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對助學金執(zhí)意拒絕,高峰雖覺得可惜,但也只能同意。
這頓海鮮大餐吃得甚是沉悶,尤其是在簡欣然那肉眼可見的低氣壓籠罩之下,眾人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有那么幾分拘束。
酒過三巡,簡欣然雙腮微紅,雖然東一句西一句和大伙兒搭著話,但始終對自己的事兒只字不提。
郝強見狀始終擔心得打緊,他用手肘戳了戳陽光,細聲道:“光~你不是說幫我問問肇女俠關于我媳婦兒的事情嗎”
坐在陽光另一旁的肇千千聽見此話,靠近腦袋低語:“欣然想說的時候,自會言明,問我我也是不會泄露半句的?!?br/>
郝強急得干瞪眼。
“你們嘰嘰咕咕說些啥呢”只見簡欣然將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聲音將所有人都震了一跳。
微醺的她,瞇眼掃了一圈酒桌,又重新端起杯子:“咱們再喝一杯,慶祝、慶祝”她突然間停住了話,眼珠直轉,似乎在想詞兒。
“慶祝啥這頓飯不是慶祝你們四個榮獲獎學金嗎”鄒游這個吃貨停下筷子問到。
陽光瞪了他一眼,他識趣的閉嘴。
這些動作,簡欣然自是看在眼里:“得獎學金當然得慶祝,但也要慶祝其他事情,譬如我,卸任班長一職?!?br/>
四位少年ad鄒游一齊看向她:“哈”
“以及,慶祝千千卸任文體委員一職?!?br/>
四位少年ad鄒游同時扭頭看向千千:“哈”
陽光坐正身子:“千千,這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簡欣然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以及又以及,慶祝流氓君新官上任文體委員一職。”
“哈”五人再次異口同聲。郝強更是瞪著燈泡眼用手指著自己:“流氓君你指的是我”
簡欣然滿臉鄙夷:“廢話在你面前還有其他人敢自稱流氓嗎”
“我,我是文體委員我怎么不知道”傻狍子愣了。
“你又不參加班會,怎么會知道。”簡欣然的語氣依舊沒好氣。
肇千千倒是平和地給他解釋:“擔任完整的一屆班干部是有個學分的。你大一上學期掛的科太多,以后應該也會繼續(xù)掛,當個班委拿點學分總是好的。”
“既然有學分,你為什么退下來了”陽光皺眉盯著自己女友。
肇千千滿不在乎地笑:“學分什么的,我從未在乎過。去年當班委,是為了支持欣然當班長?,F(xiàn)在既然欣然卸任了,我也就沒有興趣再留下。”
她輕輕捏了捏少年的鼻梁:“而且我不像某人那般正能量。別人的好壞與我無關,我懶得多操心。只想多陪陪我的朋友,也得多陪陪我的男朋友?!?br/>
陽光慢慢消化這信息量,扭頭看向簡欣然:“簡班長,你是一直惦記著保研的,怎么就好好的班長不當了”
“因為一個人不能同時兼任學生會和班委兩個職務?!鼻Ы忉?。
納蘭傻乎乎一樂:“喲呵~那得恭喜簡班長高升了呀?!?br/>
“高你妹”傻狍子隔著桌子都差點噴納蘭一臉唾沫星子,“我媳婦兒若是競選上了,能是這幅德行”
站著的簡欣然笑嘻嘻地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摸郝強的頭發(fā):“嘿,死流氓變聰明了呀?!?br/>
郝強站起身,奪過她手中的酒杯:“不就落個選嗎犯得著借酒澆愁”
“學生會一年一選。下一次得等明年。更何況大三,平頭老百姓,想要選上,可能性渺茫得很。”高峰說話的語氣倒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郝強聽了這話甚是不滿。
高峰無辜地攤攤手:“我們的簡欣然是何等人用得著我安慰再說了,我們一家人,現(xiàn)在不就在她身邊的嗎還要何求”
郝強身旁傳來“啪,啪,啪”的拍手鼓掌聲,簡欣然紅顏笑目,鼓完掌,從郝強手中重新端過酒杯,舉到高峰面前:“師哥說得好,我倆得干一杯?!?br/>
高峰挑眉:“榮幸之至?!眱扇伺霰?,一飲而盡。
作為簡欣然官方認定的舔狗,郝強此刻可是擔心萬分的,一直勸簡欣然少喝點兒,簡欣然答曰:“我沒事兒?!?br/>
“你這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嗎”郝強沒忍住脾氣,沖簡欣然吼了一句。
她沒料到狍子會發(fā)飆,呆了兩秒,放下酒杯,面朝他而站,雙手搭在他肩上:“真沒事兒~這次敗選,過程我就不多說了,我也承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你可以說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班長的職務都丟了。但是~~但是~~”她打了個酒嗝,“但是~~我第一時間不就來找你們了嗎就和師哥說的一樣,有你們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兒。”
郝強已經(jīng)不記得對方有多久沒這樣與他和和氣氣說過話了。欣然的眼神游離,身子搖搖擺擺,腦袋偏來偏去,說完這段話,嘴里甚至還開始輕聲哼起歌。郝強辨不得此時她是醉還是醒,是釋懷還是焦灼,是故意強裝出的豪爽還是無忌的真情流露。
狍子將她的手從自己肩上放下,前傾準備輕聲問些什么,卻被她打斷,帶著幾分醉意,用手止住對方的唇:“別矯情,老娘看得開”
“北清復交的保研必備入場券之一喲,你還真是看得開~”高峰不知為何,一句火上澆油的話脫口而出。
簡欣然哇啦啦瞬間趴在郝強肩上,大哭起來。
鄒游:“有那么嚴重嗎”
“你以為我虛張聲勢西財學校雖不差,但畢竟在西部,且只是11,又不是9八5雙一流行政系作為一個邊緣得不能不能再邊緣的專業(yè),哪有那么多名額保送國內(nèi)頂尖學府。”高峰話雖刻薄不中聽,但句句在理,字字屬實。
上一次,狍子見她哭,是在去年九月,第一次班會上,裸闖梅園,欣然覺得對方,欺負了她
頓時手足無措的郝強僵硬著每一塊肌肉,緊繃繃地直立站著,任憑簡欣然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肩膀。好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顫顫巍巍抬起一只手,再三猶豫后,輕拍她的背。同時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沒事兒人一樣的高峰。
高峰噗呲揚揚嘴角:“哭吧,哭吧,哭出來反而好~~~再說了,其實這算是多大點的事兒~~不對~是屁大點兒事兒~~你這妹子就是心思細再加成績好,前半生太順風順水了,沒遭遇過失敗?!睅煾邕叧燥堖呌每曜又钢喰廊唤逃枴?br/>
簡欣然嘟起嘴,收起聲,從伏在狍子肩膀上的姿勢改為重新站立,用力擦著眼淚:“老娘技不如人,我認栽老娘成績這么好,保送不了清北,老娘自己考”
高峰總算露出了贊許的笑容:“這才對嘛~有志氣”
郝強也順勢安慰:“就是就是,俺們自己考,一年考不上俺們就考兩年,兩年都落榜俺們就考三年,懷著孕考,帶著孩子考,我和你并肩白首一起考”
原本已經(jīng)開始收拾情緒的簡欣然一聽他這話,嘴一癟,又趴他肩上繼續(xù)哭起來。
高峰眉頭直跳,對著郝強說:“就你丫這賤嘴,以前是怎么騙到妹子的?!?br/>
“也許,是因為有人喜歡吃燕窩,有人卻喜歡臭豆腐吧?!币蚝喰廊环绨蚨睦锫箒y撞的袍子傻笑道。
簡欣然紅著眼抬起頭,喃喃:“我不喜歡臭豆腐”然后一屁股坐下,轉個身趴在還在夾菜的吃貨鄒游肩和手臂上繼續(xù)哭,哭得鄒游舉著手臂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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