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溫暖。
岑寧的想法讓自己嚇了一跳,自己對女人都是害怕的,自從經(jīng)理過那件事情,連靠近姐姐都覺得害怕,還沒有覺得哪個女人溫暖過。
可是日目姐對自己而言好像不一樣,在元宵節(jié)燈會的時候,她便救了自己,現(xiàn)在又救了自己。
卓青扶著岑寧往皇恩寺的方向走去,先把他送回去,再來找方潤正夫和宿儒公子好了。
她能感覺到岑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能感受的道岑寧再打量自己,心中一喜,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露。
一路上兩個人無言,知道遇見方潤和宿儒。
方潤和宿儒看到日目扶著岑寧的時候,兩個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他這是怎么了?”,宿儒扶著自己的腰往岑寧身邊走去。
岑寧一瘸一拐的,還要日目扶著走,別是出什么問題了,不然自己回去之后怕是會被岑娟拿著大砍刀追殺。
“不心再河邊崴了腳,沒事。”,岑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么大事。
四人往皇恩寺的方向走去,原本方潤想要換日目扶著岑寧的,但日目說什么岑寧現(xiàn)在需要人扶著,她比較有力氣,不勞方潤正夫動手,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
方潤自然是明白卓青心中打的什么九九,他看岑寧對卓青沒有什么太反感的情緒,也就作罷。
回到皇恩寺以后,幾人真的是又累又餓,吃過晚飯就直接洗漱睡覺了。
夜崆派來在皇恩寺守著的人,看到山上的一幕,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相救,就有一個女人出現(xiàn),扶著岑寧公子離開了。
原本以為只是他們幾位公子誰身邊跟著一起上山的隨從,可回到皇恩寺,看岑寧公子回屋休息之后,那個女人居然守在了岑寧公子的房門外面,覺得事情有些不對,迅速派人去調(diào)查這個女人的身份。
山下,長久著手安排一些事宜。
七兩和三斤緊跟在身后,長久有什么吩咐,兩個人都謹記。
三斤拉了拉七兩的衣袖,輕聲開口問道:“主子這是要做什么?”
看著主子安排的這些事情,怎么都像是要離開都城,在想一想之前知曉丘香公子在和雪部落的消息,主子不會是準備要去和雪部落親自找香香公子吧?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個?!?br/>
七兩看了長久一眼,回答三斤的問題。
長久也不管身后的兩個人在議論些什么事情,低頭翻看自己手中的賬本。
“這些賬本,之后讓四圍那邊的人不定時的檢查。”
長久從賬本當中抽出來幾本,手指在上面輕點。
“是。”,三斤迅速幾下幾本賬本的編號。
……
日子晃眼,冬去春來,不緊不慢。
南歷在路上已經(jīng)行進一月有余。
“今天,何日?”,南歷開口問身后的女人。
身后的女人算了算日子,開口回答:“三月三日?!?br/>
南歷嘆了一口氣,離開都城是二月二日,今天是三月三日,離開一個多月了。
也不知道宿儒在都城里面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她不陪在身邊的日子無趣,肚子里面的孩子有沒有折騰他,有沒有去皇恩寺?
經(jīng)過一個月的趕路,南歷現(xiàn)在的樣子跟在都城當中的樣子截然不同,頭發(fā)都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洗過,身上的衣衫也許久沒有更換,不是條件不允許,而是南歷一心趕路,在路上沒有任何的停歇。
原本預想在四月二十五的時候到達邊境,可按照現(xiàn)在行進的速度,怕是四月初就能到達邊境。
一路上,也不是沒有士兵抱怨,這次趕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們的身體素質(zhì)再好也沒辦法這么折騰。
南歷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讓副將跟她們把邊境的情況說清楚,趕路的速度不是不能按照原先的行進,只是她們趕到邊境的時候就不一定是失去現(xiàn)在的城池,失去城池容易,想要在奪回可就困難的多。
現(xiàn)在她們不過是趕路累了一些,相比較到了邊境拼死拼活的奪回城池相比,付出的代價孰輕孰重,這些士兵聽副將說了以后,都心知肚明。
邊境的情況兇險,可她們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兇險。
從那之后,還是有士兵抱怨行進的速度,甚至抱怨天氣,天晴的時候說天晴的不好,天陰的時候說天陰的不好,狂風暴雨的時候又氣的喊爹罵娘,南歷明白,這些只是她們發(fā)泄的途徑罷了,她們只是嘴上說一說,行進的步步伐是一點沒有放松。
白天趕了一天的路,晚上休息的時候,南歷還是睡不著,她很累,很累,但就是睡不著,副將過來勸了她幾次,她搖搖頭,讓副將先去休息。
南歷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都城當中的宿儒在做些什么。
想想上一次自己去戰(zhàn)場的時候,還沒有一個人讓自己這般牽腸掛肚。
上一次在戰(zhàn)場上面的時候,怎么能想到自己有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男子失眠到如此地步。
她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等到真的撐不住的時候,她會去休息。她現(xiàn)在太過思念宿儒,她想記住這種思念的感覺,等到了戰(zhàn)場上面,自己要忙的事情有很多,那個時候怕是一點時間都分不出來想念宿儒。
若是自己在戰(zhàn)場上面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真的是再也不能想念宿儒了。
南歷不知道的是,遠在都城的宿儒,現(xiàn)在也正看著月亮,思念著她。
從皇恩寺回來以后,他想了很多事情,但還是沒也能夠做出決定。
宿儒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留下?
留下的話,自己就要回去了,照顧都不能照顧這個孩子。
打掉的話,南歷在戰(zhàn)場上面若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真的是沒有留下一絲血脈了。而且,若是南歷在戰(zhàn)場上出了什么事情,留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義?
守著逐顏館嗎?
逐顏館只是他覺得無聊才開的,他從逐顏館的賺的錢,還準備買一個大宅子娶南歷呢。
有一只鳥從眼前飛過,把月亮一分為二,宿儒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打了一個激靈。
自己這是想什么呢。
自己不是應該巴不得跟南歷劃清界限嗎!?
南歷現(xiàn)在出征了,自己不就自由了,落掉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在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當中,自己一樣可以活的風生水起,說不定還能金屋藏嬌,別人是什么三夫四侍,他是三妻四妾。
那樣的日子,想一想真好啊!
可也只能想一想,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會容得下三妻四妾的男子,自己只是一個平民老百姓,又不是什么受寵的皇子,在自己的宮殿里面能養(yǎng)女人。
所以,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坐在屋頂上面的宿儒真的要嚇壞喵十了,長久派在宿儒身邊保護他的人,看到他上了屋頂以后,也不敢勸,也不敢過來把他直接從屋頂上面呆下去,只能迅速請十姑娘過來。
喵十正跟巫馬星霜溫香軟玉,就被拍門聲驚了過來。
“宿儒公子,著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作什么妖?。 ?br/>
喵十蹲在地上,衣衫不整,剛才聽那些人說宿儒一臉悲愴的在房頂上,她都快要嚇死了,哪里還顧得上換衣服。
可過來以后,看到屋頂上面的宿儒,哪里一臉悲愴,哪里一臉悲愴了???
她被人揪過來才是一臉悲愴好嗎!
屋頂上的宿儒明明是在面無表情的發(fā)呆好嗎!
原本知道三斤和七兩跟在主子的身后,忙這忙那,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心里還暗暗竊喜,沒想到今天宿儒公子就給自己來了這么一出。
“活著太無聊了,我想要跳樓?!?br/>
宿儒抬手敲了敲身下的瓦片,開玩笑的說道。
“這個樓太低了,你先下來,我給你找個高的,怎么樣?。俊?br/>
喵十不著調(diào)的開口說道,讓站在她身后保護宿儒公子的眾人都快要跪下了。她們被長久主子派過來保護宿儒公子的時候,可是說了宿儒公子少一根頭發(fā),她們脫一層皮。
這若是從樓上跳下來,怕是長久主子會追到十八次地獄折磨她們。
想想都心頭發(fā)顫。
“都城的哪棟樓最高呢?”,坐在屋頂上面的宿儒悠哉游哉的開口問著。
喵十身后的眾人真的要一口血吐出來了,能不能好好聊天,十姑娘和宿儒公子都別嚇唬她們好不好?。?br/>
最后,喵十跟宿儒說通下樓,喵十說她派個功夫高強的男子抱他下來。
宿儒搖頭,說自己要踩著梯子,自己下去。
急忙有人去找梯子,把梯子送過來后,一群能以一當十的四圍殺手,圍著一個梯子心翼翼的扶著,生怕著梯子晃一晃,宿儒公子會出什么事情。
喵十站在院子中間看宿儒公子下梯子,這下自己總能回去好好睡覺了吧。
折騰了這么長時間,怕是巫馬星霜都已經(jīng)睡著了吧。
“啊!”
就在喵十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梯子上面的宿儒腳滑了一下,手也沒能抓穩(wěn)梯子,眼看著就要從梯子上面栽下來。
站在梯子下面的一眾殺手,彼此迅速交換眼神,她們這是在問誰去救。
就在她們還交換眼神的時候,喵十已經(jīng)腳尖輕點,吧宿儒穩(wěn)穩(wěn)的抱在懷里,她站在最后一格梯子上面。
圍在梯子旁邊的一眾殺手一迅速散開。
“男女授受不親,你抱了我,可要對我負責?。 ?br/>
宿儒在喵十的懷里,嬌滴滴的開口說道,惹得喵十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差點都要吐了。
宿儒公子今天就是不像放過她是嗎,就不能讓她回去好好休息是嗎???
喵十走下梯子,吧宿儒放在地上。
一眾殺手都聽到了宿儒公子跟十姑娘說的話,前幾天宿儒公子走路一個不穩(wěn),一個殺手迅速反應,伸手扶了她一下,宿儒公子救拉著她的胳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當時宿儒公子說完這句話,暗中的殺手們都差點笑岔氣。
在宿儒公子身邊待的時間越長,越能發(fā)現(xiàn)他跟別的男子不一樣,他會把男女授受不親掛在嘴巴,會隨口一句以身相許……偏偏說這種話的時候,眸光真誠,讓人一不心就當了這。
喵十放開宿儒以后,指了指宿儒的房間:“別鬧了,不然我叫主子來治你了!”
喵十這話一出口,宿儒興致更高,眸光亮了亮:“快叫,快叫,我正無聊呢!”
若是南歷在身邊的話,睡不著的時候還能折騰折騰南歷,可現(xiàn)在南歷出征了,諾大的府宅,除了自己,就是管家,仆人和丫鬟,還有長久派來保護自己的這些人。
一開始跟這些人聊天,知道這些人的職業(yè)是殺手的時候,宿儒都要驚呆了,長久怎么能派殺手來保護自己呢,殺手是殺人的啊!
后來在府宅中無聊,就逗這些殺手玩,這些殺手的年齡都要比他得多,宿儒只當她們是-妹-妹。
“宿儒公子,我求你了,能不能回房睡覺!?”
喵十發(fā)揮她能屈能伸的精神,這個時間點,她要是敢去敲主子的房門,主子不處理自己,方潤正夫都要給自己下藥了。
自己還想多活幾年,陪著巫馬星霜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起成長呢!
“行了,行了!不鬧你們了,快回去歇著吧,我也回去睡覺了?!?br/>
宿儒說完就走進了自己屋子里面,關(guān)上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時間覺得不太真實。
明明自己剛才還跟那么多人說話,現(xiàn)在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南歷啊!我好無聊,你那邊無聊嗎?
要不要我去陪你?
帶著對南歷的思念,宿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一天在屋頂上面鬧得太厲害,或者是在下梯子的時候受到了驚嚇,宿儒第二天乏了燒。
方潤從家里趕過來的時候,宿儒躺在床上,感覺自己都快要熟透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方潤皺著眉頭開口教訓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聽喵十說了,多大的人了,還半夜爬到屋頂上面,也不想想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