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煾一言不發(fā)。
面對梁赫敏的諂笑誘導(dǎo),他既沒有生氣憤怒,也沒有表態(tài)答應(yīng)。
“怎么了老慕?你一聲不吭,是幾個意思?”
“我不是想讓你女兒去偷去搶,只是替我打探一下情況而已!”
慕煾冷冷一笑。
“你想要知道什么情況,為什么不自己找蘇揚(yáng)問清楚?偏偏要找我女兒去刺探情況,這么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有不可告人的企圖吧?”
梁赫敏哈哈大笑。
“哎唷老慕,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梁赫敏,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似的!”
“其實今天下午,我就問過蘇揚(yáng)了,但他怎么也不肯說!”
慕煾訝然失笑。
“他不說就算了唄,你又何必讓我女兒旁敲側(cè)擊,替你打探清楚呢?”
“要我說,你如果是想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不妨直接將蘇揚(yáng)給綁了!”
“我就不信,嚴(yán)刑拷打逼問之下,他會不說!”
梁赫敏愣住了。
笑容僵硬,漸漸消失。
“我說老慕,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毒?”
慕煾擺擺手道:“不是我毒舌,是你本身就目的不純,你擺明了就是想知道蘇揚(yáng)背后是誰,然后想用非常手段,拿到那稀世珍寶!”
“是強(qiáng)盜就別裝好人,是賤人就別裝清純!梁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而且這里就咱們兩人,有什么話,不能當(dāng)面說清楚呢?”
“我……”
梁赫敏一時語塞。
憋了一會兒,漲紅了臉。
“你等著,我去叫我大哥來!”
說著,梁赫敏便匆匆離去。
慕煾的臉色,瞬間冷凝,寒若冰霜。
他知道事情,確實不簡單。
甭管蘇揚(yáng)是從哪兒弄到了極品美玉,梁家真想買,就當(dāng)面談價,能成則成。
可梁家四兄弟,是擺明了不想花錢買。
他們想干什么?
放長線,釣大魚。
勾出蘇揚(yáng)背后之人,然后一口吃掉。
但就是不知道,蘇揚(yáng)帶來的那顆極品美玉,會不會只是誘餌?
那么……
到底誰勾誰,還不一定呢!
但不管如何。
蘇揚(yáng)和梁家之間的事情,憑什么要讓自己女兒攙和進(jìn)去?
自己既不缺錢,又不愛玉,何必讓寶貝女兒蹚這趟渾水呢?
但大家都是體面人,說話不能太難聽。
等梁赫敏將梁誠勇叫來,慕煾直接開門見山。
“只是冷冰冰的翡翠而已,值得你們大動干戈嗎?”
話語越少,分量越重。
這時候,也不需要什么啰嗦贅述。
梁誠勇瞥了一眼慕煾,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老慕你不玩玉,自然不懂,也無法想象那是多么完美的極品珍寶!”
“你可以說它是一文不值,但我們卻堅定認(rèn)為,它價值連城!”
“尤其是四顆不同顏色的翡翠玉湊到一起,那就更是無法想象的珍貴!”
梁赫敏在一旁補(bǔ)充道:“為了得到它們,我們可以不擇任何手段。如果你愿意讓你女兒幫忙,我們自然會給足你好處,否則就讓她別攙和進(jìn)來,以免傷了和氣!”
慕煾略略點(diǎn)頭道:“行??!說話直來直去,這不挺好嗎?等著!”
說著,慕煾便拿出手機(jī),要給女兒打電話
梁赫敏急了。
立刻箭步上前,一把搶走了慕煾的手機(jī)。
“你瘋了嗎?你女兒和蘇揚(yáng)正在車?yán)镉臅兀∧氵@時候打過去,是想讓蘇揚(yáng)也知道嗎?”
慕煾白了梁赫敏一眼。
“我只是問她幾點(diǎn)回家而已,真當(dāng)我有那么蠢嗎?再說了,你能不能別把蘇揚(yáng)當(dāng)傻子看?你安排人跟蹤尾隨,他就不會察覺嗎?你們有什么企圖,他會猜不到嗎?”
“說真的,你們所謂的極品美玉,我一點(diǎn)兒也不感興趣,你們是打算花錢買,還是派人去偷去搶,我也沒興趣知道!”
“但我鄭重聲明,我女兒是無辜的,她也不是蘇揚(yáng)背后的高人,他倆只是商業(yè)合作關(guān)系而已,你們有什么盡管沖蘇揚(yáng)去,別給我女兒添麻煩!”
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
既然梁誠勇都說,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四顆極品美玉,又沒打算花錢買。
那就免不了,要和蘇揚(yáng)起沖突了。
是力挺蘇揚(yáng),得罪梁家?
還是幫助梁家,坑害蘇揚(yáng)?
慕煾都沒有選,他只想明哲保身,不想讓女兒有事。
畢竟。
不作不死的吳輝,已經(jīng)用慘烈的報應(yīng),證明了蘇揚(yáng)可不是善茬。
蘇揚(yáng)他更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
“你干什么呢?還不趕緊把手機(jī)還給慕總??!”
梁誠勇故作佯怒,呵斥二弟。
梁赫敏擠出一絲微笑,將手機(jī)遞還給慕煾。
慕煾沒好氣的吐槽道:“其實我覺得,既然你們四兄弟都喜歡,那為什么不開價直接買呢?一億不賣就十億,十億不行就百億,我就不信蘇揚(yáng)那幫人,不會見錢眼開!”
“別總想著用什么特殊手段,花小錢甚至一分錢不花,就把別人的稀罕寶貝給弄到手,真當(dāng)別人是傻子蠢貨,等著被偷被搶?”
說罷,慕煾拿起手機(jī)打電話,抬步遠(yuǎn)去。
“小瀾呀,你回家了嗎?好,我半小時到!”
背影漸行漸遠(yuǎn)。
梁誠勇兄弟倆,一直沒有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梁誠勇臉色冷厲的吩咐道:
“計劃不變,繼續(xù)死盯蘇揚(yáng),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給我死盯著,他見過什么人、去過什么地方,必須要一清二楚!”
“還有,不管慕煾父女倆會不會幫助蘇揚(yáng),也不管這是不是個陷阱,那四顆世間罕見的極品美玉,無論如何也要給老子搞到手!”
“實在不行,就把蘇揚(yáng)給老子抓起來,想盡一切辦法逼他交代清楚,而且能搶到一顆翡翠白玉球,也很不錯?。 ?br/>
……
祠堂外。
慕煾上了車,并沒有讓司機(jī)開車回家,而是去了女兒提供的地址。
半躺在座椅上,腦子里一直在盤算。
會是什么人,在利用蘇揚(yáng)設(shè)局呢?
目的是什么?
搞垮天海梁家嗎?
而且還拿出了極為罕見的極品美玉做誘餌,也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就是不知道,作為棋子的蘇揚(yáng),到底知道多少內(nèi)幕。
“這臭小子,自從扔錯垃圾出了名后,人生真是大不同了啊!”
慕煾暗嘆之余,也不禁在想。
梁家可是珠寶世家,什么樣的稀罕寶貝沒見過?
他們四兄弟如今居然能為了四顆翡翠玉球,而不顧臉面。
那到底是有多極品呢?
慕煾真是好奇不已。
殊不知,他即將要去的地方,已是危機(jī)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