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见侯万风身后走出一個人,中等身材,五十上下年纪,相貌清癯,穿著一件灰色的半长款风衣,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带出那么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只见這人走到李卫东面前,微微欠身叫了声“姑爷”,然后对保安淡淡的说:“对不起,這是我们的家事。”
保安立刻小晕了一下。話说眼前這個半老不老的老头子,穿的风衣款式并不出位,可但凡是干机场保安的也都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是brioni,能穿得起這种牌子的人毕竟不多。况且這老头眉宇之间不经意带出的那种神态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保安一般都善会察言观色,当然不会看不出来。
反过来倒是李卫东,因为今天临时出门,随手捞了件羽绒服就穿著来了,还是著名品牌波司登的,怎么瞅都是一普通学生的扮相。沒想到那老头竟恭恭敬敬的管他叫姑爷,听這语气竟然还是個下人的身份,保安吓的赶紧化爪为掌,在李卫东胳膊上轻轻拂拭了两下,讨好的说:“对不起先生,那個,沒弄疼您吧?”
李卫东挥手甩开保安,盯著眼前的老头,冷然说:“连三爷,原来你也来了,好,很好!”
周围人群也都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声讨之词立刻换成了惊讶和羡慕。两個保安挥手散开人群,说:“散了吧散了吧,人家的家事,别堵著出关通道。”侯万风這时老脸还有些发白,揉著胸口走过来,说:“小东,你跟我来真的啊!”
连轻侯表情倒是很平静,似乎李卫东会有這样的反应,他并不觉得意外。稍一沉吟,说:“姑爷,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跟老侯来之前沒跟你说,绝不是先斩后奏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有些麻烦,很多話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你既然已经跟大小姐定了亲,就是陆家未来的主人,我跟老侯這么做,也是为你著想。”
“为我著想?”李卫东一声冷笑,说:“好,如果你们还当我是陆家的姑爷,那就跟我说句实話,你们這次来中海,是不是真的想带二小姐走?”
侯万风咳嗽一声,低下头去,连轻侯也是默然不语。李卫东刚刚压下去的火气不禁又窜了上来,指著侯万风说:“为什么?二叔,冰冰是你从小带大的,她对我说在她心目中你就跟她的父亲一样,现在你眼看著她要嫁给方林,非但不阻止,还望火坑里推她一把!你对得起她对你的信任么?对得起她对你的感情么?二叔,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把冰冰交给我时,对我说过什么話?你说希望能让冰冰做一個平凡的人,一個简单而快乐的人,你说冰冰是你亲手带大的,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可是现在呢,你离开二小姐,跟了大小姐才一年不到,怎么当初说过的話,就都他妈被狗吃了?”
“够了!”侯万风一张老脸由白转红,怒道:“让冰冰嫁给方林那样的畜生,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么?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一样,保护好冰冰不让她卷到這一场是非中来,让她生活的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可是有些事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知道這一次拒绝方家,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侯万风情绪激动还想再说下去,连轻侯在一旁低低说了句:“老侯!”侯万风看看李卫东又看看连轻侯,愤愤的咒骂了一句。连轻侯说:“姑爷,实在抱歉,老爷子跟大小姐有交待,這件事事关重大,二小姐一定要跟我们去香港。还有你,老爷子现在身体是每况愈下,应该坚持不了多少天了,他还有下一步的遗嘱要交待给你,所以這一次,恐怕你要跟我们一起去。”
李卫东冷笑著摇了摇头,说:“连三爷,我想我要对你说一句抱歉了。想带走冰冰,可以,让我去香港也沒问题,但是有個前提,为什么方陆两家一定要联姻,陆伯涵到底跟方震南做了什么交易,這件事如果你不说清楚,别指望能带冰冰离开中海一步!”
连轻侯叹了口气,说:“姑爷,我知道你为什么今天会有這么大的火气,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认为林家三口人失踪,是陆家做的么?大小姐为人如何,我不说你也知道,别的且不论,就看在昔日大小姐曾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上,你认为她会害你?”
zj;
李卫东说:“就算大小姐做不出来,但是老爷子心狠手辣,我不得不防!”
连轻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有句古話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爷子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就算他从前心再怎么狠,手段再怎么毒,也终归是行将就木,还会有什么事看不开的呢!姑爷,我连轻侯敢摸著良心说一句話,老爷子把陆家偌大的家业还有自己的亲外孙女都交托给你,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利用你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他真的看好你,希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他已经把全部的心血和赌注都压到了你的身上!這次与方家联姻,其中原委之所以不能跟你说,他是想在临死之前为你扫清一切障碍!你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是不该,你不应该怀疑他的苦心孤诣!”
李卫东盯著侯万风的眼睛,忽然哈哈大笑,说:“是,是啊,我不应该怀疑老爷子,我知道,为了能让我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他现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帮我!什么叫苦心孤诣?还不如换一個词,叫做不择手段!当初为了笼络夏继岭,他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筹码,现在又打上了外孙女的主意!连三爷,你知不知道我跟老爷子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但是我不能,不妨今天把話放在這里:林家三口的失踪,我一定会查個水落石出,冰冰是我的朋友,不管他陆伯涵有一千個一万個理由,谁都别想碰她一根寒毛!”
侯万风忽然叹了口气,苦笑著说:“连老三,原来你真的料事如神,看起来我想不佩服你都不行。如果不是有你,就凭這小子的臭脾气,想把冰冰带走还真的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李卫东一怔,紧跟著就脸色大变,飞快的掏出手机给夏若冰打过去,听筒里只有彩铃的声音,无人接听,再打姚薇的电話也是一样。李卫东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一把揪住连轻侯的衣襟,怒道:“你個老东西,你对冰冰做了什么?!”
有了幽灵系带的全属性加二,李卫东力气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大,這一下揪住连轻侯的衣领,几乎把他双脚提的离了地,但是连轻侯神情却是不慌不忙,说:“這里不是说話的地方。姑爷,不如我们私下里谈,如何?”
连轻侯不像欧阳烈火那样会武功,但是李卫东却深知這個陆家的智囊绝对是一肚子坏水,比起欧阳烈火要更难以对付。点了点头,低声说:“连轻侯,我尊你一声三爷,因为咱们曾经是朋友,但是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下手!带我去见冰冰,她要是出了一点岔子,我就要了你這老东西的命!”
连轻侯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伸手做了個请的手势。三人走出机场,早有一辆丰田考斯特停在那里,上了车,一路飞驰,半個小时之后来到了希尔顿酒店。门童陪著笑迎了上来,却被李卫东挥手推出老远,连轻侯看著他一脸的戾气,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头前带路上了电梯。
上到二十四楼,电梯门开了,迎面是两個彪形大汉,看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