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
蘇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蘇云認床,加上陌生環(huán)境,她精神有些繃著。當(dāng)然,還有一點,她沒脫內(nèi)衣,總覺得箍著不舒服。
失眠的后遺癥隨之而來,比如饑餓、口渴。
室內(nèi)暖氣足,蘇云穿著睡衣開門想去倒水喝。
蘇云打開手機手電筒,快走到廚房門口時,發(fā)現(xiàn)吧臺上坐著一個人,何勉坐著喝悶酒。
為什么是悶酒呢?
黑暗最容易釋放情緒,何勉一身落寞,一手轉(zhuǎn)酒杯,一手拿著一張相片,應(yīng)是在懷念某個人。
很是深情。
蘇云卻覺得有些違和感,深情這個詞不適合何勉。
“還不睡?”何勉看過來。
蘇云這才發(fā)覺自己站了許久:“我出來喝水?!?br/>
“要不要喝一杯?”何勉發(fā)出邀請。
蘇云是想拒絕的,深夜和異性共飲什么的很容易出事。
等蘇云意識回籠,她已經(jīng)坐在何勉旁邊,手握著酒杯了。
何勉是對她下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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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的燈光照進來,蘇云隱約看到何勉的輪廓,這張臉在黑夜中更是出色。
離得近些,蘇云更是讀出何勉的不開心。
有些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煩惱,被人追捧,年級輕輕便達到許多人終其一生能難以抵達的高峰。
蘇云自認是個俗人,紅塵萬丈,整天吃好喝好,找個愛她的人,這一生就夠了。
爸媽對她要求也不高,他們鼓勵她讀書,但不求多富貴,一生平安喜樂足矣。
蘇云一直是這么做的,父母很是欣慰。
當(dāng)然了,蘇云覺得能多賺點錢提高生活水平是最好。
想到這個,蘇云有些美滋滋,三個月后她能成富婆了,她獅子大開口要了一月十萬歐的工資,沒一點不好意思。
扯遠了,說到何勉身上,蘇云想不通何勉這樣有錢有勢的人能煩惱什么,無非是閑愁,情情愛愛什么的。
“你不開心嗎?”蘇云問完后一驚,這話越線了。
她和何勉一不是朋友二不是知己,最多是熟悉的陌生人,這樣交心的話,她不適合問也不適合聽。
蘇云忙擺手:“我收回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說完后喝酒壓驚,一時喝得急嗆到了,臉漲得通紅。
反觀何勉,像看傻子一樣看她。
好一會兒,蘇云才緩過勁來,白葡萄酒味道還是不錯的。
“你是南清人?”何勉問道。
“對,”蘇云猜想何勉是看她微信得知的,“你也是南清人?”
“嗯。”
“你是南清中學(xué)畢業(yè)的?”
這下蘇云就奇了怪了:“你調(diào)查我?”
何勉一臉不屑:“我看起來這么空么?”
蘇云很想點頭,但忍住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還有我的手機號碼?!?br/>
“當(dāng)時你喝醉后自己說的?!焙蚊愫攘丝诰?,信口胡謅。
蘇云半信半疑,她喝醉后安全意識這么低?
“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清中學(xué)畢業(yè)的?”蘇云回到最初的問題。可別說是她喝醉時說的,她還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何勉腦海里閃過多年前的一幕,淡淡道:“猜的,你不是很喜歡讀書?!?br/>
“……”
何勉嘴角浮起笑意:“也許我們以前見過呢?!?br/>
“Impossible(不可能的)?!碧K云不信,何勉一看就和她不是一個階級的,而且蘇云記憶很好,在她記憶中沒有何勉這么漂亮的人存在。
“也是,我這么帥的人你應(yīng)該第一次見。”何勉很會給自己貼金。
何勉怕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一說就著。
“你才不是,我見過比你帥的?!碧K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
“誰?”何勉音調(diào)揚高,她怕不是有眼疾。
“我爸?!碧K云得意洋洋。
“……”
總算扳回一局。
“蘇云?!焙蚊阃蝗恢焙羲拿郑敖裉焓俏疑??!?br/>
蘇云望進何勉眼里,這人突然這么正經(jīng)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生日么,是要她送禮物?
“生……”
“所以,你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