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云舟之上。
柳媚兒見老祖只是跟魔門的三位元嬰期大修士打了一個照面,便這般離開,不禁心生疑惑。
她道:“老祖,咱們就這樣離開,會不會有些草率?”
柳澤夢嘴角微微翹起,反問道:“那你認為該怎么做?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出手重創(chuàng)三人,以此震懾三大魔門的人?”
柳媚兒怔了怔神,沒有再繼續(xù)開口。
柳澤夢俯首佇立在云舟之上,罡風凜冽,白發(fā)飄飄,衣衫獵獵。
“算起來你執(zhí)掌柳家也已經(jīng)將近百年,但這心思還是有些太過于單純了?!?br/>
柳澤夢稍作沉吟,然后語重心長道:“當下對于青陽仙宗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楛山的那處仙人遺跡,袁青玄也說了,想要打開仙人遺跡的第二層需要借助魔門的手段,所以暫時還不能與魔門撕破臉皮,為此就是魔門的人想要在青陽仙宗開山立宗,袁青玄都沒有計較。”
“雖說允許魔門的人可以在青陽仙宗內(nèi)開山立宗,但卻不能亂殺無辜,又派我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親自前來傳話,這就已經(jīng)起到了敲打的效果?!?br/>
柳媚兒眼中閃過一抹精芒,澀聲道:“老祖,是我考慮不周。”
柳澤夢擺了擺手,不以為然的笑道:“在很多散修看來,處在修仙界的最底層十分殘酷,可他們又怎能想到,即便到了我這個層次的修士,也依舊只能淪為他人的一顆棋子?!?br/>
說到這里。
柳澤夢回首看向柳媚兒,又道:“你也不要氣餒,咱們所處的環(huán)境依舊是強者為尊,我若是比袁青玄早先一步晉升更高的境界,有些事情他也必須遵從我的意志?!?br/>
“當然,若是他飛升上界,在這青陽仙宗之內(nèi),我也就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quán)?!?br/>
柳媚兒點了點頭,又狐疑問道:“老祖,那一步真的很難?”
柳澤夢似是氣笑道:“傻丫頭,若是容易的話,老祖我又豈會止步數(shù)百年?”
柳媚兒尷尬的笑了笑。
很快。
云船再次出現(xiàn)在青城之外的上空。
柳澤夢道:“你之前不是說在青城感應到一個小輩身上的精神印記?”
柳媚兒頓了頓,問道:“老祖,你要前往楛山?”
“是的,我準備直接前往楛山。”
柳澤夢皺了皺眉頭,又道:“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暫且先不要再回青陽仙宗?!?br/>
柳媚兒不解道:“為何?”
柳澤夢搖頭道:“暫時我也說不上來,總之,暫且不要再回青陽仙宗便是?!?br/>
柳媚兒起身彎腰拜禮道:“老祖,此次前往楛山,一定要平安歸來?!?br/>
柳澤夢微笑道:“你去吧,我自然知曉進退,一定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br/>
柳媚兒點了點頭,當即從云舟上躍了下去,朝著青城郊外落去。
柳澤夢目送柳媚兒離開,眼眸漸漸變得深邃鋒利起來,冷冷道:“袁青玄,你最好不要將我算計進去,否則我定要你付出代價?!?br/>
話音落下。
云舟朝著楛山方向疾掠而去。
……
過了小半個時辰。
柳媚兒先是進入青城,之后憑借著留在陳青巖身上的印記,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仙寶樓的后方,以及陳青巖幾人居住的那座小院。
“主母……”
陳青巖和柳玉淑姐妹還在房內(nèi)枯坐修煉,而梅姨由于靈煞蠱的原因暫時不能修煉。
故此,只有梅姨獨自一人坐在小院的石桌前,飲茶讀書。
隨著柳媚兒的出現(xiàn),她似是有所感應,當即倏地扭頭朝著后方望去。
當她看到一直都在追隨,而今有些削瘦的柳媚兒,登時如遭雷擊,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柳媚兒面含嫵媚平和的笑意,不快不慢的來到近前。
她拍了拍梅姨的肩膀,笑道:“這才多久未見,你便削瘦了不少??!”
梅姨只是定定的看著柳媚兒,雙眸漸漸濕潤起來。
幾息過后。
她立刻單膝跪地,深深彎腰稽首道:“梅若容拜見主母?!?br/>
柳媚兒伸手扶起梅姨,撇嘴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你我雖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
梅若容緩緩起身,嗓音哽咽道:“主母,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讓你受苦了。”
柳媚兒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落座,并為自己切了杯靈茶。
飲過靈茶之后,她這才說道:“怎么說呢?之前在柳家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幾乎都沒有出手的機會,柳家遭到魔門的圍攻后,斷斷續(xù)續(xù)的與魔門的人鏖戰(zhàn)數(shù)日,讓我受益匪淺吶。”
說到這里。
柳媚兒似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小梅,你和那兩個丫頭離開嵐城之后,可有過什么遭遇?”
梅姨先是為柳媚兒斟茶,然后微微吐氣道:“的確有過遭遇,陰差陽錯的差點讓我身死道消……”
不知不覺之中。
過了小半個時辰,梅姨將她們幾人遭遇向柳媚兒細說了一遍,甚至聊到她和柳玉淑姐妹準備近日便要離開青城的計劃。
“小梅,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可是相當?shù)牟诲e。”
柳媚兒雙眸閃爍精芒,由衷笑道:“一個四系偽靈根,而今不僅是晉升筑基期,更是一位四階符師,更是仙寶樓的二等客卿,這個小輩饒是我都有些看走眼了?!?br/>
梅姨不可置否道:“不得不說,陳青巖能夠有今日的成就,即便是我都沒有想到,更沒有想到我的這條命都是他幫忙撿回來的?!?br/>
“當然,這也是玉淑和玉瑤的福緣,而且陳青巖在符道上的天資非凡,將來未必不能晉升五階符師。”
她深知,相較于柳玉淑和柳玉瑤,柳媚兒更看重天靈根的柳玉清。
因此,她沒有向柳媚兒提及陳青巖的純陽靈體,也沒有說明向來不屑于雙修柳玉清,其實與陳青巖已經(jīng)算是結(jié)成道侶。
一個天靈根的修煉天才跟一個四系偽靈根的修士發(fā)生雙修的事情,絕對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即便符道天資過人,心思縝密,估計也不會輕易答應。
要知道。
柳媚兒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平和,更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若是一怒之下,將陳青巖鎮(zhèn)殺,又或者廢了陳青巖的修煉根基,可就沒人能攔得住。
聞聲。
柳媚兒笑道:“這個陳青巖若是真的能夠晉升五階符師,對于玉淑和玉瑤兩個丫頭而言,還真的算是一樁福緣?!?br/>
就在這時。
陳青巖從偏房內(nèi)走了出來。
當他認出來坐在梅姨身邊的柳媚兒時,當即臉色大變,匆匆來到近前。
“陳青巖拜見主母!”
陳青巖雙膝跪地,深深稽首,如此畢恭畢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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