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還要活下去?!豹氉砸蝗苏驹陔娞堇铮瑥浕▽ψ约赫f,“所以我不可以一直悲傷。我要把爸爸、媽媽的分,也一起活下去!”盡管這樣說,努力地想要露出微笑的表情,鏡中的自己卻還是淚流滿面。或許這就是爺爺說的無法控制的東西吧……
但是,只有堅強還是無法在這個社會生存。
彌花很快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當董事會的董事們沖入彌花的家,那些平常見到她總是笑容滿面地夸獎她的長輩憤怒地指責她出賣了公司時,一瞬間的絕望像閃電劃過彌花激痛不止的胸膛。這種難過,不是因為遇到不幸的事,而是過往相信的東西,被粉碎的痛苦。
“你是白癡嗎?”
(呀,這是貴千金吧,一看就是優(yōu)等生呢。)
“怎么可以把那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森那個叛徒!”
(真可愛,如果我家女兒也能這么懂事就好了。)
“現(xiàn)在怎么辦啊!你打算拿什么來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們當初可是被你父親的花言巧語打動,才會入股的啊!”
(能夠和您一起工作真是愉快,好像什么都不必做也能從天上掉下鈔票來哦。)
“我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即使鬧上法庭!要你賣掉房產(chǎn)!也要得到應有的補償!我們會這么倒霉,都是因為你那不負責任死去的父母啊?!?br/>
現(xiàn)實猙獰的嘴臉,與過往溫柔的面孔,像電影一樣交錯出現(xiàn)在彌花的眼瞳。為什么同樣的人,卻可以表現(xiàn)出如此強烈的反差,望著以往叫做“叔叔伯伯”的長輩,如此狺狺咆哮的臉,彌花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為什么我會遇到這種事?”
她流淚看著把這群人全部轟走的保鏢先生。
“因為每個人都在經(jīng)歷這種事?!?br/>
保鏢的視線透過墨鏡,靜靜地卻也是灼熱地盯在彌花的臉上。
“小姐,這是必經(jīng)的事?!?br/>
彌花不甘心地質(zhì)問:“難道痛苦、悲傷、被欺騙都是必經(jīng)的事嗎?”
“沒錯。即使是幸運得像小姐你這樣的人,都無法擺脫?!睕]有慣常懶散的微笑,凜然望著她的保鏢這樣回復。
彌花哭倒在家中的沙發(fā)上,不明白為什么溫柔的森秘書,會聯(lián)合敵對企業(yè),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出賣公司。但是后悔也只是無用的事,彌花最擔心的是醫(yī)院里的爺爺。
“如果我能早些趕到,事情就不會發(fā)展到這一步了吧。”
身在美國的姑姑終于趕來了,彌花含淚被姑姑擁入懷中。
“好了,以后的事就交給我吧?!庇兄煜さ南駤寢屢粯酉阄兜墓霉?,溫柔地撫摸彌花的頭,“彌花,還只是小孩子呢?!?br/>
公司的事交給律師處理,家里的事交由姑姑打理,彌花重新回到正常上下學的生活里??墒呛孟裼惺裁吹胤讲灰粯恿恕K緳C、保鏢、一個個都離開了千本家。終于要提著書包自己步行上學的彌花,在第一天就因為拿捏不準時間而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