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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瀟拉上肩頭滑落的紗衣遮住脖頸間歡愛后的斑斑點點,偎趴在赫連明月的懷里,揚起美麗的面龐柔聲問道:“殿下,瀟瀟已經是皇上欽定給你的太子妃了!你早點娶人家可好?”皇上明明為他選定吉日他卻縷縷推脫,難道是心中有了別人?
赫連明月慵懶地半瞇著眼睛,神情略為恍惚,隨口“嗯!”了一聲,他此刻想著的不是懷里的楚瀟瀟,也不是林雪柔,而是王梓的臉,她算不得最美卻讓他忍不住心生惦念。
楚瀟瀟看他出神的眼神輕聲喚道:“殿下,你又走神了!”她心中沉思,殿下在想誰?為了拉回赫連明月的注意,她伸出柔若無骨地手指在他胸前若有若無地畫著圈圈。
赫連明月回過神略微心驚,最近他真是越來越頻繁地想起那個女人,這不是個好預兆,而楚瀟瀟的觸碰讓他心生煩躁,他推開懷里的美人,來到桌前拿起一個畫卷打開,上面畫著的女子正是王梓,雖并不十分相似,卻有她九分神韻,而將她畫在紙上的人正是赫連明月。
楚瀟瀟臉色一僵,她委屈得坐起來,瞅著赫連明月手里拿著的畫卷,畫上的女子是誰?
俗話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喜歡的,殿下難道心里想著的是在大夏見過的第一美人林雪柔?楚瀟瀟看著畫上的是個女子便以為是她,若是大蜀內的女子豈會收著畫像時時觀看,以殿下的心性早就接到身邊百般寵愛。
赫連明月看著畫像心中的煩躁消失無蹤,此刻不由地想起王梓為李慕跳崖的一幕,他身邊的女子可有一人對他如此深情?
楚瀟瀟知道赫連明月的脾性,他不喜歡善妒偽善的女子,即便心中怨恨卻笑地更加嫵媚動人,她優(yōu)雅的走下床,輕拉著他的衣袖,輕聲喚說道:“殿下,夜深了,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再看可好!”
赫連明月并未聽清她說了什么,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收起畫卷放回桌上,走到窗邊向外看去,嘴角緩緩上揚,兩日前從御皇叔那里得到消息李慕竟然在大蜀境內,她也活著,他才離開桑都城親自趕來!
衣袖滑出她的手,殿下根本沒聽她說什么,楚瀟瀟的臉色變了又變,本欲伸手打開畫卷看看前面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卻放下下自尊,站在那里僵著。
赫連明月還記得剛聽到屬下稟報她活著的消息時自己失態(tài)的模樣,酒水散在衣襟上猶不可知,王梓??!王梓,我對你的心思可真的只是你是李慕女人才勾起我感興趣的原因?如今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第二日,一早,王梓喝著早茶,嘴角微勾,想起昨晚的事臉色就紅了些,心中暗自嘀咕,明明說四個月能忍住的,昨晚他還不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不過婚后這是第一次同房,她才如此不淡定!
“一大早臉上帶著春意,昨晚同房了?”夜小邪一來到伸了個懶腰問道。
王梓一口茶險些噴出來,滿臉通紅,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夜小邪,有些話不要說得這么光明正大好嗎?”旁邊有云繞閣的婢女在,還有姬風這個孩子哪!
“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好顧忌的,哪像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夜小邪撇撇嘴說道,誰讓她見色忘友,只知道陪著自己夫君,連他都丟到一邊了!
一旁的李慕淡定多了,吃飽喝足的人自然不一樣,王梓臉一黑,看了他一眼,若是傳出去懷孕還縱欲的流言看他還這般淡定嗎?
“你們的閣主何時到?”夜小邪記得今早來這里還是見閣主的。
“請眾位再稍等片刻,閣主馬上就到?!鼻帏B恭敬地答道。
“那好!”夜小邪點點頭,對著王梓挑挑眉,像是說:這會兒知道羞了?
楚瀟瀟這會兒才起床,正坐在銅鏡前梳妝,今天一早就不見了赫連明月的身影,聽說去找閣主到竹林下棋去了!她待會兒去看看。
“小姐,鳳姬身邊的丫鬟過來傳話,請小姐到竹林品茶?!背t瀟的貼身丫鬟水兒從外面走進來稟告道。
楚瀟瀟嗯了一聲,見她正拿起發(fā)簪水兒立刻殷勤地接過去為她插在發(fā)髻上,“小姐,鳳姬夫人肯定將小姐昨天提起的那個女子記到心里去了!”
楚瀟瀟點點頭嘴角一揚,她不過說:來的路上碰到一位眉目如畫溫柔似水的美人兒,像是懷了四五個月的身孕,鳳姬便坐不住了,一定派人去查了吧!若真是自家夫君的女人她豈能容得下!今早請她竹林飲茶多半還是談及這個吧!
回想起昨晚赫連明月的反常,楚瀟瀟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那一卷畫卷上,生起打開看看的心思,鳳姬是她的閨中好姐妹,鳳姬善妒,她又豈會毫不在意那個占了殿下心的女人。
殿下即然丟下畫卷自有打算,那畫上的女子想必怕是不久就會活生生地站在他身側了吧!他想要的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
“你去把那個畫卷給我拿來!”楚瀟瀟用眼瞟了過去。
水兒善于察言觀色,立刻將那個畫卷拿了過來,“小姐為何要看畫卷?”
楚瀟瀟并未理她,接過畫卷慢慢打開,心道:她倒要看看林雪柔這個大夏第一美到底有多美?
這一看楚瀟瀟愣了一下,畫卷上的女子并非絕代佳人,只是清麗脫俗的女子,但這眉眼神態(tài)為何這么眼熟?
水兒也看清了這話,隨口說道:“小姐,這不是昨天我們碰到的那位?”
楚瀟瀟臉色早已無比難看,此刻她胸口起伏不定,盛怒之下伸手便撕了畫卷,大罵道:“賤人!賤人!”撕了畫卷猶不解氣的她伸手一掃,桌上的銅鏡首飾摔下散了一地,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水兒從未見過自家小姐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嚇得撲通跪在地上,“小姐息怒,到底何人惹小姐發(fā)這么大的火?”
“閉嘴!”楚瀟瀟抬手向水兒的臉甩了過去,對著門外恨恨地罵道:“賤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還沒嫁給太子殿下成為太子妃,竟然有女人懷了殿下的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水兒被打懵了,小姐為何打她?
楚瀟瀟把水兒當成王梓打完,胸中的怒氣疏解了不少,她以為赫連明月與王梓必然有了首尾懷了身孕,這次出現在云繞閣是特意與赫連明月幽會要個名分,只有她傻到以為是鳳姬的夫君有了外室,此刻她快嘔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