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四年春末,茂國深感大燕之強盛,燕王之賢明,舉國來投。
燕王臨上任四年,平定二國,功蓋千秋萬世?!?br/>
——《燕國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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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好點沒?”云飛齊對著眼前躺在床上的莫燃輕聲問道。
自那日從茂國回來,已然過去了半個月。
當日四人對戰(zhàn)陳沫,說到底還是最后莫燃受傷最為嚴重。
四肢廢了其三,就只剩下一條腿能動。
而他的雙臂還有那一條腿,幾乎是被陳沫給打得粉碎性骨折。
即便是這些天以來一直休息,并且還在用天元仙宗在他們臨行前賜下的靈丹妙藥加以調(diào)養(yǎng),可過了半個月,莫燃依舊不能下床。
“呵,沒事?!蹦紝χ骑w齊笑了笑,開口道:“這點傷還算不上什么。”
“莫燃。”坐在床邊的江若寒輕輕抓著莫燃的手,直直的看著他,一張俏臉上盡是擔憂。
“沒關系的?!蹦家矊χp聲說道。
云飛齊看著這一幕,微微挑眉。
他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莫燃,遠在天元仙宗之時就和江若寒有一腿。
“行吧,那你好好養(yǎng)傷?!彼f道。
“嗯?!睆埳悬c了點頭。
見此,云飛齊便轉(zhuǎn)身離去。
走在大燕王宮之中,他看著腳下的地板不由得開始盤算起大燕如今的實力,以及籌劃今后的目標。
大燕現(xiàn)如今吞并了晉國,以及幾乎毫無損傷的全盤接收了茂國的全部力量。
是的,
毫無損傷。
他那日將陳沫的人頭交給茂王之后,他就直接帶著茂國投降了。
云飛齊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陳沫論起輩分來是如今茂王的姑奶奶。
而陳沫和茂王早就對這種事有過商議。
茂國是一個很奇怪的國家。
守護者極其強大,
可國力卻孱弱無比,兵不強馬不壯。
甚至到了陳沫這一代,她和下一代武者的斷層也極大。
整個茂國除了陳沫,連一名先天巔峰的武者都挑不出來。
所以陳沫早就跟茂王說過,如果有朝一日她被人殺死,茂國則直接投降,不要再造無畏的傷亡。
而茂王,則很乖的照做了。
整個茂國,無條件的投降。
茂國原本的王室被授爵,但所有人都只能待在凌都城之中,一生不得出。
同時,在半個月之內(nèi),原本茂國的所有大軍將領都被火速調(diào)了個遍,換成了燕國自己本土的將領。
倒也不是沒有反抗茂王命令的,想趁機獨立鬧點什么事的人也有,還不少。
然后,
他們就沒然后了。
總之,現(xiàn)如今的大燕,國力強盛遠超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
蕭臨前幾日跟他說過,若是燕國要再次出征,在不影響各地城防的情況下,能調(diào)動的兵馬人數(shù)是.......
百萬!
大燕如今能隨意調(diào)動的大軍,已達到百萬之眾!
擁兵百萬,這就是大燕如今的實力。
而大燕背后的實力,則更加驚人。
修士的實力。
莫燃和江若寒來到燕國之后,大燕如今的天元修士就達到了六人!
云飛齊,裴夢瑤,張尚,周元辰,莫燃,江若寒。
整整六名筑基修士。
青玄界東境六國,
晉,茂已亡。
除燕國之外,還有三國。
何國,余國,葉國。
三國幾乎是將燕國夾在中間,燕國若是貿(mào)然出擊某一國,只怕會遭到夾擊。
但是,擁有六名筑基修士的燕國,未嘗不可一戰(zhàn)。
唯一的顧慮,就是云飛齊至今仍不能確定這三國中有多少仙宗修士。
雖然蕭臨有派出去探子,可傳回的情報之中云飛齊沒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其中最準確的,也就是何國的鎮(zhèn)國大將軍是一名問道仙宗的弟子。
這還算有點新奇,
來青玄界十年有余,九宇和凝雨仙宗修士都見過了,唯獨問道仙宗的不曾見過。
云飛齊正在細細思索著,忽然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侯爺!”
云飛齊一愣,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名太監(jiān)此時朝著他一路小跑而來。
“候.....侯爺,大王召見?!碧O(jiān)來到他跟前,氣喘吁吁的行了一禮,然后說道。
“好?!痹骑w齊點了點頭,而后朝著余慶殿方向走去。
很快,
他就來到了余慶殿,卻被一位婢女給攔住了。
“侯爺?!睂m女輕輕行了一禮,而后道:“大王方才忽然去了碧花宮,還請侯爺移步?!?br/>
碧花宮?
云飛齊一愣,
那可是后宮啊。
“王爺這邊請?!睂m女轉(zhuǎn)身,在前帶路。
云飛齊見此眉頭微皺,卻也只得緩緩跟在她身后。
碧花宮離余慶殿不算很遠,二人很快就到了。
可宮女走到碧花宮主殿前就停了下來,不再前進。
云飛齊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周圍花團錦簇,為座宮殿提供著讓人賞心悅目的點綴。
“大王呢?”他對宮女問道。
宮女轉(zhuǎn)過身,輕聲道:“芷貴妃正在分娩,大王想必還在殿內(nèi),還請侯爺在此稍待片刻。”
芷貴妃?
云飛齊又是一愣。
說起來蕭臨今年也快到了而立之年,就連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行吧,我在這等,你可以走了?!彼?。
“是?!睂m女行了一禮,而后離去。
接下來云飛齊就百無聊賴的在這殿外走走停停,欣賞著風景。
他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處看起來略微有點破舊的圍墻之前。
而此時,他也聽到了圍墻之中傳來陣陣怒罵聲。
“廢物,你怎么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聲音很細,聽起來像是掐著嗓子說的一般。
云飛齊眉頭一挑,
太監(jiān)?
“不是啊總管大人,小的.......”
“呀?!你這小子,還敢頂嘴?看咱家不把你抽死!”
突然,一道道破空聲響起,聽之像是皮鞭一類的聲音抽過空氣帶起的聲音。
“啪!”
“啪!”
“啪!”
數(shù)道聲音響起,還伴隨著陣陣凄慘的痛苦叫聲。
云飛齊聽到這兒,眉頭微皺,走到圍墻大門處而后直接踏入。
圍墻之后,
是一片片連在一起的房屋。
這里應該是碧花宮的太監(jiān)們所居的住所。
而這些房屋前的一處小院子中,
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面白無須的老太監(jiān)拿著皮鞭對著一名身形瘦小的太監(jiān)不斷抽下。
云飛齊手指一勾,將老太監(jiān)手中的皮鞭隔空彈飛。
老太監(jiān)頓時一驚,而后看向他,怒罵道:“你誰啊!”
而后他眼睛向下一瞄,看見了云飛齊腰間懸掛著的那一枚玉佩。
老太監(jiān)一時間膽子都被嚇破了,連忙跪倒在地,朝著他不斷叩首,口中還連連喊道:
“侯爺,侯爺!是小的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侯爺勿怪,侯爺勿怪?。?!”
一邊說一邊叩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頭砸在地上傳出一聲聲‘砰砰砰’的悶響。
甚至連他剛才揮鞭抽人的力道都沒現(xiàn)在大。
看著這一幕,云飛齊的視線也微微往自己腰間一瞥。
那枚玉佩質(zhì)地沒什么出奇的,
但是它有另一個名字。
大將軍令。
是云飛齊當初遠征晉國時,蕭臨賜下的令牌,算是大將軍身份的象征。
而這些年,擁有大將軍令的,只有武安侯,云飛齊。
所以老太監(jiān)直接就喊他侯爺,倒也算機敏。
云飛齊微微搖頭,沒有興致理會老太監(jiān),走過他身邊淡淡的說了一句:
“滾?!?br/>
“哎!小的這就滾!”老太監(jiān)頓時大喜過望,頭也不抬的連爬帶走的離開了此處。
云飛齊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名身材瘦小的太監(jiān)輕聲道:“嘿,抬起頭?!?br/>
小太監(jiān)渾身上下都是鞭痕,原本抱著頭深深跪地,此刻聽到云飛齊說話后才顫巍巍的抬起頭看著他。
云飛齊也是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小太監(jiān),出奇的小。
看起來也就十來歲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
炙心的聲音也突然在他心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