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賭氣了?!毕喓軣o奈扶額。
“不要用哄小孩的口氣對我說話!”普雷奇溫橫了她一眼。
“你至少應該考慮一下這里主人的心情。”希亞好奇的在屋里轉了轉,室內布置的優(yōu)雅簡約讓她覺得很贊。
“他應該感激我大駕光臨。”普雷奇溫把手枕在腦后驕傲的說。
“確實?!焙鋈挥腥烁糁T沉聲回應。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希亞一愣,心忽然痛得難以抑制。
門被人好奇的推開,首先進來的是一位穿著灰袍的老者,他拿著根法杖,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一雙和藹智慧的眼睛。
在他身后是美麗的林谷公主艾玟,她看著屋里的普雷奇溫,眼中閃著驚喜。
最后慢慢踱進屋中的是瑟蘭迪爾,他淡淡的看了普雷奇溫一眼,將目光又轉回希亞,眸光深沉:“作為這個莊園的主人,我不應該吝嗇的拒絕提供一兩間客房供遠道而來的行者棲身?!?br/>
這叫什么運氣!普雷奇溫看看瑟蘭迪爾再看看與他四目相對的希亞,覺得心塞得不行。
他想趕緊帶著希亞離開這里,可是艾玟干擾了他的思路。
“很高興見到你?!卑渎氏认蛩辛藗€精靈禮:“黃金家族的普雷奇溫。”
“美麗的艾玟,”普雷奇溫呵呵干笑著還禮,“我也同樣驚喜?!?br/>
“自從到了蘿林,我就再也沒收到過你的任何消息,”艾玟上前一步,眼神有些調皮,“你怎么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普雷奇溫如何能朝著這個純潔美麗的精靈公主說,他想和魔族煉金術士滾床單,選來選去結果選了此地,真是足夠倒霉(而且丟人)!
“黃金家族?”持法杖的灰袍老巫師想了半天才想起有關這個家族的傳說,也不怪他,他幾百年前才來到中土大陸,對本土那些古老而復雜的隱秘家族譜系記得不是很熟。
“原來是條化形的巨龍?!彼恼f道。
尷尬的普雷奇溫正好借此轉移話題。
他斜乜著這老頭:“你又是哪位?”
老者摸著胡子呵呵的笑:“人類叫我甘道夫,辛達精靈們叫我米斯蘭達”
(米斯蘭達意為“灰色圣者”,估計這名字來源于他衣服的顏色,甘道夫的意思是“杖之精靈”)
“哦,原來你就是那塊著名的干豆腐?!逼绽灼鏈匾驗樾那椴缓?,所以有點不留口德。
其實盡管干豆腐時常顯得既衰老又虛弱,但實際上他是引導土著們對抗黑暗勢力的領袖,也人類強者們認可的兼具智慧和力量的盟友。
干豆腐一貫四海為家,他有著許多朋友,尤其是霍比特人,同時也受到矮人的尊敬。
作為一位廣為人知的灰袍術士,除了有強大的預見能力之外,干豆腐還善于打斗。
他擁有一把鑄造于第一紀元的魔力精靈劍――“敵擊者格蘭瑞”,出鞘之后劈砍削切有模有樣,所有邪惡生物都會畏懼。
不過對于許多精靈來說,這樣一個總是出現在變遷世事的中心人物,簡直是灰鴉般的存在,他的身影一露出,就預兆著災難的到來,簡直讓人心生畏懼。
至少林谷的林秘書就很不愿意看到這個老頭的來到。
但是艾隆領主對干豆腐卻分外客氣。這次到瑟蘭迪爾的領地商量幽靈騎士事宜,他就勸說瑟蘭迪爾與甘道夫聯系,大家一起開個秘密會議。
瑟蘭迪爾對此事其實并沒有多少興趣,但密林總管加立安回來聽說后,覺得他出去散散心也是有益身心,于是自作主張把名下某處人類莊園的別墅清理出來,然后讓瑟蘭迪爾連著艾隆一家一起,輕車簡行慢慢悠悠的去到那里匯合巫師。
巫師一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設立屏蔽結界,隱匿參會者的身形,隔絕參會者所有的氣息。
所以普雷奇溫才會誤以為這棟別墅里除了些正常人類外沒有別人。
就在甘道夫與大家坐在天臺上喝著茶寒暄曬月亮的時分,普雷奇溫帶著希亞飛過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這長著金色巨翅的年青人大模大樣繞著別墅飛了一圈,然后落到底下的露臺上。
“別管他,他看不到我們?!备实婪蚵氏然剡^神。
艾隆不置可否,只垂下眼瞼低頭喝茶。
他沉得住氣,他的兩個孩子卻沒有那么好的養(yǎng)氣功底,他們也學著父親低頭喝茶,眼角的余光卻偷瞄了一眼瑟蘭迪爾:
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絕對沒有看錯,普雷奇溫胳膊里圈著的是‘starlight’,瑟蘭迪爾曾經的愛人。
瑟蘭迪爾卻一無所覺似的只盯著自己茶杯出神,那貌似平靜的面容上,眼眸復雜得難以言明。
現場氣氛變得有些怪異,甘道夫號稱智者,對人情緒的變化同樣非常敏銳。
“莫非來的這兩位大家都認識?”甘道夫思索著,凌厲的目光順著所有人逛一圈,最后落到瑟蘭迪爾身上。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艾玟先跑上來,興奮而克制的問大家是不是也邀請了普雷奇溫。
一般這種冗長無聊的關于保持世界和平的會議是沒公主什么事的,無聊之極的她前來詢問的意思,其實是委婉的想讓父親允許自己去探望那個風趣熱情的前追求者。
沒想到艾隆還沒有回答,瑟蘭迪爾倒率先站起來回應:密林精靈一貫好客,既然來了,哪有不款待的道理。
他一馬當先的匆匆下樓,甘道夫和艾玟跟隨,林谷雙子本來也想一起去,被自己老爹一瞪眼,只有不甘不愿的重新坐下,將羨慕的目光投向自己妹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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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遠了,讓我們倒帶回到開頭一幕:
“確實?!?br/>
門被推來,眾人魚貫而入。
瑟蘭迪爾望著希亞:“作為這個莊園的主人,我不應該吝嗇的拒絕提供一兩間客房供遠道而來的行者棲身?!?br/>
瑟蘭迪爾說了些什么,希亞其實完全沒在意。
其他人更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她看著瑟蘭迪爾,迎著那清冽淡漠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就茫然了,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連手指都顫抖起來。
無形的悲傷,從心底向著她洶涌而來,像是冰冷的海潮,打著旋將她裹挾其中。她想做點什么,掙脫漩渦的擺布,可是又覺得自己做的什么都于事無補,她只能睜大眼在里面無望的沉浮。
于是希亞悄悄把手背在背后,緊捏成拳,用指甲深陷進掌心的疼痛來防止當眾失態(tài)淚流滿面。
努力掉開視線,自私的想從老友那里尋求點離開的提示??墒敲鎸πv如花的艾玟公主,普雷奇溫似乎有點舍不得離開。
瑟蘭迪爾默默上前一步,擋住希亞看向普雷奇溫的視線
風吹起他淺金色的頭發(fā),月色照在他俊美無暇的面容上,湛藍色的眼眸沉靜冷冽。
他也背著雙手,高挑修長的身軀微微前傾,充滿著壓迫感,身上淡淡的林木氣息把希亞籠罩起來,隔絕了周圍的一切干擾。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固執(zhí)而沉默,象是在平靜的等待著對方的妥協致歉,又象在進行著自己的某種決心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