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京一番話,如醍醐灌頂。
寧曦之所以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因為公儀岸主動放棄了他和寧曦的愛情,他以為他可以為了家族放棄他和寧曦的愛情,可當寧曦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其實他可以一無所有,但他不能失去寧曦。
現(xiàn)在寧曦危在旦夕,公儀家族也因為他的任性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公儀薰不但要顧及家族的事,還要擔心他會出事,公儀薰雖然強悍,但她到底是一個女人,她就算是鐵打的,又能撐到什么時候?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公儀岸道。
那一瞬間,閻京覺得公儀岸仿佛脫胎換骨了一樣。
從懷仁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閻京和白潯沒有叫人來接,而是選擇了步行,兩人剛剛走到醫(yī)院門口,就看到陳璇正好也從醫(yī)院里出來,看樣子是要回家。
陳璇也沒想到會這么巧,三個人會在醫(yī)院門口遇到。
“我渴了,我去買瓶水?!卑诐≈鲃拥?。
對于陳璇和閻京的關(guān)系,白潯倒并不介意,不是因為她多大方不計較,而是白潯一向認為,是她的終究是她的,如果不是她的,她怎樣努力爭取也不會屬于她。
“聽說你們又去了太港城?!标愯乳_口道。
“嗯,阿潯他們?nèi)玖斯植?,我們回去找了醫(yī)治的藥。”閻京道。
陳璇微微笑了笑,道:“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嗯?!遍惥┑馈?br/>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标愯?。
“路上小心?!遍惥┑馈?br/>
陳璇往前走著,心中的痛意漸漸的浮了上來,當初無話不說的兩個人,如今卻尷尬到了這個地步,也許,人生真的沒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吧。
閻京看到陳璇上了車,轉(zhuǎn)身去找白潯,見白潯在旁邊商店里走來走去的,這才呼了一口氣,走向了商店。
“怎么這么快?”白潯見閻京這么快就過來了,倒還頗有些意外。
閻京和陳璇兩人也很久沒有見面了,這中間又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白潯本來以為兩人會聊很久,沒想到會這么快。
“見面打個招呼而已,能用多少時間?”閻京道,伸手拿了兩瓶蘇打水。
“我餓了,你請我吃飯吧?!卑诐〉?。
閻京立即跳開幾步,道:“你又想趁機敲詐我,我才不干。”
“小氣包子!”
“對啊,我就是小氣包子,所以為了節(jié)約錢我們回家吃?!?br/>
閻京結(jié)完賬,兩人從商店出來一路走著,在不遠處,陳璇坐在車上從后視鏡看著兩人,心情反倒有些釋然。
閻京和白潯回到家,白一鳴和閻青山夫婦已經(jīng)睡了,白縱橫還在院子里訓練小將軍,白潯不在的時候,都由白縱橫來訓練小將軍的。
“大哥,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白潯一走進院子,小將軍就沖了過來。
白潯抱起小將軍,隨口問道。
下午只有傾城回來了,白縱橫還是不放心,所以刻意在院子里等白潯他們。
“這不睡不著,出來陪小將軍練練嘛?!卑卓v橫道。
“我們還沒吃飯,大哥讓廚房給我們弄兩個菜,我們也很久沒一起喝酒了,大哥今晚上也沒事,就陪我們兩個喝幾杯吧?!卑诐〉?。
在地下國師府生死難料之際,白潯忽然明白過來,人生從來這么短暫,他們都要活在當下,只有當下才是永恒。
白縱橫連連答應(yīng)下來,去了廚房,閻京和白潯在院子里坐下來,兩人走了將近兩個小時路,白潯倒還好,閻京的腿已經(jīng)半廢了。
“出去跑了那么久,還是覺得家里好啊?!遍惥┖鋈桓锌?。
華夏國有句俗話,叫做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閻京現(xiàn)在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對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鬼樓這么多消息,你打算怎么辦?”白潯問道。
閻京瞪她一眼,道:“你就不能不破壞氣氛嗎?”
“不能。”白潯道。
“滾!”
白縱橫親自端著菜過來,結(jié)果剛一到就聽到閻京這聲滾,白縱橫有點尷尬的站在原地,閻京這才回頭一看白縱橫,連忙尷尬道:“白大哥,這個……我不是說你,我是……口頭禪……”
白縱橫輕咳了兩聲,放菜放下,道:“我去拿酒來?!?br/>
閻京尷尬得不得了,白潯倒抱著小將軍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拿著筷子吃了起來。
白縱橫很快就拿了一打啤酒過來,閻京再道了次歉,白縱橫倒也沒放在心上,三人就在院子里喝起了酒。
“上次和小潯這么喝酒的時候,好像還是三年前了吧。”白縱橫感慨道。
小將軍在白潯身邊玩著自己的尾巴,白潯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道:“是啊,都三年了,時間過得好快?!?br/>
那時候白縱橫還不叫白縱橫,叫顧劍,那時候的顧劍還可以喜歡白潯,因為他不姓白,到現(xiàn)在,他對白潯就只能有兄妹之情了。
很多感情,只能永遠的藏在心底,永遠都不能坦白,白縱橫的感情就屬于這一種。
“對了,聽說省政府已經(jīng)下了調(diào)令調(diào)任宋慶華回來青海市繼續(xù)任公安局局長,這件事你們知道嗎?”白縱橫轉(zhuǎn)移開了話題,問道。
“這事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宋慶華能回來,對我們青幫來說是一件好事,公安局不再對我們青幫下手,我們行事也方便很多。”閻京道。
“宋慶華才剛調(diào)任去寧山市還不到一個月,又突然再調(diào)回來,這事必有蹊蹺?!卑卓v橫道。
白縱橫手下的消息雖然靈通,但畢竟這事是由國防部榮與將之手辦成的,白縱橫現(xiàn)在就知道調(diào)任宋慶華的事已經(jīng)是消息十分靈通了,所以他不知道是閻京從中闞璇也很正常。
“白大哥可以放心,宋慶華的事是我們拖榮大哥幫忙才讓他能順利調(diào)回來的?!遍惥┑?。
榮錦身份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閻京和白潯也不打算告訴白縱橫,何況白縱橫和榮錦也沒什么實質(zhì)性來往,所以閻京他們也就隱瞞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我說難怪誰有這么大的本事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又把宋慶華調(diào)回來。”白縱橫恍然大悟道。
“不過雖然把宋慶華再調(diào)了回來,我們也得小心行事,尤其是最近,青幫的人最好不要出去惹事?!遍惥┑馈?br/>
“閻老弟放心,這事我會吩咐下去的?!卑卓v橫道。
三人又喝了一陣酒,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脆響,像是瓷器摔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慘叫聲。
“這是什么聲音?”閻京望向聲音的方向,問道。
“糟了!”白縱橫慌忙放下酒瓶子,站起來就往屋里跑。
閻京和白潯也放了筷子跟了過去,等兩人上了樓進了客房,這才想起來精神失常的沈霜兒還在白家住著。
沈霜兒傍晚的時候發(fā)病,白縱橫又不敢貿(mào)然把她送去醫(yī)院,只叫白家的家庭醫(yī)生強行給沈霜兒打了一支鎮(zhèn)定劑,剛才和白潯他們喝得酒來,白縱橫就暫時把沈霜兒忘了,哪料到沈霜兒醒了過來,在屋里碰倒了瓷瓶,而她一聽到瓷瓶碎裂的聲音再次精神失常,跪在碎瓷器上大叫起來。
閻京一進屋就看到這狀況,白縱橫試圖把沈霜兒抱起來遠離瓷器的碎片,免得沈霜兒再次受傷,然而沈霜兒卻拼命的躲開白縱橫。
閻京見狀連忙上前去幫忙,沈霜兒雖然精神失常,但她認得閻京,一看到閻京立即就撲倒了閻京的懷里。
“她好像就只認得你?!卑卓v橫道。
對于這一點,眾人都很意外,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閻京小心翼翼的把沈霜兒抱起來放在床上,白縱橫立即叫人來收拾了房間。
“家里有沒有消毒液和紗布?她的傷需要馬上處理?!遍惥﹩柕?。
“我這就叫人送來。”白縱橫道。
沈霜兒驚恐的看著白縱橫和白潯,整個表情扭曲而痛苦,閻京不知道她在失蹤這段時間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不過從沈霜兒的反應(yīng)來看,她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折磨才會導致精神暫時性的時常。
閻京要給沈霜兒處理傷口,又怕沈霜兒亂動反而加重傷勢,索性點了沈霜兒的睡穴讓她先休息。
消毒液和紗布很快就送來了,閻京仔細的清理了傷口的碎屑,再消了毒,又灑了一些九霞觴,這才小心把傷口包扎起來。
“我們先出去吧,她至少得要明天早上才醒了?!遍惥┑馈?br/>
三人從客房出來,不過再沒有了喝酒的興致了。
“白大哥這兩天有沒有查到一些關(guān)于沈霜兒失蹤的蛛絲馬跡?”來到樓下大廳,閻京問道。
沈氏財團的無故失蹤,沈廷玉夫婦的離奇死亡,現(xiàn)在沈霜兒又突然出現(xiàn)了,而沈落依舊下落不明,這一切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真相?
管洺的死到底是何人所為?阮寶生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這一切的問題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但閻京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的事肯定都和鬼樓和楚修脫不了關(guān)系。
然而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閻京又奈何不了鬼樓和楚修,他現(xiàn)在甚至連楚修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更別談鬼樓了。
“沒有,我們暫時還沒有查到任何有關(guān)沈氏財團失蹤的事?!卑卓v橫道。
“繼續(xù)查,這件事一定和鬼樓脫不了關(guān)系,還有,沈落現(xiàn)在依然下落不明,白大哥看能不能找到些關(guān)于他的線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閻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