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顏慕卿的存在,這個案子簡單許多。
明顯就是袁朗想栽贓葉籬,故意翻出陳年舊賬倒打一耙,卻不料另有隱情。
皇上相信自己兒子人品,便信了這是一出烏龍,板著臉徑自拂袖離開:“荒唐!”
屋內(nèi)溫度驟降,所有人齊刷刷沖門口恭敬行禮:“恭送皇上!”
剛剛?cè)氤癁楣賰稍?,便見昔日同窗落井下石,實在讓人寒心?br/>
作為一國之君,不管是看著自己的臣子自相殘殺,還是自己的皇兒明爭暗斗,心中都是一片凄涼。
略無生氣的步伐徐徐往前走去,路過門檻前方刻意放緩腳步,緊跟其后的一名太監(jiān)立刻上前撫上他,小心翼翼邁過門檻。
明明才過了天命之年,身子骨就感覺不如從前,這是真的老了吧。
皇上不在,便是薛茗瑾說了算,幾位皇子在大理寺也做不得主。各司其職。
事情已經(jīng)水落石出,薛茗瑾想把案子了結(jié),不料卻遭到二皇子阻撓。
“本皇子覺得此事還有蹊蹺,薛大人應(yīng)該繼續(xù)查問?!?br/>
薛茗瑾意味深長望著固執(zhí)的顏澤弈:“難道二皇子覺得慕王爺說的有假?”
你家皇帝老子都認準了真相,你一個皇子還較真有意思么?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政權(quán)斗爭天下皆知,在太子中毒之前沒這么明顯,但自從太子久治不愈之后,斗爭直接升級變成了明面。
毫不遮掩。
諸如今日這筆荒唐案,袁朗故意陷害葉籬,不就是二皇子背地里搞鬼?
誰不知道葉狀元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輕笑:“四皇弟向來率真不拘小節(jié),若是他能作假,那天底下便沒有可信之人了。這點,二皇兄不是不知?!?br/>
顏慕卿雖然性格張揚霸道,但是骨子里本質(zhì)不壞,孝仁徳善全部做到。
二皇子臉色不變:“話雖如此,可據(jù)我所知,四皇弟好像和齊國夫人暗中有些淵源,若背地里做出什么承諾,也是極有可能?!?br/>
夏月呼吸一滯,居然誹謗她和顏慕卿的關(guān)系,真夠卑鄙。
但事實上顏慕卿的所作所為,稍微有心的一查便知,很多都和夏月拖不了干系。若有人想抹黑,確實容易得逞。
屋里一時安靜。
“請二皇子拿出證據(jù)來!”葉籬青著臉,冷聲道:“慕王爺是陛下親封的王,賤內(nèi)也乃陛下親封的齊國夫人,并不是街市口流浪貓狗,可以隨便妄自菲薄。若二皇子拿不出證據(jù),下官必將告到陛下面前,以求賤內(nèi)清白?!?br/>
擲地有聲,不卑不亢,二皇子怔了一下,惱羞成怒:“你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和本皇子講話,是想造反不成!”
三皇子看不下去了,大聲道:“二皇兄,俗話說人妻不可戲。你當著葉司馬的面編排齊國夫人不守婦道,換做是誰可以接受得了?”
“……”
所以葉籬這話還是輕的!若是換了他,有人敢胡亂編排他的皇子妃,必定先打的這人滿地找牙。
二皇子哼了哼,冷冷掃了葉籬一眼,不說話了。
顏慕卿自始至終就沒放在心上,玩味一笑抬手拍上三皇子肩膀:“三皇兄有空沒?等會兒請四弟喝一杯?”
“好。”
“……”二皇子受到孤立,更氣了。
薛茗瑾輕咳一聲:“諸位,下官要宣判結(jié)案,不知諸位可還有話要說?”
“無。”三皇子云淡風輕說完,扭頭看著顏慕卿:“四弟,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好。”
二位皇子說完,徑自并肩離去了。
二皇子面色陰鷙:“本皇子還有疑問。”
薛茗瑾和顏悅色:“二皇子請講?!?br/>
“既然齊國夫人化妝手藝高超,那便現(xiàn)場示范一下如何?”
這……
夏月秀眉微蹙,這現(xiàn)在對她來說其實有點難。
肚里懷著寶寶,她早就撇了脂粉不用,每天只用護膚,化妝需要用到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對腹中寶寶不好。
可是二皇子有氣撒不出,非要較真,若是不給他親眼看見怕是難以平息。
“可以?!彼肓讼?,沉聲道:“不過臣婦還有個要求,就是要在院中,當著諸位官員和百姓的面,親自示范?!?br/>
二皇子:“……”
這番舉動無疑是想當場給他難堪,若坐實了她就是女扮男裝,丟臉的就是他。
袁朗不過只是個狗腿子。
葉籬臉上閃過一絲緊張:“會不會對寶寶有影響?”
“無礙,僅此一次,畫完我立刻洗去,不打緊?!毕脑螺p描淡寫:“但,不知二皇子敢不敢應(yīng)了。”
“……”
“答應(yīng)就答應(yīng)。”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二皇子搬石頭本想砸葉籬的,卻沒想到最后砸了自己,憋屈啊。
可就算再憋屈,守著這么多人他也不能慫。
薛茗瑾大手一揮,“來人,把門打開,請二皇子入院中等候。”
夏月平靜道:“薛大人,我并無攜帶脂粉,需要讓丫鬟跑一趟鋪子取來?!?br/>
“準了?!?br/>
屋里人全部出去,院中熙熙攘攘更加熱鬧。
夏月讓綠蘿去一趟月上坊,取幾樣化妝用品和工具過來。月上坊一直不斷創(chuàng)新升級,研發(fā)出新款脂粉碳條,還有類似修容粉底、腮紅等等。
這里離著朝陽街不遠,綠蘿回去一趟只用了一刻鐘很快便回來了。
“夫人,給你?!彼岩粋€桃木雕刻的木匣遞給夏月手中。
夏月接過來,淡定打開木匣蓋子,上面鑲嵌了一面銅鏡。
大理寺門外看熱鬧的人群中立刻傳出尖細的女聲:“哇,好高級啊……也是月上坊出產(chǎn)的嗎?想要……”
當然都是啦。
夏月淡定坐在桌案前,照著銅鏡開始丑化自己。
之前顏慕傾說過以后無論如何不許她再化成那樣,因為真丑!可現(xiàn)在也是沒辦法的事。
……
不足兩刻鐘,人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丑陋的男子。膚色暗沉、粗眉毛、耷眼皮,臉上還有好幾個麻子。
綠蘿又遞過來一件嶄新沒穿過的青衣衫,是臨時從鋪子里借的,幫夏月穿上。
門外立刻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哇,真的好像男人?!?br/>
“……”
院內(nèi)官員也看傻了,真沒見過化妝水平這么高超的人,這是易容術(shù)吧?
二皇子心里窩著火,薄唇緊抿瞪了袁朗一眼,頭也不回離開了。
夏月云淡風輕沖眾人擺擺手,“我現(xiàn)在用的脂粉和工具全部出自月上坊,能畫丑就也能畫美,有感興趣的可以去月上坊購買合適的哈,想變多美就能多美,隨心所欲?!?br/>
“還有各位大人,也可以告訴自家夫人,或者親自過去給夫人買,相信各位夫人一定會歡心噠。”
“……”
真好,今兒沒白來。
不光給先生解決了難題,還給月上坊打了響廣告,一舉兩得!.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三千五中文網(wǎng),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