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帶走機子,魏正海急了:“你們要帶走?憑啥呀?!?br/>
穿夾克的冷冷地說:“糾正一下,不是帶走,叫查扣,要進一步調(diào)查?!?br/>
邢毅往前一步,道:“不太理解,這東西與你們調(diào)查的內(nèi)容有關(guān)嗎?”
穿T恤的說:“不是這樣理解的,以我們查案的角度,辦案時進入我們視野范圍,聽覺范圍,思考范圍內(nèi)的物品,都要重視的,都要進行調(diào)查?!?br/>
穿夾克的說:“這東西之前是在車上,從車上拿下來的,對不對?”
“一點不假,兩位顧客拿出來的?!?br/>
“這不就與那小車有關(guān)了嗎?”穿夾克的搖擺著手指頭,“直接說吧,我們帶走它并不是我們要拿到那里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隨便就揣進私人腰包,辦完案子,與案子無關(guān),一定會發(fā)還的。這一點請放心?!?br/>
穿T血的說:“我們這是在依法辦案,所以請配合?!?br/>
邢毅微微點了頭:“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去拿來給你們就是了?!?br/>
魏正海說:“我去拿?!?br/>
邢毅拉住他:“還是我去吧,他的心思我懂,我會給他說清楚道理?!毙弦憔蜕蠘侨?,幾分鐘后下樓來,當(dāng)著大家的面,把那機器裝進盒子里,找到粘膠,把盒子封好了,說:“寫個收條吧?!?br/>
穿T血的寫了收條,簽了名。
邢毅轉(zhuǎn)向穿夾克的:“還有你吶?!?br/>
穿T恤的說:“用不著,有一個就行了?!?br/>
“你們不是有個精神,無論到哪里,都要求雙人到場嗎?那不是確保萬無一失嗎?”
“這個規(guī)定你怎么知道的?”
穿T血的不耐煩了:“伙計,你過份了!”
邢毅換上笑臉,說:“不要生氣,我為什么知道?我在那邊的時候,參加過平安建設(shè)培訓(xùn)課,來上課的都是大隊長,副處級偵查員。”
兩人對望了一下,穿夾克的緊繃著臉,拿起筆簽了字。
送他們走了,魏正海搖著頭說:“早知道是這么回事,我就不打那個電話報案了?!?br/>
“我就說他們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起早就打的,打給我的表弟,我以為他要親自來,沒想到他還是安排給別個了?!?br/>
“你表弟是……”
“他是派出所長。”
正說到這里,只見魏正海的小兒子津津有味玩著手機下樓,魏正海跳上去一把搶過,厲聲道:“怎么回事?你剛才沒有還給叔叔?”
邢毅說:“他還了呀?”
“還個啥呀,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不是你的東西么?”
邢毅從魏正海手里拿過手機,說:“不,這是他的東西?!?br/>
“你把玩具裝進那盒子,給他們啦?”
“誰說那是玩具呀?那是與火燒小車關(guān)聯(lián)的電子產(chǎn)品。這個才是他的玩具。”
笑瞇瞇把手機還給魏杰虎,被魏正海攔住了。
“不能這樣,他們還小,不是玩這個的時候,迷住了,就會影響學(xué)業(yè)?!?br/>
魏正海瞪著小兒子,伸手又要準備去奪,被邢毅攔住了。
“東西現(xiàn)在是他的,請你不要干預(yù)好不好啊。”
魏正海揉搓雙手:“不行不行,他們會發(fā)現(xiàn)的?!?br/>
邢毅道:“發(fā)現(xiàn)了也不用害怕,萬一他們來了,你就說你什么都不知道,讓他們到鄉(xiāng)下來找就是。”
兩人還在爭執(zhí),門外響起腳步聲,有人來了。
邢毅扭頭看見來人,禁不住一喜,喊道:“楊林翔!”
“咹!”楊林翔站在門口,直勾勾看他,“你是?”
“我叫邢毅,我正想要找你呢,你怎么找到這里來啦?”
楊林翔兩手拍了一下:“你就是邢老師?是我來找你才對呢。”
他比邢毅稍矮那么一點,只不過長得精廋,視覺上就沒了差異,看上去差不多一般高。
楊林翔說話很急切。
“我昨天下班收車的時候,蘇主任找我了,要我今天早起到光明旅社來找你,送你去上堰村搞一個提灌站?!?br/>
邢毅朝門外看了看:“哦,蘇懷安主任他要你來送我,你開車?”
“車我沒開來,還在車庫里頭,為啥呢?今天一上班,我又接到一個通知,十點鐘準時送譚科長去地區(qū)。這我就為難了,昨天通知是一樣,今天通知又另外是一樣,我就不知道該怎辦了,只有先跑過來給你說一聲。因為我還不認識你,我就怕你會說,楊林翔這個人,不行,不講信用?!?br/>
“我這就要去車站,用不著安排車的,蘇主任想太周到,你替我我感謝他一聲,好不好?”
“我送不了你,還好意思去見蘇主任?”
“這不怪你呀,你不好意思去說,那就不用了?!?br/>
“我遇著這樣的事,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我……”
“沒什么,好大一點事呀,不要往心里去就行了,咹?”
“不是得,也不完全是為了你,我還有……我主要是……”
“你主要?你怎么啦?”
楊林翔眼圈紅紅的:“誒——我今天真是不湊巧,事情都擠在一起,前幾天,我舅舅就壓我,逼迫我,說我要再不那個……他說了,今天要去提親?!?br/>
“今天你要去提親呀,那是好事呀,那你還這樣,是不是心情激動?嗯,這我完全理解,祝賀你呀。”
“你這樣好說話,體諒我的難處,知情達理??墒?,那個,譚科長那邊,我就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br/>
“是不是譚志達呀?!?br/>
“就是他,我也打聽了,他其實不是去辦公司的事,是要回家辦私事。他家在地區(qū),飛天路,那里正在搞修建,車又進不去,真惱火。”
“你還沒有告訴他,說你要提親,日子是訂好了的?”
“我不好說?!?br/>
“為啥?”
“譚科長那個人厲害得很,不講情面的,我怕還沒有說完,他就開口大罵,這種事有人遇到過的?!?br/>
“你不好說,那就推給我好了,我來幫你解決?!?br/>
“你去找他?”
“不用去找,我和你一起過去,我就坐在車上,你大張旗鼓地把車開出來,做一段路,找個地方讓我下車,你就去定親。”
“這怕不好。”
“好,好得很,你不要有什么顧慮,聽我的,就這樣辦?!?br/>
邢毅給楊林翔如此這般交代一番,推著他就朝公司走。
楊林翔一激動,就揉起眼睛來。
他原本想著把話說完,還不知道人家會生多大的氣,沒曾想事情朝這個方向發(fā)展,令人不可思議。
這個邢老師真好,才第一次認識,就這樣替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