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現(xiàn)在還剩下十三個人,除了十九和沈樂年,剩下的人皆是門派中人,雖然這些少年衣衫臟破,但花暮還是憑借衣服上的特殊標(biāo)志辨認出來這是那些門派的服飾。
見到花暮,跑過來五個少年激動的站起來,趴在門上,壓抑著興奮,七嘴八舌道:“白公子,白公子,救命,救命?!?br/>
“白公子,快救救我吧!”
“白公子,救命??!”
“白公子,救命啊,嗚嗚,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
亂糟糟的求救聲,花暮食指放嘴邊“噓”了一聲,示意他們小聲點。
少年們馬上捂著嘴,不再說話,可那興奮卻是怎么也擋不住,眼睛里閃晶晶的滿是希望。
“小聲點,我是來救你們的?!被簤旱蜕ひ舻馈?br/>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太好了。”七個少年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興奮。
花暮無語,只好再次示意他們小聲點。
真是小孩子?。〕敛蛔?,這要是把那些人招來,別說他們了,恐怕她也要再次留下陪他們了。
花暮一邊在地上躺著的守門人身上找著鑰匙,一邊壓低聲音詢問道:“你們怎么樣,有人受傷嗎?”
“白公子,我們現(xiàn)在中了書生丸的毒,內(nèi)力被壓制,用不了武功,身上的傷倒是不打緊的。”在里面一門派少年上前拱手,如實告知,倒是鎮(zhèn)靜,不似剛剛那些少年。
早知道他們中了書生丸的毒,帶著跑路麻煩。但她又不能暴露她是花暮的身份,而白公子是不知道他們中毒的事的,所以她需要一個時機,一個她可以合情合理給解藥的時機,而這句話就是一個合情合理的時機。
不過,這小子不錯呀!竟然知道書生丸,花暮還以為現(xiàn)在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呢?看來這里面也不是沒腦子的。
花暮找到鑰匙,打開門,拿出一古樸小盒子,強忍肉痛,隨口道:“正巧,我剛剛在這寨子里找到一些書生丸的解藥,本想留著帶走研究一下,如今看來,還是你們更需要,先行服下,調(diào)整一番,我們再走。”
少年們沒有任何疑問,忙點頭同意,同時也對花暮更加敬仰,不愧是江湖新一代杰出天才,竟然如此大公無私。
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沈樂年,慢悠悠的懷疑道:“呵呵!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你怎么不在這寨子了找到一箱黃金呢?”
“你怎么可以懷疑白公子?白公子是來救我們的?!币慌陨倌陮χ驑纺旰浅獾?。
“白癡?!鄙驑纺瓯梢牡?。
“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這就是解藥,愛吃不吃。”花暮心累道。
不得不說,沈樂年真相了。這解藥,自然不是花暮在在這里找到的,自被盟主令銷毀后,書生丸本就稀少,只是在暗地里銷售,何況解藥呢?不過既然已經(jīng)下了毒,這些人有這么會備著解藥呢?是她詐死以后,連夜下山,在山下扶柳縣的黑市畫重金買的。說起來,還有些肉疼,那黑市賣家趁火打劫,花了足足五十金,去了花暮大半的小金庫。沒想到竟然還被沈樂年懷疑不是真的解藥。
不過此行,花暮倒是見識了扶柳縣的黑市,也算是開開眼界了。真心希望以后,再也不會有第二次去的機會了。
還好最后一個兩個都吃了,花暮既是松了一口氣又是含淚,大半金庫都沒了。這次回去,神醫(yī)谷人情抵債就算了,但一定要向這幾個少年的門派索要一筆勞務(wù)費,可不能白白干了這么久的活,這可不是她花暮的性格。
至于這顆解藥就當(dāng)是投資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
見其他人吃了沒事,功力也在漸漸恢復(fù),沈樂年雖然奇怪,還是相信了這是解藥,偷了一顆扔嘴里,還一臉不屑。
花暮臉上不動聲色,心里無數(shù)白眼。
給十九時,十九看著狀似貓臉的面具,微微出神,沒有立刻接。
花暮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畢竟看十九的樣子該是遠離江湖的富家子弟,出門在外有點防人意識,也是應(yīng)該的,聲音清澈道:“公子,這是解你身上毒的解藥。嗯!雖然好人的臉上不會寫好人,壞人的臉上也不會寫壞人,但還是請你相信我?!?br/>
十九回神,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相信你。”
雖身居京都,十九同學(xué)卻有一顆向往江湖的心。因此對于江湖事,幾乎是事事關(guān)心,作為新一代江湖赫赫有名的少俠白公子,十九幾乎是欽佩不已。
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偶像,偏偏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論十九同學(xué)的心理受傷面積有多大?
花暮沒想到會是簡單,還以為勸一會,好奇道:“哦!為什么?”難道她這么有魅力,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啊!這里除了十九和沈樂年外,那十一個少年是門派衣服,江湖聽過她的名聲,相信她正常。十九一個遠離江湖的公子哥,竟然要聽說過嗎?
十九低頭道:“我聽過你的名字。”我知道你的所有聲名事跡,欽佩你,敬仰你,向往你,并期待著有一天,可以與你并肩作戰(zhàn),闖蕩江湖。
“哦!原來如此。想不到我名聲挺大的呀!”花暮了然,頗為欣慰,笑笑,“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現(xiàn)在先調(diào)整一下內(nèi)力,我?guī)銈兂鋈?。?br/>
“好。”十九道。
半刻鐘后。
一切準(zhǔn)備就緒。
十九卻沒打算和白公子一起離開。
道謝白公子,十九拱手道:“我還有一個弟弟在他們手上,暫時還不能走,我要去找他?!?br/>
無論如何,小三兒是不能丟下的。
花暮裝作茫然道:“哦,你的那位弟弟是不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叫什么小三兒的?!?br/>
十九連忙應(yīng)道:“是?!?br/>
花暮道:“那就好了,我傍晚來此地探路時,不小心到了廚房外,見到一個小男孩被鎖在里面,詢問了一番,已經(jīng)把他給帶到安的地方了。這下,可以安心了吧!”
其實是花暮在這時,就發(fā)現(xiàn)小三兒白日里洗碗端茶倒水,晚上就被鎖進廚房。詐死逃脫后,買來解藥,趁著夜色,先行把小三兒打暈帶到安地方,然后才拐回來再救十九他們。畢竟,一個小孩子目標(biāo)小,帶他一個人逃點著輕功就行了,若是和十九他們一起逃,反倒不易。
“謝謝?!笔鸥屑さ?。
“嗯,不謝,走吧!”花暮催促道。
十九稍稍遲疑:“其實還有個……跟班,不幸死了,我想讓他入土為安?!?br/>
花暮臉色有一剎僵硬,有苦難言。十九,想不到到了現(xiàn)在如此艱難的時刻,你,你竟然還不忘記去埋我,我真的是,真的是,快被你坑死了,你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嗎?
這事也就算了,你竟然拿我當(dāng)小跟班,無語望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我那你當(dāng)釣魚的誘餌,你拿我當(dāng)提桶的下人。
好!好??!十九,小看你了,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們還是互相傷害吧!
花暮深呼吸:“公子,現(xiàn)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還是先離開吧!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怕是一行人都難逃,你的那位,額,跟班,是絕對不會希望你這樣去、送、死、的。”
這絕對不是花暮好心,主要是現(xiàn)在還不了解那頭目二人的底細,不知武功的深淺,花暮是不會冒險去死亡的邊緣試探。
十九沉思一會兒,點頭同意離開。
花暮拍拍十九的肩膀,狀似安慰,不經(jīng)意間對著十九耳語幾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