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和蘇映雪并沒有等太久,就有傳令兵來請他們?nèi)?。侍女們忙幫他們再次打理衣著,以免有失禮之處。
如此謹慎啊。蘇映雪心里感嘆道。
“一會兒進去了之后,我要怎么做?”蘇映雪問道。
“放心。不用行什么大禮,咱們是大齊人,又不是他北郵的臣民?!闭f到這里忙止住,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的漏洞。
蘇映雪沖他笑了笑沒有揭露出來。
二人在前,江月彩云在后,侍女們在后面跟隨著。
“看來你猜到了?!苯x說道。“沒錯,來的是北郵的王,真正的王。”
真的是。蘇映雪腳步一滯,然后忙又跟上。
江離握住蘇映雪的手。
蘇映雪想要往后躲,但是卻無果。
“咱們兩個現(xiàn)在可是夫妻的身份,這樣做并不為過。”他說道?!昂芏嗟氖虑樘彪s,我不太喜歡講出來?!?br/>
所以他不會說是如何認識朱里真將軍,更不會說如何認識北郵的王。
“但是,只要你信我就好。”
這個信任蘇映雪明白。他說過會幫她所以就帶她來這里,他說過保護她,就真的看起來是在保護她,他說自己以前的故事,讓自己對他更加的心疼和信任,他說過他們即使躺在同一個帳篷里也會跟她保持距離不動她就真的不動她。
信任就是這樣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但是,信任一直以來也并沒有真正的建立起來。
她對他的信任,只是表面。
蘇映雪看似安心一笑低頭跟著。
已經(jīng)知道了那是北郵的王,那他說的那個熟人就是那個女人嗎?
那個女子的身形看起來是那樣的較小柔弱,一點也不像是大齊的北方女子,更不要提這些在草原上長大的女子。這樣想來,那個女子的情態(tài)好像是有些眼熟。
蘇映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什么時候認識那樣媚的女子了?想想就讓人受不了。
江離扭過頭看她:“別怕。”他說,“有我呢?!?br/>
蘇映雪嗯了聲依舊低頭,裝作膽小害怕的樣子。
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大帳前,聽得到里面熱鬧非凡。說話聲笑聲嬌嗔聲,充盈整個大帳。
令兵進去又很快出來,對蘇映雪和江離做請狀。
江離握了握蘇映雪的手,再次示意她不要害怕要安心,然后兩個人抬腳邁步走了進去。
簾帳掀開的那刻起,屋子里的說笑聲停了下來,蘇映雪雖然沒有抬頭但是還是感受到了所有的視線向這里投過來。那些視線雖然是先溫和的掃過江離如同打招呼一般下一刻便到了自己的身上,帶著琢磨的趣味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種獵人看獵物的感覺。
蘇映雪的心開始真正的不安。
江離站定,松開了握著蘇映雪的手,施禮;“大王。”聲音清朗沒有絲毫的拘謹如同跟老朋友打招呼一般。
蘇映雪只好垂首屈膝施禮,但是卻沒有說任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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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她是江離的妻子,那么她就可以什么話也不說。
“江公子大忙人啊,我這里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北郵王在上哈哈大笑說道。
聲音落,大帳里緊跟著就響起了亂哄哄的男人的笑聲其中間雜著女子嬌俏的笑聲,聽起來極其的詭異。
“大王說笑了?!苯x道,“大王日理萬機的,怎么會惦記我這等小人物?!?br/>
大帳里再次響起哄哄笑聲。
“你啊你啊?!北编]王好似無語一般?!澳阍趺磿切∪宋锬??你可是......”
“大王,這位是我的娘子?!苯x忽的打斷北郵王的話將蘇映雪介紹出來。
北郵王沒有絲毫的慍怒,看了看蘇映雪又轉(zhuǎn)頭看向身邊嬌俏的女子,咕噥了一句什么,那女子輕輕推了北郵王一把,嬌笑著說了句北郵話。
蘇映雪的身子瞬間僵硬,然后猛然抬頭向上看去。
北郵王身側(cè)的那個女子亦是同樣看著她。只是目光之中多了鄙夷多了嘲笑多了不屑!
蘇映雪不由張開嘴巴,失聲喊出:“紫煙?”
女子嬌俏一笑瞥了蘇映雪一眼再次看向北郵王。沒有回答如同沒有聽見。
“紫煙!”蘇映雪上前一步喊道。
雖然女子的著裝換了,雖然她說的是北郵話,但是,那話語里帶著濃濃的揚州味,加上那身形,還有那魅惑人心的姿態(tài),以及,江離的那句,熟人。
這些,讓她沒有任何思索的抬起頭看過去。
然后,就看到了那熟悉而有陌生的面容。
熟悉,是因為她們終究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主仆。陌生,是因為此刻的紫煙眉眼之間再也不是那種掩蓋著的風(fēng)流姿態(tài),再也不是低低切切的窺探,再也不是那最后一次相見的歇斯底里,但是,那臉龐,那眼睛,那口鼻,依舊是那個人。
這個,不會再是如同江離長得如同劉靈均那樣的巧合了吧?
再看看她看向蘇映雪的那種眼神,分明喊著幾分的輕蔑。
是啊,如今她家破人亡流落在此,再也不是什么蘇家的大小姐,再也不是縱然不出門也會被萬人羨慕的千金大小姐。
而她,此刻,卻是北郵王的女人,極其寵愛的女人,就算是到了軍營重地依舊要帶著舍不得分開一刻的女人。
北郵王聽到了那聲紫煙,很是詫異,然后看向紫煙:“愛妃啊,她為何這樣稱呼你???你們認識?”
紫煙似乎此刻才知道蘇映雪喊的人是她,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蘇映雪又看向北郵王:“大王,我可不認識她?!比缓笥趾盟坪闷嬉话恪安贿^,她說話的口音卻是揚州的,想來是揚州人?”然后再次看向蘇映雪,“我們見過嗎?”
裝作不認識?
不!她肯定就是紫煙!蘇映雪就要上前,卻被江離攬住了肩膀。
“娘娘說的沒錯,我家娘子正是揚州人。或許,你們真的見過呢?!苯x笑道。
紫煙卻以手扶額頭,好似在思索:“是嗎?可是,我不叫紫煙呢。這位夫人想來是認錯人了吧?!比缓髮⑸碜油嵩诒编]王身上“大王,臣妾雖然失去了部分的記憶,但是我可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叫什么紫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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