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安一語點破了白城的心思,白城一臉誠懇的笑容,走到任子安身邊,“梓桐回來了,你不是知道了嗎,你那個小助理……”
任子安剛想插嘴,白城就繼續(xù)說下去:“我知道是她在氣我,你是我哥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可得幫我?!比巫影部嘈?,他怎么幫他?
白城早就約了吳梓桐過來,任子安聽說后想趕緊走掉,白城卻硬生生的把他塞進更衣室,說是今天他就是取勝的關(guān)鍵,弄得任子安苦笑不得,很小的時候,白城就對吳梓桐是死纏爛打,兩年前吳梓桐有了男朋友,那個癡心家伙哭了很久,后來吳梓桐出國,他這個傻小子當(dāng)真等了一年,想到這兒,任子安不禁嘆了口氣,白城的癡心他懂不了,或許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一個人變得又傻又癡吧。
剛剛小病初愈的吳梓桐非得拉著方莫寒去參加約會,被方莫寒一口否決,接過就撒起嬌來,一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裝作可憐兮兮地說:“你就幫我一回嘛,我一個人去多尷尬?。 ?br/>
方莫寒回絕:“我去才尷尬,你不愿去可以不去?。 ?br/>
“可是,白城不是別人,我不去有點不好意思,我今天去就是想要他徹底死心。”
方莫寒好奇地問:“是因為小林嗎?”吳梓桐聽了放聲大笑:“他?我吳梓桐怎么會看上他?”
看吳梓桐反應(yīng)這么大,方莫寒在一旁禁不住笑笑,經(jīng)不住吳梓桐死纏爛打,方莫寒最后還是跟她一起去了,但是有一個條件。
“你不許說我是方家大小姐,更不許說我是任子安的妻子?!?br/>
吳梓桐聽了,“怎么可能,白城可是任子安的發(fā)小,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誰?”方莫寒沉默的低下頭,結(jié)婚幾個月了,可是除了任家人,外界還不知道方家跟任家聯(lián)姻,自己又是私生女,圈里也沒有多少人認識她。
聽完方莫寒的解釋,吳梓桐忽然覺得很抱歉,她不知道方莫寒在任家竟然過得這么沒尊嚴,她有些后悔讓方莫寒想起這些傷心事,立刻開口緩解氣氛,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那我給你想個名字和身份吧!”
可是到了約定的高爾夫球場,方莫寒才后悔莫及,吳梓桐拉著她的手正跟白城介紹自己,“她是我在英國留學(xué)時的同學(xué),戴安娜?!闭?dāng)方莫寒正準備笑著和白城握手時,她看到從遠處踱步走來的人,一身灰色休閑裝,一頂藍色棒球帽下面是一張絕世無雙的俊俏臉龐,正在盯著她看,她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任子安在她就不來了,這下可好了在他面前撒謊,該怎么收場?自己今天到底是方莫寒還是戴安娜呢?
吳梓桐也有些吃驚,回頭瞄瞄身后的方莫寒一臉純真的道歉狀,正疑惑該怎么圓場時,任子安冷冷的話語傳過來,“吳梓桐你還真是白眼狼,從英國回來這么久,才跟我們說?!?br/>
方莫寒見任子安并未揭穿自己,不知覺松了口氣,退到一邊,吳梓桐發(fā)出尷尬的笑聲:“哪有哪有?!?br/>
白城情況外的跟任子安介紹道:“子安,這是小桐在英國的朋友,戴安娜?!比巫影猜犃?,將孤傲的目光灑在方莫寒身上,心想這個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白城又轉(zhuǎn)過身,給方莫寒介紹任子安,方莫寒點點頭,發(fā)覺任子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怨艾,不免緊張起來,他這是怪自己嗎?
“那好,小桐,你帶戴安娜去換身衣服,我們等你們。
聽白城這么一說,方莫寒笑著擺擺手,“奧,不了不了,你們玩,我不會打高爾夫,就在一旁看著就行了?!?br/>
白城卻很是熱情,“沒關(guān)系,一會兒可以讓任少教你,他球技可是無人能比?!?br/>
方莫寒無意中瞄了一眼任子安的面容,任子安冷著一張臉,她冒了一身冷汗,看來她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任子安心里一陣好奇,他不知道方莫寒什么時候還有英文名,不過他想不明白的是她為什么要撒謊說自己是戴安娜,正想得入迷時,白城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不好有突發(fā)情況,沒想到小桐還帶了個電燈泡。”
任子安撇撇嘴,“切”了一聲,說的就跟他不是的。
“那你一會兒可得找個機會幫我把那個戴安娜支到一邊。”任子安根本沒有答應(yīng)白城就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謝啦!”白城看著方莫寒有些面熟,腦海里仔細回想著,終于有了些記憶,“這個戴安娜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奧,對,他好像是伯暄他……”他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任子安已經(jīng)進了球場,便沒再多想跟了過去。
方莫寒換好一身黑色運動裝,簡單的扎了個馬尾,一路上想著怎么和任子安解釋,她有些搞不懂,任子安竟然沒有揭穿自己,莫非是他真的沒認出自己,還是他箱等一會兒再揭穿看自己笑話,總之今天只能怪吳梓桐了。
吳梓桐不停再說“抱歉”,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任子安會在,這下尷尬透頂了,不過既然來了,就好好玩玩,她拉緊方莫寒的手,叮囑道:“一會兒千萬要呆在我身邊,你就說跟白城說我在英國交了很多男朋友,我不會喜歡他的。”
棒打鴛鴦這種事她還是頭一次干,她隱約記得這個白城,當(dāng)年追求吳梓桐達到了瘋狂的地步,只可惜,吳梓桐不喜歡他,最后被張北笙狠心拋棄后,她記得在機場白城深情向吳梓桐承諾會等她回來,不管多久。
方莫寒真是不懂有一個這樣執(zhí)著的追求者,吳梓桐當(dāng)真一點都沒動過心,要是有個男人能對自己這么好,她肯定會感動哭的。
等到四個人走到球場中央時,吳梓桐先準備開球,拿起球桿,擺好姿勢,只聽“砰”的一聲,球桿打出去,立刻聽到球進洞的聲音,白城看著吳梓桐為此活蹦亂跳的,也是贊不絕口。
任子安和方莫寒站在一邊,遠遠看著白城像是寵愛小貓小狗似的對著吳梓桐“阿諛奉承”,方莫寒搖搖頭,這下子自己徹底成電燈泡了,任子安無趣的望著這一幕,眼神時不時晃一下旁邊的方莫寒,等到方莫寒發(fā)覺他,又立刻轉(zhuǎn)過臉來,一言不語。
任子安見白城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他站在原地清清嗓子,對著方莫寒講到:“戴安娜小姐不是不會打高爾夫嗎,去那邊我教你??!”方莫寒友好的拒絕,不過她沒聽出來任子安的口氣不是征求她的意見而是命令。
她看看遠處吳梓桐正玩得不亦樂乎根本不理會自己,她還沒緩過神來就被任子安強行拉走,她被迫跟在任子安后面,乖乖的束手就擒。
任子安故意地走遠一些,不知道是為了不打擾白城還是為了不受白城打擾。
方莫寒只管低著頭一直跟著,突然眼下一黑直接撞到任子安背上,她只感覺那仿佛是一堵寬大的墻,自己額頭感到一陣疼痛,等到她一臉茫然地抬頭時,任子安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笨拙的面龐,臉上現(xiàn)出一抹笑意。
“高爾夫很簡單,只要姿勢對了就很容易打進去……”任子安一邊給她介紹一邊遞給她球桿,方莫寒接下球桿,認真的聽著,任子安見她認真,就開口讓她打打試試。
方莫寒輕輕“嗯”了一聲,俯下身子,碎發(fā)散到肩后,她抬手整理整理,就對著白色的小球開始瞄準,任子安在一旁看著她,金黃的陽光照耀下,浮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方莫寒清秀絕俗的側(cè)臉。
“砰”的一聲,球被打出去,只可惜只是滾出去不遠的地方,方莫寒臉上有了愁意,回頭看看站在一邊的任子安,任子安明顯沒有任何表情,不過她自己倒是覺得有些尷尬,她害怕讓任子安失望。
任子安見她擔(dān)憂的模樣,隨口說了一句:“還好,戴安娜小姐第一次打球還是很有天賦的?!狈侥犃瞬钜稽c笑出聲音,白城不在他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戴安娜吧!
任子安走進方莫寒,雙手想奪過她手里的球桿,又做了個示范,然后讓方莫寒自己再試試,任子安在旁邊看到方莫寒整個人腰都沒有彎下來,就忍不住上前俯下身,握住方莫寒拿球桿的手,身子緊貼她身后,他叮囑方莫寒一定要彎下腰來,球桿向往回輪,在一氣呵成的打出去。
方莫寒學(xué)的認真,兩個人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他們的姿勢很曖昧,任子安抓著方莫寒的手將球桿一揮,白球在空中劃過優(yōu)美的弧線,方莫寒見球進洞了,有些激動想要跳起來,一動才發(fā)現(xiàn)任子安正在用雙臂環(huán)著自己,自己此刻正緊貼他的胸口,她臉頰不禁泛紅。
任子安卻渾然不知,還緊緊握著方莫寒的手又是一球,方莫寒正因為學(xué)會打高爾夫而洋洋得意時,任子安保持著姿勢,趴在她肩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為什么要撒謊?”
方莫寒呆住了,她微閉雙眼,心想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