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三娘的問題,屋子里當(dāng)下變得有些沉默。月出云若有所思試圖理清思路,而鄭三娘也不急,默默等著他的答案。然而半晌之后,月出云依舊還是搖了搖頭,理由很簡單,中原對于南疆的了解太少了,更何況只是他這樣一個初入江湖不就的新手。
于是乎月出云暫時性放棄了這個問題,看著眼前的鄭三娘,當(dāng)下便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一件事需要鄭三娘的幫忙,于是道:“三娘在揚(yáng)州可有人脈?”
“揚(yáng)州?月先生為何突然提起揚(yáng)州,要知道揚(yáng)州可是跟京城差不多的地兒,江湖勢力都不曾染指揚(yáng)州,何況金錢幫?!?br/>
月出云想了想,說道:“我只是看揚(yáng)州比起其他地方安逸許多,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用來潛心修煉,所以才問三娘在揚(yáng)州是否有人脈。如果三娘在揚(yáng)州也有耳目,倒也可以幫我尋一處宅子?!?br/>
“月先生想在揚(yáng)州買宅子?”鄭三娘松了口氣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揚(yáng)州那種地方,月公子還是不要生事為好?!?br/>
月出云聞言不由露出幾分笑意,問道:“我在三娘眼中,便是那么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江湖中誰人不知月先生到哪兒都會把天同個窟窿,天意盟也好,巫祝殿也罷,你說說,那件事兒不是月先生鬧出來的?!编嵢镎{(diào)侃道。
“這事兒我不背鍋,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這個道理三娘應(yīng)該是明白的?!?br/>
鄭三娘點頭:“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月先生總是喜歡這樣一語驚人?!?br/>
月出云笑了笑,并不接鄭三娘的話,只是回頭一眼朝著傾城身上飄了過去。鄭三娘心中頓時明了,說道:“月先生對鳳鳴閣當(dāng)真用心良苦?!?br/>
“算不上什么用心良苦,只是……算了,這些先不扯,三娘可是能幫我在揚(yáng)州尋一處宅子?”月出云跳過話題問道。
“月先生想要怎樣的宅子?”鄭三娘問道。
一聽鄭三娘這么問,月出云頓時明白鄭三娘應(yīng)該在揚(yáng)州也有眼線,于是道:“只有一個要求,宅子要夠大?!?br/>
“大?”鄭三娘完全沒想到月出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當(dāng)即搖頭道:“我還以為月先生會提出如何獨特的要求,誰料竟是只要一處大一些的宅子,這有何難?”
月出云搖頭,說道:“我需要的而是我到揚(yáng)州之后便能入住的宅子?!?br/>
“如此倒有些麻煩,畢竟這么緊的時間,還真不容易找到這樣一處宅子?!?br/>
鄭三娘說著沉吟片刻,如同自語般說道:“如果月先生不急需,此事倒是簡單,可如今寒冬臘月眼看著過年了,誰會賣掉宅子……不對,我想起來了,揚(yáng)州城外有處百里莊,地處湖邊,景色別致,地方也夠大,唯一的缺點便是距離揚(yáng)州有些遠(yuǎn)。如果月先生不介意這些距離,百里莊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br/>
“百里莊?三娘認(rèn)識這莊子的主人?”月出云問道。
“差不多吧,說得上有些交情?!?br/>
“如此,什么時候能入手?”月出云接著問道。
“等月公子到揚(yáng)州,找金錢幫的人手,自然能找到這位百里莊的主人。這處莊子他也不用,所以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便能入住。不過月先生別嫌三娘多嘴,月先生想來在揚(yáng)州也不會多留,為何突然要買一處宅子?”
月出云眼中閃過幾分無奈,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三娘,實不相瞞,我只是閑得慌,又因為遇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便想建個小幫會玩兒玩兒。沒什么別的意思,有個菜地幫,至少以后喝酒便有個埋酒的地方?!?br/>
“我可不信?!编嵢锬抗馑菩Ψ切?,隨即道:“這件事我會幫月公子解決,等月公子到揚(yáng)州讓金錢幫的人帶你去便是。只是既然月先生既然提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有三娘認(rèn)識的?”
“有?!痹鲁鲈泣c頭道道,“而且很多?!?br/>
“是誰?”
“已經(jīng)決定跟我一起建立幫派的只有三個人,天字殺手樓的落青桓,離開西域圣教的陸危房。前不久我已經(jīng)修書命人去找湯笑塵與刀無痕,不過其他,這四個人三娘應(yīng)該都認(rèn)識吧。”
“這四個人除了阿笑不顯山露水,其余三個名氣一個比一個大,我如何不認(rèn)識?”鄭三娘難以置信道,“月先生,如此我更加不相信你建幫只是為了找個地方埋酒,眼前已經(jīng)擺著五個地榜高手,而且各個都是地榜之中一等一的高手,這么多高手放在一起,顯然是要干大事的。”
“其實我還有幾個人想要拉進(jìn)來,但是眼下卻并非邀請他們的最好時機(jī)?”月出云道。
鄭三娘點頭:“能被月先生看重的,一定都是高手?!?br/>
“的確是高手?!痹鲁鲈菩Φ溃扒迤酵跎磉吥俏话僬Z公公三娘可曾記得?”
“蛇影穿杯?”鄭三娘吸了一口冷氣。
“還有青蓮書院的書生?!痹鲁鲈品路鸩恢雷约赫f的是誰一般隨意說道。
鄭三娘心頭一怔,當(dāng)即問道:“還有嗎?”
月出云高深一笑,口中吐出一個名字。
“塞上花海,聞人奕!”
“月先生認(rèn)為聞人奕灰同意月先生的邀請?”鄭三娘咬著牙問道。
“誰知道呢,說不準(zhǔn)聞人奕也是一個看似高冷,實際喜歡惹是生非的家伙?!?br/>
鄭三娘搖搖頭,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有些震驚。所以鄭三娘當(dāng)即便跳過這個話題不再多問,轉(zhuǎn)而問出下一個問道。
“月先生,昨天你那一劍……似乎與傳言中不符。巫祝殿中四位地榜高手接你一劍,四人皆是身受重傷,可傾城掌門只是內(nèi)力被劍意所封罷了?!?br/>
月出云聞言臉上升起幾分得意之色,翻手拿出腰間的雪鳳冰王笛道:“當(dāng)日我在巫祝殿的時候用的可是千葉長生,昨天用的卻是雪鳳冰王笛。”
鄭三娘一點便通,當(dāng)即驚訝問道:“所以月先生在巫祝殿時用的是劍道,而昨天則是樂道!”
“不錯。”月出云欣然點頭,“劍道威力太強(qiáng),我自然不敢對師父施展那樣的劍法。好在這一年間我有領(lǐng)悟了一門名叫《江逐月天》武學(xué),雖然沒辦法重傷對手,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封住對手體內(nèi)的內(nèi)力。”
鄭三娘這才了然,隨即轉(zhuǎn)身看向在床上打坐的傾城,卻見傾城周身氣息微微升起幾分變化,全身內(nèi)力瞬間收攏,隨即緩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