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鐵門鎖著,我進不去啊!”王剛聽到院子的動靜,早就用肩膀開始撞門了,這小子人雄力壯,一個打三個絕對沒問題,缺點就是身體太笨拙,不會爬墻。
大門鎖著,他一時半會進不來。
“你特么再不進來,等著給我收尸吧!”我已經顧不上跟他喊話了,陳陽這幫人手里的鋼棍像雨點似的向我飛來,滿腦子都是橫飛的棍影,我能蹲下身子,用手緊緊護著腦袋。
我和胡泉身上挨了幾下,疼得骨頭都快散了,抓著地上的磚頭就想反擊,可拋掉了鋼管之后的陳陽,并沒有繼續(xù)攻擊我倆,而是拉著嚇癱在地的崔健,跑向了屋子里面。
硬的也怕不要命的,我剛才拼命的一幕,讓這幫兔崽子知道我并不好惹。
“峰哥,他們想跑!”胡泉跳起來,指著這幫人的背影,邊喊邊追。
他剛跑進屋子,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腳踹飛在地,隨后,門板被人掩上了,我聽到了插柵上鎖的聲音。
我就地撿起了一截鋼管,狠狠往大門上砸,連續(xù)嘗試了了幾下,都沒能將大門破開。
好在這時候,王剛已經扭動著肥碩的屁股,很艱難地翻過院墻跳下來了,對我和胡泉大喊了一聲,“你們快躲開,讓我來!”
暴怒的王剛就像一輛開足馬力的坦克,從院墻一個助跑,狠狠沖向了大門,將肥碩的肩膀往大門上一撞,“砰”的一聲,仿佛一座肉山塌了。
大門內側的插柵被王剛撞斷,這小子也在慣性的作用下,一個虎撲飛跌過去,胸口趴在地上,還剩大半個屁股露在外面。
“胖子,小心!”我害怕倒地的王剛會被屋里的人攻擊,趕緊抓著鋼管沖進去,可屋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沒人。
上哪兒去了?
胡泉也跟著沖進來,指著側面虛掩的后門,大喊道,“峰哥,后院有扇門,他們跑了!”
“追!”我撒腿就往后門跑,可等我踹開門板追出去的時候,耳邊卻聽到了幾輛摩托車發(fā)動的轟鳴聲。
有一塊紅磚被拋向我的面門,我趕緊側身躲過,耳邊快就想起了陳陽囂張的大笑聲,“姓林的,有種你來追??!哈哈……”
他們瘋狂地轟著油門,駕駛著摩托車往城郊公路上疾馳,在馬路上揚起滾滾濃煙,而我只能傻站在后門,無力地望著他們快速逃走。
“md!”我拋掉手中的鋼管,狠狠一拳擂在墻壁上。
出師不利,這么一耽擱,時間都快到中午了,雖然我和胡泉拼死扭轉了局面,但陳陽還是當著我的面,大搖大擺地帶著崔健離開了。
有了這一次教訓,他們肯定會躲得遠遠地,騎著摩托車隨時轉移,我們根本攆不上他們。
胡泉比我還要難受,他剛才表現(xiàn)出來的瘋狂,也伴隨著崔健的逃走徹底消失,蹲在地上,捂著臉,十分痛苦。
崔健把胡靜害得這么慘,仇人在就面前,他卻不能報仇,反而讓對方大張旗鼓地逃跑,胡泉到底也是個男人,哪里能忍受這種羞辱?
“媽的,陳陽那幾個王八蛋,老子一定要做掉他們!”
王剛鐵青著臉,拍著胡泉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現(xiàn)在不到中午十二點,咱們還有十幾個小時,一定可以找到這小子的!”
我們現(xiàn)在需要擔心的,除了崔健逃跑之外,還有自身的存活問題,紅桃k沒有心慈手軟的先例,凡是無法完成任務的,都會死于各種各樣的離奇慘案。
盡管他之前曾經說過,任務失敗會扣分,但這孫子掌握著死亡的一切解釋權,不能寄期望于僥幸!
沉默了一會兒,王剛提議道,“這樣吧,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去,弄幾輛摩托車再說,用腳走,肯定追不上這幫混蛋!”
“好,先回市區(qū)再說!”我也趕緊站了起來,只要時間沒到最后一秒,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南羅市雖然很大,不過警局那邊也對崔健發(fā)起了抓捕行動,他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市區(qū)。
我們重新返回到了城郊的馬路,正準備給徐瑩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時間來接我們,一輛橙黃色的出租車就跟突然從地上鉆出來的一樣,停靠在了我的身邊。
我轉身,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猥瑣的臉,戴著黑色墨鏡,朝我咧牙笑道,“小子,要不要坐車?”
“又是你!”我看著司機大叔那張熟悉的臉,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上車,遲疑著問道,“你到底為什么要跟蹤我,目的是什么?”
“嘿嘿,那你到底坐不坐?”司機大叔依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神秘一笑,“我只是感覺和你比較投緣而已?!?br/>
王剛湊上去,“大叔,那我頭長得比較方的能不能坐?”
“趕緊上車吧,你們打算去哪兒?”司機大叔栽下墨鏡,投給了王剛一個白眼,“我可是南羅市資格最老的老司機,你們不上我的車,是浪費!”
“回市區(qū)!”我搞不懂這個大叔為什么三番四次跟著我,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過以目前情況來看,這老小子對我應該并不存在什么壞心眼,時間緊迫,我也顧不上思考那么多了。
上車之后,司機大叔帶著我在街面上飛馳,我有心套他話,就假裝無意與他閑聊,“大叔,你是哪兒人啊,干這行多久了?”
“小子,省省吧,你這套把戲我念初中的時候就會了,別想套我話?!彼緳C大叔輕笑了一聲,說道,“還是那句話,你想知道我的來歷,就先告訴我你們究竟在干什么?”
這個老狐貍!
我臉上不動聲色,“我們只是隨便帶兩個朋友踏青而已,還能有什么?”
“我也只是個普通的老司機,碰見你純屬意外?!贝笫宀痪o不慢地回應我。
我知道從他嘴里套不出任何話,索性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
十幾分鐘后,我們重新返回了鬧市區(qū),紅桃k的提示也來了,不過我并沒有急著去翻開,而是對司機大叔說道,“到地方了,靠邊停下吧?!?br/>
司機大叔將車子靠邊,趁我下車的時候,他丟了一張名片給我,“等你遇到不能解決的麻煩的時候,考慮跟我聯(lián)系?!?br/>
我抓著手里的名片,這玩意完全是對方信筆涂鴉的,上面彎彎曲曲地用彩筆寫下一個名字“陳二狗”,一看就知道是假名字,后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王剛湊近我問道,“這個老頭怪得很,他到底誰呀,你們認識?”
“不認識,不過我感覺他好像在調查紅桃k?!蔽覍⒚蘸?,皺著眉頭說道。
“啊?”王剛砸舌不已,反問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不清楚,直覺而已?!蔽覔u搖頭,轉身進了一家摩托車專賣點,以試駕的名義將車子推到門口,二話不說,扔下一筆錢,和王剛騎著摩托車就跑。
正規(guī)渠道購買摩托車,還得上牌照,而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只能明搶了。
按照紅桃k的指引,我們騎著摩托車在大街上瘋狂地亂竄,幾乎跑遍了南羅市城郊的每一個角落,一直找到天黑,好幾次,幾乎都要追上他們了,可陳陽這小子比猴還精,每次都能將我們甩開。
王剛和胡泉開始慌了,距離活動完成的時限還有四個小時不到,可我們卻連根人毛都沒能找到。
紅桃k再次給我們發(fā)來了定位圖片,可這次顯示在地圖上的,卻有五個紅點,每個點分布的位置都不一樣,跨度特別大。
“這、他們不在同一個地方……”王剛拿出手機,臉色慘變。
“這是他們利用規(guī)則,給咱們使的障眼法?!蔽叶⒅謾C屏幕,苦笑道,“我們只有三個人,而陳陽那邊加上崔健,卻有五個,紅桃k的信息標注,并不能區(qū)分出每個人的身份信息……”
王剛臉色發(fā)白,哆嗦著嘴唇說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按照這些紅點去尋找,就算能堵住目標,每個紅點也只有五分之一的機會是崔健?”
“不錯,繞了整整一天,他們也累了,應該不想再跟我們玩消耗戰(zhàn)了!”我苦笑著收回了手機,很無奈地講道,“我們人數(shù)不占優(yōu),吃虧很大?!?br/>
“峰哥,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只想著報仇,結果卻把你們也卷進了死亡游戲?!焙呀浗^望了,整整一個白天,我們幾乎跑遍了南羅市的所有角落,每個人都疲倦得不行,體力早已透支。
“別說這種喪氣話,加入這個活動,是我自愿的,怎么能怪你?”我拍著胡泉的肩膀,安慰道。
“沒錯,咱們是一個整體,你的事就是我和林峰的事,我隔壁老王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王剛也勉強收拾了一下情緒,笑著開了句玩笑。
“好,峰哥,還有兩個小時,我不會放棄的!”胡泉重新跨上了摩托車,打算挨個去尋找,我們三個人,如果每人咬緊一個不放,還會由五分之三的希望。
“不用找了,我知道崔健在哪兒!”
跨上摩托車的時候,我突然靈光一閃,把手機上的地圖展開,指著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紅點說道,“這個紅點靠近陳雨欣的家,也是市區(qū)中心,另外四個點,全部都分布在城郊,這小子很有可能去了陳雨欣的家!”
“你能肯定嗎?”王剛很狐疑地看了看那道紅點,皺眉道,“萬一又是障眼法呢?”
“只能賭一把了,”
我看著胡泉問道,“還記得崔健說過要報復我們的話嗎?他為了報復你,刻意選擇胡靜下手,現(xiàn)在輪到報復我了,你們想想看,在大家眼中,哪個異性的和我關系最好?”
“李雪!”王剛和胡泉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錯,”我惡狠狠地說道,“李雪一直和陳雨欣在一起,他要找的不是陳雨欣,而是李雪!我們不要分散,直接去陳雨欣家里!”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孤注一擲,相信自己的直覺了!