去摸，“這花兒可真精神啊，明明是單瓣的，看著像是野花，可就是這么招人愛?！?br/>
    賈茁笑了，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換了一個時空，喜歡的東西也不會改變。

    “花樣子是姐姐畫的，我只是出了個繡工。”青兒抿了嘴笑。

    “你們姐妹的感情可真好?！辈恢老氲搅耸裁?，白惜的神色黯淡下來，又很快振作道：“對了，我聽說你們家以前是住在劉家村的?！?br/>
    賈茁和青兒對視一眼，實在沒有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別這樣看著我，我爹覺得內(nèi)疚，我可一點也不覺得。為了榮華富貴，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動手，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卑紫u頭道。

    “這倒是的，他們家在村子里本來就不討人喜歡?！鼻鄡菏莻€沒什么心眼的，見白惜這么問，很大方的招了。

    賈茁在一邊聽著，白惜雖然沒有明著問劉家的事，但恰到好處的流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又在青兒說話的時候不停的附和。青兒便將劉家所發(fā)生的事都說了出來，一字不拉。

    “所以說，那個叫挽晴的跟九公子回查家老宅了？”白惜顯得有些詫異。

    “她都已經(jīng)拿了放良書，可是九公子一問，她就馬上簽了賣身契?！辟Z茁?lián)屧谇鄡呵懊嬲f了這句話。

    “她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鼻鄡盒α似饋怼?br/>
    白惜挑了挑眉，點頭道：“果然，是因禍得福了呢?！?br/>
    送走王家的姐妹倆，白惜回到屋里，雖然表面沒什么動靜，可是貼身的丫鬟卻知道她的心情不好，而且是十分不好。

    “叫她走了運，竟然去了查家，不過，又怎么樣呢，還不是奴身?！卑紫У穆曇衾淅浠厥幵谖葑永?。

    “小姐，在王家兩個姑娘面前提這件事，會不會……”

    “怕什么，他們兩個土包子，又能看出什么來？”白惜冷笑一聲，丫鬟自覺的住了嘴。

    “可是，老爺說……”

    “你是我爹的丫鬟，還是我的丫鬟？”白惜一個眼風掃過，丫鬟嚇的跪到地上。

    顫抖的聲音道：“奴婢當然是您的丫鬟。”

    “查家的九公子，嘖嘖……”白惜意味不明的搖搖頭，不知道是在可惜，亦或是幸災(zāi)樂禍。

    “姐，我們?nèi)ソ哟蟾绨?，讓他給我們買好吃的。”青兒蹦蹦跳跳的，拉住賈茁說道。

    “好啊，來的路上就饞上人家炸的蝦餅了吧。”賈茁看著她好笑。

    “嘿嘿，知道就好，別說出來嘛。”青兒笑著抱住她的胳膊搖動。

    “好好好?！辟Z茁牽住她的手。

    看到他們一塊來接他，板兒腳步都變得輕快了，笑著迎上來，“去過趙家了，人家還滿意嗎？”

    “當然啦，你還信不過你妹妹的繡工啊?！辟Z茁打趣他。

    “王天作，這是，都是你妹妹啊?！毕铝藢W，有不少人過來跟板兒打招呼。

    “嗯，明天見?！卑鍍浩炔患按膸е麄冸x開，一句都不想多說。

    青兒不明所以，賈茁低頭偷笑，板兒看她一眼，知道被她識破了，臉一紅，強撐著說道：“你們不餓呀，我都餓了?！?br/>
    “我也餓了，哥，我們?nèi)コ晕r餅好不好，我在來的路上看到，好香?！鼻鄡阂宦牐拥捻樆瑹o比。

    賈茁忍不住笑了出來，快步往前走。板兒瞪了妹妹一眼，上前去追。只有青兒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說錯了。

    “你追上來干什么，趕緊去前頭排隊?！辟Z茁一指前頭冒著熱煙的攤子，沖板兒一笑。

    “這就去?！卑鍍号d沖沖跑到前頭。

    賈茁回頭拽住青兒的手在后頭慢慢走，青兒看看她，又看看板兒的背影，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她不明白的事在發(fā)生。但是讓她說，她又說不出來。

    “唉呀，這么巧啊，我正好排到隊了，快，咱們一人一個?！眲傋叩剑陀腥伺踔鴦偝鲥仧岷鹾醯奈r餅，依次遞給板兒，賈茁和青兒。

    板兒一臉無語，但是面對同窗的好意，又沒辦法拒絕。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接過來，說了聲多謝，攔在了他和賈茁的中間。

    賈茁和青兒道謝后，就往家里走。

    青兒奇怪道：“不等我哥嗎？”

    “相信我，你哥不希望我們等著他?！辟Z茁暗笑一聲，又道：“他和朋友之間說話，肯定不愿意我們聽的?！?br/>
    “哦?！鼻鄡阂稽c都沒有懷疑，啃了一口蝦餅，一路蹦噠著回家。

    “天作兄，相請不如偶遇，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找人討論，不知你沒有空?！辟I了蝦餅的人，極熱情道。

    “好啊，我知道一個清靜的地方，我請客，咱們好好討論討論?！卑鍍嚎粗Γ詈髢蓚€字咬的重重的。

    咦，居然不是有空，然后趁機去他家，這人訕笑著，仍沒有放棄，“說起來，我們同學一場，還沒去過你家呢。”

    “是啊，以后會有機會的?！卑鍍喊咽掷锏奈r餅塞到他手里，轉(zhuǎn)身匆匆走了。

    這人也不尷尬，大舅哥不刁難才是奇怪的，對吧。狠狠咬了一口蝦餅，傻笑著走回了家。

    “以后可不許再去了?！卑鍍夯厝ゾ突⒅槢_他們叮囑。

    青兒做了個鬼臉，“大哥怎么了，忽然這么小氣?！?br/>
    “什，什么小氣?！卑鍍阂荒槻蛔匀弧?br/>
    青兒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我們蹭吃蹭喝呀?！?br/>
    板兒氣樂了，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胡說，哪里是怕這個?！?br/>
    “那你怕什么？”賈茁從廚房探出頭來，抱著肚子都笑的不行了。

    “我去后院澆澆水，天開始熱了?！卑鍍鹤匝宰哉Z的跑去了后院。

    “我哥這是怎么了，今天的樣子怪怪的?！鼻鄡哼M了廚房，給賈茁幫忙。

    “你呀……”賈茁點點她的額頭，還在笑個不停。

    青兒疑惑的看看她，忽然捂住嘴，拿手指指向賈茁，又指向后院板兒呆的方向，“你們，你們……”

    “什么你們我們的，別鬧了，趕緊加水?！辟Z茁臉色微紅，總算把一肚子笑意憋了回去。

    “不是的，姐，我得問清楚……”

    “小孩子家家，問那么清楚作甚么?！?br/>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添柴。”賈茁臉上的笑意越蕩越開，不斷指使著青兒，不許她再說下去。

    白惜身邊的丫鬟又來了，這回說是想要一幅四聯(lián)的炕屏，請青兒幫她繡好看的圖案。

    “還是和上回一樣，喜歡清新雅致些的嗎？”有人上門送銀子，哪有不收的道理，但是這回，賈茁幫青兒開了口。

    “是的，打算冬天用的，用鮮嫩一點的顏色，看著也舒服?！毖诀咝ξ膽?yīng)道。

    “好，沒有問題，這活兒我們接了，只是時間上恐怕也和上回一樣，急不來?！辟Z茁也笑道。

    “沒關(guān)系，冬天能用上就行，我們小姐也不急的?！?br/>
    “挽晴是不是在白家當過丫鬟？”賈茁收下定金，冷不丁的問道。

    “啊……”丫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更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不由得一驚。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以前見過她幾面，有一回她提起過，本來早就忘了，剛才看姐姐腰上掛的墜子，仿佛她也有一個，這才想起來了?！辟Z茁解釋道。

    丫鬟松了口氣，緩和了臉色道：“她以前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后來被我們小姐買回來，還跟我一個屋住過呢?！?br/>
    “后來怎么會被劉家的老大買回去給弟弟當童養(yǎng)媳呢？”賈茁心想，這當中的細節(jié)，早就淹沒在了殺人的大事件中，但是細想，并不是沒有破綻的。

    丫鬟果然慌了手腳，“這，這，我怎么會知道呢，我只是一個奴婢啊。”

    “我就是隨便問問，姐姐千萬別多心?！辟Z茁送走了丫鬟，將這回的十五兩銀子交給劉姥姥收好。

    “姐，有什么問題嗎？”青兒的反應(yīng)是慢一點，可是她太了解賈茁，她絕不會故意去給一個送銀子的丫鬟難堪，一定另有所指。

    “你想想……”兩個人來到后院，坐秋千上談心，“按白家老爺所說的，打算將女兒嫁給劉家老大，對吧?！?br/>
    “對呀?！鼻鄡狐c頭，掂起腳尖蕩了蕩秋千。

    “那么，劉老大在明知道自己有可能娶到白小姐的情況下，為什么要讓白小姐的丫鬟嫁給自己的弟弟?！?br/>
    “啊?！鼻鄡好靼琢?，一個是當小姐的，一個是當丫鬟的，變成妯娌該有多怪啊。

    “也許白小姐已經(jīng)想好了，要么，她不會嫁給劉家老大，要么，挽晴活不到她嫁去的那一天?！辟Z茁心想，當初和板兒的推測因為掌握的證據(jù)太少，所以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推敲不出來。

    可是從昨天白惜套青兒的話后，賈茁改變了看法，這個人，可不象她所表現(xiàn)的那么天真無邪。

    她面對青兒時，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興奮的眼神，都讓她有一種，隱姓埋名的兇手忍不住炫耀自己所干的壞事，又不能讓人知道是她干的。只好通過隱諱的方法，從當事人或知情人嘴里聽到回放，目的是達到快感和滿足。

    如果真是這樣，她可不希望青兒一無所知。

    果然，青兒的臉當時就發(fā)青了，結(jié)巴道：“這，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任何時候，都別單獨和她見面?！辟Z茁輕拍青兒的臉頰，眼神堅定的告訴她，“沒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和板兒在，你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