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心涼透了,連忙轉(zhuǎn)頭去求杏兒:“安然縣主,你就大人大量,不要跟郡主計較了!大家各退一步,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愿意的話,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良妾的位置,以正妻之禮娶進(jìn)門!今天,就這樣算了,讓那老人家罷手吧!”
“良妾?”杏兒冷哼一聲,嘲諷的笑道:“我不稀罕!”
沈夫人為難的道:“可是,如今也只有良妾的位置”
翡翠郡主猛地打斷了沈夫人的話:“哪怕是通房丫頭,她也甭想!”
杏兒忍無可忍,一聲怒喝:“給我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一個也甭留!”***,管你是姓沈的,還是姓安的,或者是姓白的,統(tǒng)統(tǒng)給本姑娘滾出去!
“杏兒,你,你”沈夫人用手指著杏兒,氣得說不出話來,滿臉的不可置信,還有濃烈的憤怒。本書最新免費(fèi)章節(jié)請訪問。杏兒壓根就不睬她,她抬頭看向沈捷,眼里滿是控訴。
“杏兒,讓我阿娘留下,我有話跟她說!“沈捷無奈的嘆了口氣,揮揮手:“沐清風(fēng),讓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滾,送出十里以外!”
沐清風(fēng)領(lǐng)命,點(diǎn)了幾個手下,押著翡翠郡主跟白梅的人,速速離去。只留下沈夫人,以及她的一個貼身丫鬟。
“娘親,您來這里所為何事?還有,這個地方,您是如何知道的?”
送走閑雜人等,沈捷就沉著臉,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了沈夫人的面前。聲音輕柔,但是卻帶著嚴(yán)厲。倘若是她自己來也就罷了,竟然是跟白梅一起來的!白梅來這里的用意,昭然若揭!今天已經(jīng)是夠亂的了,她還要來湊人熱鬧,給他添麻煩!
沈夫人的面色有些蒼白,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跟兒子的目光對視。在兒子噴火的目光逼視下,她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來這里,還不是擔(dān)心你被翡翠郡主給害了,這個地方是白梅的人查到的?!?br/>
兒子向來對她很是孝順,幾乎是百依百順,幾乎就沒有違逆過她。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對她大聲說過話。此時此刻的沈捷,一看就氣得不輕,讓她不禁感到心慌意亂。她非常的擔(dān)心,從此往后,兒子會跟她離心離德。
再說了,白梅監(jiān)視杏兒跟沈捷的行為,也讓她生了反感和厭惡。杏兒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娃,即便沈捷跟她在一起,也不能咋樣。不過,就是一起說說話,聊聊而已。沈夫人真心的覺得,白梅的作為,過火了!
“白梅?我這輩子,都絕對不會跟她圓*房!這個貴妾,我從來就沒有承認(rèn)過!哪怕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會碰她一下!”沈捷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的道,態(tài)度無比的堅決。。
這句話,好像利箭一般,刺進(jìn)了沈夫人了的心里。讓她震驚萬分,也惶恐不已,也很是傷心難過。白梅,可是她嫡親妹妹最疼愛的女兒,雖然如今她對白梅不是很喜歡了??墒?,讓白梅守一輩子的活寡,她也是于心不忍的。
“捷兒,她可是你嫡親的表妹,小的時候你們不是很親近么?就看在阿娘的份上,好歹要給她一兩個孩子傍身,否則她這一輩子可如何是好?你別忘了,她可是你外祖母最疼愛的外孫女?。∧氵@樣的話,阿娘如何跟你外祖母交代?。俊?br/>
沈夫人疼心疾首,同時也覺得自己的兒子變了,不再是自己那個又孝順又懂事的兒子了。傷心難過之下,她忍不住用手指著杏兒,口不擇言:“柴杏兒,都是你這個狐*媚子給害的!我的兒子原本那么的孝順,從來都不頂嘴,更不會違逆我的意思!
可是,自打認(rèn)識你之后,他就一直讓我傷心難過。先是以身涉險,去那冰火山為你摘取朱果,然后又為了你連官職都辭去了。如今,居然還為了你,這樣的踐踏自己表妹的尊嚴(yán)!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允許你踏入鎮(zhèn)國公府半步!你想要做我的大兒媳婦,就等下輩子吧!”
是的,這一輩子,絕無可能!
如果柴杏兒進(jìn)了鎮(zhèn)國公府,那白梅還有活路么?恐怕,兒子真的會讓白梅守一輩子的活寡了!還有啊,當(dāng)晉王是好惹的么?翡翠郡主那個樣子,是甘心守活寡的么?到時候,不把鎮(zhèn)國公府的屋頂給掀掉才怪!搞不好的話,還會被冠上藐視皇族的罪名,整個沈氏家族,都要賠上性命!
沈夫人的心里,也對杏兒生了怨恨之心。她的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對她說:對!沒錯!柴杏兒就是個禍頭子,就是個掃把星和災(zāi)星!柴家那個老婆子沒有說錯!她自己的祖母都這樣說她,哪里還有錯?!
五月的春風(fēng),和煦清爽,可是此時卻帶著一絲肅殺的氣息。杏兒新出爐的師傅燕無影,早已滿臉寒冰,那深邃的目光銳利無比。仙風(fēng)道骨的他,微微瞇著眼睛,淡淡的掃了沈夫人一眼:“放肆!我的徒兒,豈容你如此的羞辱?!”
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沈夫人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只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她有點(diǎn)喘不過氣來。她驚愕的望著燕無影,心里暗自思量:這白發(fā)老人,到底是何方圣神?!之前,連翡翠郡主,他也敢得罪?
她抬起頭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然而沈捷卻低垂著頭,一聲不吭。就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她頓時覺得羞辱難當(dāng),氣恨難當(dāng),再次口不擇言的罵道:“柴杏兒,你個賤*人,果然是個狐*媚子!這老的小的,你都來者不拒啊”
正罵得興起,臉上冷不防挨了一記耳光,右臉頓時感到火辣辣的,眼見著就腫了起來了。耳邊傳來燕無影冷酷的聲音:“老五,看在你的面子上,小懲大誡!趕緊把她送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在處理好家事之前,不得再來見杏兒!我的徒兒,絕不給人家著妾!”
仙風(fēng)道骨的他,此時此刻,渾身散發(fā)著冷人心驚的寒氣。對上沈捷那驚愕的目光,他的態(tài)度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即便是讓老五怨恨,他也在所不惜。
燕無影口中的老五,正是沈捷,他是燕無影的第五個徒弟,也就是杏兒的五師兄。
沈捷有心想要為母親求情,為母親保留一點(diǎn)顏面,可是師傅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濃烈的寒意,讓他不得不嘆了口氣,上前幾步挽住了母親的胳膊:“阿娘,孩兒送您回去!”
沈夫人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辱么?給我還回去,十倍百倍的還回去!那個小*賤*人,也不要放過!”
杏兒不禁撫額:這些自以為是的“貴人”,怎么開口閉口的,都喜歡罵別人是“賤*人”呢?她對沈夫人的好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消散。心里,說不出的惋惜和失望。
“阿娘,這是兒子的恩師,天下第一莊的莊主!”沈捷非常無奈的解釋道。此情此景,令他感到相當(dāng)?shù)臒o力,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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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郡主在回去的路上,一路罵罵咧咧,腦子里是各種怨毒的陰謀詭計,惡狠狠的發(fā)誓:“柴杏兒,你這個賤胚子!總有一天,本郡主一定要將你剝皮拆骨,讓你不得好死!”
侍衛(wèi)和丫鬟婆子聽了,都不禁覺得心驚膽寒,覺得周圍的空氣冷颼颼的。白梅聽了,更是忍不住心驚肉跳,打定了主意:日后要加倍提防翡翠郡主,并遠(yuǎn)離她,盡量不跟她正面交鋒!
一行人回到鎮(zhèn)國公府,老太太聽了翡翠的控訴,眼里閃過一絲狠毒。她冷冷的瞪了白梅一眼,厲聲呵斥道:“沒用的東西,主母被人欺辱,你也不站出來維護(hù)?拉下去,杖責(zé)二十大板!”手指東點(diǎn)西點(diǎn),“這幾個,也都拉下去,杖責(zé)三十大板!護(hù)主不力,這就是下場!若有下次,統(tǒng)統(tǒng)發(fā)賣,賣去最臟的地方!”
立刻就有好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進(jìn)來,一人拉一個胳膊,白梅被拖著往庭院里走去。
“老太太,您不能這樣,我可是貴妾!”白梅使勁的掙扎著,花容失色,不甘心的大喊道。
沈老太太冷哼一聲:“哼!貴妾,還不是個妾么?”她這一輩子,就討厭的就是那些小妾了,老頭子納了五六個妾侍,一個比一個嬌媚,氣得她都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茶盞了!
很快,庭院里就傳來一陣陣凄厲的哀呼,聽得人頭皮都發(fā)麻。翡翠郡主卻哈哈大笑,白梅的叫聲越凄厲,她就越高興。
鎮(zhèn)國公從外面回來了。
那慘絕人寰的嚎叫聲,跟翡翠郡主那肆意的歡笑聲,交織在國公府的上空,聽上去是那么的刺耳。他眉頭緊鎖,冷哼一聲。這國公府的風(fēng)氣,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循著聲音,快速的來到了上房正院。
“母親,這又是怎么回事?這國公府,能不能有一天清凈的日子?”言下之意,就是責(zé)怪老太太沒有個長輩的樣子,把這府邸弄得烏七八糟的。良了求連。
老太太想要破口大罵,然而見他此刻渾身上下都冒著寒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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