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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江渝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 他牢牢地捆住小白虎,不僅它的四肢, 就連它的虎口也用繩索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個死結(jié), 對它充滿仇恨的眼神視而不見。
等終于綁實了, 向江渝才舒了一口。緊張的情緒一放松, 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四肢酸軟,渾身充滿了乏力感。
剛剛和小白虎的一番博弈,可把他累得夠嗆。少年也沒繼續(xù)逞強, 往旁邊的石頭上一坐, 便從乾坤袋里拿出水壺, 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水來。
向小錦察覺到他的舉動, 便將硬幣收了起來,然后屁顛顛跑到了他的身邊,笑盈盈地盯著少年瞧。
“干嘛?”向江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轉(zhuǎn)了一個方向,一邊喝水一邊斜睨著她。
“渝哥~”向小錦忽然開口, 甜甜地喊了他一聲。
因為壞家伙,她才得了足夠的月石兌換空間格子, 此刻心中高興,便遂了少年的愿, 喊了他一聲哥。
“咳咳——”向江渝差點沒被水嗆到了。
他假意咳嗽了兩聲, 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 就能看到他的耳尖處, 微微地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向江渝警惕地盯著她,“你想干嘛?”
向小錦歪了歪頭,然后又咧嘴笑著,踮起腳尖,用小手為他抹去了額頭上的汗珠。
向江渝上下地打量著她,心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著她可愛的笑臉,最后還是忍不住心中發(fā)軟。
他撇了撇嘴,伸出手掌揉著小錦鯉頭頂上的軟發(fā),說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向小錦只嘻嘻一笑。
“看你這么乖的份上,就不讓你餓肚子了?!毕蚪逵贮c了點小丫頭的鼻子,收回了剛剛的威脅。
又坐了一會,一番調(diào)息之后,向江渝才重新站了起來。他走到小白虎的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它雪白的腹部。
剛剛還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沒了生機的小白虎,頓時奮力抬起頭來,剛想張嘴對著少年咬下去,結(jié)果被繩索所縛,根本張不開嘴。
“唔唔唔——”小白虎在地上扭動著,想把捆在四肢上的繩子掙開。
“別白費力氣了?!毕蚪彘e閑地道,“這繩子,就算雷鹿王都不一定掙脫得開,更何況你這牙都沒長齊的小老虎?”
這只小白虎應(yīng)該是那只赤炎金虎的孩子,赤炎金虎行火,傳聞噴出的火焰溫度極高,能將萬物燒毀。傳聞肯定有夸張的成分,但是燒掉他這捆仙繩肯定是綽綽有余。
只可惜,這只小白虎顯然還沒有長成,除了靈智高,爪牙比較厲害之外,跟尋常的老虎倒是沒什么區(qū)別。
小白虎應(yīng)該是聽懂了他的話,獸瞳里充滿仇視地盯著他,但到底是放棄了掙扎。
向江渝嗤笑了一聲,然后把玩著手里的短刀,轉(zhuǎn)身往赤炎金虎的遺骸走去。小白虎瞥見他的動作,眼中又再次現(xiàn)出著急的神色。
“唔——”壞蛋,離我母親遠點!
小白虎又劇烈掙扎了起來,金色的眼瞳中漸漸又水光閃現(xiàn)。
向小錦蹲在小白虎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臉頰,說道:‘渝哥不壞的。’
小白虎一陣氣結(jié),它被繩子捆著嘴,只能唔唔地叫著,不過向小錦還是能聽懂它在說什么。
“唔唔唔——”你跟他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向小錦搖了搖頭,‘是你先攻擊我們的,是你壞?!?br/>
“唔唔唔——”我只是在保護我的母親!
‘我們并沒有傷害你的母親?!蛐″\不為所動。
“唔唔唔——”呵呵,狡猾又貪婪的人類,你們難道不是看上了我母親的骸骨嗎?我們渾身上下都是寶,就算只剩下骨頭,也可以入藥、煉器,你覺得那個人類會放過我的母親嗎?
向小錦皺緊了小眉頭,她望著向江渝的背影,固執(zhí)地道:‘不會的,他是一個好人。’
小白虎充滿嘲諷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躺倒了下去,遙望著母親遺骸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切。
向江渝可不知道身后的兩小只交流了什么,他走到赤炎金虎的骨架下,繼續(xù)剛剛的勘察。
他記得昨天,赤炎金虎差不多就是在這個地點出現(xiàn),它踩斷了一截枯樹枝,然后對著他們一陣怒吼。
顯然,那時候它大概只是想震退他們,并沒有追擊的打算,也或許,根本沒有能力追擊。
向江渝彎腰,在虎骨下方的草地上探了探。
沒有凌亂的腳印,在被殺死蠶食的過程中,赤炎金虎的掙扎不算特別劇烈,這只能說明,它當時很可能已經(jīng)深受重傷。
這時,向江渝忽然神色一動,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了一點可疑的東西。
他蹲下了身,伸手在骸骨周圍的地面摸了摸。
地上有黑色的灰燼。
為了誘捕雷鹿王,他對這一帶的環(huán)境可謂了如指掌,他可以肯定,這里之前并沒有這些黑灰。這很可能是赤炎金虎噴出火焰,燒焦了什么東西造成的。
向江渝用枯枝在那黑灰上撥弄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小蟲尸骸被翻了出來。他皺了皺眉,伸手撿起了那只黑蟲尸體,在手中仔細翻看。
雖然觸角被燒糊了,但身體還算完整。不過細細觀察過后,向江渝可以確定,這樣的黑色甲蟲,他還是第一次見。
難道攻擊赤炎金虎的,就是這種黑色甲蟲?
向江渝眉心緊鎖,又在周圍勘察了一遍,陸續(xù)又發(fā)現(xiàn)了幾只黑蟲尸體,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了。
他只覺詭異得很,想了想,他拿出一方手帕,將那幾只黑蟲尸體包了起來,然后扔進了乾坤袋里,打算以后有時間再研究。
至于接下來,自然是處理這副赤炎金虎的骨架了。
向小錦蹲在小白虎身邊,有些緊張地望著人類少年,而小白虎的金瞳中,則流露出一絲冷笑和痛苦。
‘我沒有殺死你的母親?!蛐″\正盯著那小白虎,和它說著話,‘我根本不認識她?!?br/>
“吼——”不要狡辯了,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我母親的氣味!
向小錦仔細回憶了一下,問道:‘你的母親體型是不是很大,長得跟你差不多,但她身上的毛發(fā)是金黃色的,而花紋是黑色的?’
“吼——”你承認了嗎?狡猾的人類!你們殺死了我的母親,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不是人類,’向小錦認真地說道,‘因為昨天你母親的口水滴到我身上了,所以我身上才有她的氣味。’
小錦鯉和小白虎交流著,向江渝卻不知道,只以為她是在發(fā)呆,又不耐煩地喊了一句:“圓鼓?”
向小錦依然沒有理他。
少年抿緊了唇,覺得這小魚妖,不僅笨,連耳朵也出了問題,他有些不耐煩地提聲道:“向小錦!”
咦,這不是她的名字嗎?誰在喊她?
向小錦終于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向江渝,見他果然望著自己,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向江渝頓時一腦袋黑線,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武器,對她攤開了手。
向小錦看了看手里的短刀,又看了看他。雖然她很喜歡這把亮閃閃的武器,但壞家伙剛剛救了她,他想要的話,她還是給他好了。
這樣想著,向小錦依依不舍地將短刀遞了過去。
“總算沒有笨得太厲害。”向江渝睨了她一眼,接過了短刀。
他握著刀柄,在手中翻了個花式,在陽光照耀下,一時間刀光閃爍,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向小錦望著他,微微張大了小嘴,然后又開心地露出笑容,崇拜地鼓起掌來。
“哼?!毕蚪遢p哼了一聲,嘴角卻止不住地勾起。
這是他最趁手的武器,能夠找回來他當然高興,才不是因為小丫頭那崇拜的眼神呢。
向江渝拿穩(wěn)了刀,便神色一斂,低頭打量著小白虎,眼中殺機畢露。
壞家伙要做什么?向小錦好奇地望著他。
然后,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少年瞇起雙眼,盯著小白虎最柔軟的頸部,手起刀落,一下子朝小白虎的腦袋砍了下去!
“?。 毕蛐″\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雖然她不知道向江渝砍下去會怎么樣,但是在這瞬間,她看到有濃濃的黑氣從小白虎身上冒了出來。她很熟悉這種氣,因為她昨天才在難產(chǎn)的兔媽媽身上看到過。
那是濃郁的死氣,只要壞家伙這一刀劈下去,小白虎必死無疑。
小白虎平躺在地上,身上的毛皮被銀白色的絲網(wǎng)勒出一道道血痕,它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剛開始還劇烈掙扎的它,卻忽然間放棄了掙扎。
它那雙金色的獸瞳,哀哀地凝望著遠處那副巨大的骸骨,眼底有眷戀和思念,最后轉(zhuǎn)化為了釋然和死志。
向江渝的刀刃,在距離它脖頸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望著小白虎的眼神,順著它的視線,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在看到那只赤炎金虎所留下的遺骸時,他握著刀柄的手不由緊了緊。
捂著眼睛不敢看的向小錦,慢慢睜開眼睛,透過手縫望向小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